上官婷想了想,在微信上問了一下王瑤,才在本子上寫道:可以,我是負責監督你的!
我笑了笑,便給張雨回簡訊:可以,那就中午一起吃飯,我還會帶個朋友過去。
張雨:誰?
我:上官婷,就是昨天在我旁邊的那個女孩。
張雨:好,那我放學後在學校門口等你們。
發到這,我突然想起甚麼,趕緊補了一句:為了公平起見,你也可以帶個人過來。
張雨:哈哈,我可不認識甚麼姑娘。
我:不用,你把袁卓叫過來吧,我倆是一中校友,正好能敘敘舊。
張雨:可以。
事情拍板,我長呼了口氣,張雨叫袁卓來一起和我吃飯,高磊必定會知道的,我的運氣可真不錯,想甚麼就來甚麼。我把事情和黃傑一說,黃傑也興奮了:你小子真是吉星高照。
熬到放學,我一邊收拾書一邊對上官婷說:“走吧。”
上官婷卻一動不動,也不收拾桌上的書。
我納悶地說:“你怎麼了?”
上官婷咬了咬唇,在本上寫道:我怕!
我驚訝道:“你怕甚麼?”
上官婷抿著嘴唇沒有說話。我又問:“你怕和男生在一起?”
上官婷點了點頭。
“和我在一起怕不怕?”
上官婷搖了搖頭。
我拍拍她的胳膊:“那不就結啦,有我在呢怕甚麼?走吧!”
上官婷這才收拾了書桌,拿著她的筆和本跟著我出了教室。我倆一路無言,倒不是我不想說話,我只是覺得她還得翻開本子寫字太麻煩了。出了學校,張雨已經在等著我。
“左飛。”張雨笑嘻嘻的。
我也衝他笑了笑,指著上官婷說:“這是上官婷,昨天你見過的。”
張雨點點頭:“美女,你好!”
上官婷皺了皺眉,沒有搭理張雨,張雨一臉疑惑,我趕緊說:“沒事,她就這樣,怕生!袁卓呢,怎麼還沒有來?”
張雨朝學校裡面看了看,還是沒有看見袁卓的身影,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語氣很不耐煩地說:“高磊,你那兄弟呢,和他吃個飯很難?還得讓我去請他還是怎麼著?”
說完這句,張雨直接把電話掛了。不到一分鐘,一個學生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雨哥,我來了!”
“還得讓我等你是麼?”張雨很不客氣的在袁卓脖子上打了一下。
我趕緊攔住:“行了行了。”
張雨一笑:“沒事,我嚇唬他呢,還能不給你面子?”
我看了看袁卓,這小子有點木訥的樣子,也不知道跟我說聲謝謝。
“袁卓,我是左飛,這是上官婷。”
袁卓點了點頭:“飛哥好。”
“光叫飛哥?不知道給你嫂子打招呼?”
“哎,別。”我趕緊截住張雨的話,“上官婷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同桌而已。”
“哦!”張雨笑笑:“不好意思,咱們去吃飯吧。”
一路上,只有我和張雨說話,上官婷和袁卓都很沉默。我心裡覺得不大妙,因為我竟然覺得張雨這個人還不錯。最終,張雨領我們進了一家稍微上點檔次的飯店,好歹也是本地體育生的老大呢,吃飯的地方肯定不能差了。張雨顯然常來這家飯店,和經理、服務員都很熟,要了個雅靜些的包間。一進去,就很紳士地先為上官婷拉開椅子,還開玩笑說:“左飛,你這朋友有點靦腆啊,讓她別害怕嘛,我們又不是大灰狼!”
我嘿嘿的笑了,結果一看上官婷,發現她的臉色更白,原來這種玩笑她也接受不了!
我趕緊轉移話題:“袁卓,你也坐,看看吃甚麼菜,趕緊點幾個啊。”然後坐下來,輕輕碰了碰上官婷的胳膊,又衝她笑了笑,意思是沒事,有我在呢,上官婷的臉色才好一些。
張雨點了幾道菜,又把菜譜遞給上官婷:“美女,你也點幾個吧!”
張雨的行為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而且很有翩翩君子之風,但上官婷的臉色又難看起來,她一向不喜歡別人叫她美女,似乎覺得這是一種騷擾的行為,剛認識她那會兒,我覺得她是太傲,後來相處多了,才感覺到她可能是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和障礙。
我順手把菜譜接過來,攤開來和上官婷一起看,問她:“想吃甚麼?”
上官婷隨手指了一個,我把菜名告訴服務員,便把菜譜還給了張雨。
張雨嘿嘿笑著:“上官婷,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
其實我也覺得奇怪,上官婷雖說討厭男生,但還沒到不和男生說話的地步,最多是說話的時候帶刺而已。我正要問上官婷,她已經在本子上唰唰寫了起來。
寫完了,拿給我看:左飛,我不想和他說話。
“哎,你們這是幹甚麼啊?”張雨直起腰來往我們這邊湊,上官婷“啪”一下把本子給合上了,張雨尷尬地說:“你們出來吃個飯咋還傳小紙條說悄悄滑啊?”
“上回我女朋友來過,不讓她和我說話,所以她一般用筆和我交流。”
張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左飛,你可真逗。”
“我沒逗你,這是真的。”雖然我說起來也覺得很逗,可這就是千真萬確的事啊。
“行了行了。”張雨擺了擺手:“我不問你們啦,左飛,咱們說點正事吧。”
“甚麼正事?”
菜正好上來了,這家飯店上菜的速度很快,當然也可能是張雨在這的緣故。接著張雨又要了瓶酒,挨個給我們幾個倒上,輪到上官婷的時候,張雨問道:“美女,來點不?”
上官婷搖了搖頭,把頭給低下去了,張雨只好把酒給放回去了。上官婷今天的表現特怪,如果是其他男生,如果被她討厭,早就開口罵了,今天咋這麼乖?不過想到張雨的身份,也就釋然了,之前趙松去教室找我,都能把她給嚇得不輕,更別說張雨這樣的大咖了。
本地體育生的老大,僅次於西街那幫體育生之下了,在七中絕對是上流圈子的人物啊。
上官婷能不怕麼,她敢罵麼?要麼說這姑娘就是個窩裡橫呢。
張雨端了杯酒,站起來說道:“左飛,我親自敬你一杯。”
我趕緊站起來:“不敢不敢,這不折我壽嗎,是我敬你才對。”場面話我最會說了。
張雨一笑:“兄弟,實不相瞞,今兒把你叫出來,是有件事要和你說的。”
“高磊的事?”
“嘿嘿,你真聰明。怎麼樣兄弟,看看能和解麼?有甚麼條件你儘管開。”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和高磊昨天才透過電話,他親口說的,我倆的事沒完。”
“媽的,這個混蛋,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張雨罵道。
“所以,兄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別浪費時間了,我和高磊是沒機會和解了,不鬥個你死我活就不算完。”說這番話的時候,我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感覺有點對不住張雨。
我天,這是個危險的訊號!
張雨嘆了口氣:“那可叫我為難啦!再怎麼說,高磊也是我兄弟,甚至算我手下,你倆要打起來的話,我……”
我不動聲色地說:“沒關係,你可以去幫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