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一副“……”的苦逼表情,阿虎說:“飛哥,我打五個還行,十個打不了啊。”
高棍兒說:“我估計能打兩個,不過我說的是藝術生,體育生的話感覺有點難啊。”
大家紛紛討論起來,有說自己能打一個的,有說自己能打兩個的,看著大家認真熱烈討論的模樣,我也是無奈地拍著自己的額頭,我剛才明明是逗逼的啊,他們幹嘛要這麼認真!跟猴子、黃傑在一起那麼久,我好像沒學到他們一成的逗逼本事。
大家正說著話,一大群人終於走了進來,為首的是謝南和另一個身材健壯的學生,這學生穿著緊身背心,身上的肌肉鼓囔囔的,看來就是張雨了,不愧是體育生裡的翹楚,高磊那樣白白瘦瘦的反倒不像。在他們身後,猶如潮水一般的學生跟著湧了進來,同樣都是手拿各種傢伙,果然和高棍兒說的一樣,至少也有二百來人,他們一進來,就佔據了一半的教室。
謝南和張雨站在距離我們數米外的位置,他們的人也分成兩邊嘩啦啦地站好。我們的人也猛地安靜下來,兩邊一對比,他們兵強馬壯,我們兵微將寡。我依舊坐在椅上,只是沒再翹二郎腿了,雙手也交叉著放在肚子上,面色平靜地望著對面的謝南和張雨。
“你他媽排場倒不小,我們都站著,就你一個人坐著?”謝南狠狠瞪著我。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沒有直接宣佈開戰,看來和大部分老大差不多,都會在開戰前扯一會兒皮。正合我意。
“沒辦法。”我說:“這裡是我的地盤,不要說坐著了,躺著都隨我的便。”
“你的地盤?!”謝南的語氣裡充滿諷刺:“誰說這裡是你地盤了?你當老大,有經過我的同意麼?還有,趙松在的時候,少說也有一百來個兄弟,到你這怎麼就少了一半?你他媽連人心都聚不齊,也有資格說要當老大?”
我笑了:“我當老大,為甚麼要經過你的同意?我們的人有多少,又和你有甚麼關係?”
“外地生要當老大,必須經過本地生的同意。”張雨突然開口了,他說話的語氣很穩,起碼要比謝南穩的多了,謝南給我的感覺就是毛躁、囂張、自以為是。
“對。”謝南洋洋得意地說:“外地生要當老大,必須經過我們同意,這是七中一直以來的規矩,你這個外來戶,還是轉學過來的,也就不到一個多月吧,知道這些規矩麼?”
“規矩?”我冷笑一聲:“規矩一向是由勝者決定的,我的愛好就是打破規矩!”
張雨一皺眉:“左飛,你太囂張了。外地生裡,我沒見過你這麼囂張的!”
“我很正常的在說話,你之所以覺得我囂張,是因為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也是因為之前的外地生都太低了,稍微有個正常點的外地,你就覺得我有點囂張了。”
“去你媽的,我就告訴你,外地生在七中沒有囂張的資格,這是飛哥說過的原話!”
“咦?我甚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了?還有,你改口叫我哥了啊,算你有自知之明!乖,再叫幾句飛哥聽聽!”我嘿嘿笑著,故意插科打諢。
“操。”謝南漲紅了臉:“我說的是畢飛,你算哪根蔥啊也敢自稱飛哥!”
“你跟他廢那些話幹嘛,直接上去幹死他唄。”張雨鄙夷地看著謝南一眼。
話音剛落,一陣吼叫聲、腳步聲便響了起來,不過聲音不是謝南他們的人發出來的,而是來自門外!謝南和張雨訝異地轉向身後,又有五六十個外地藝術生喊打喊殺的奔了進來,正是先前被我安排在音樂室準備伺機偷襲的狒狒、老貓他們。
狒狒、老貓他們本來激情滿滿、殺氣四溢的衝進來,結果發現我們還沒有開打,又看見謝南他們有二百多人,頓時全都愣住了,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哈哈哈哈……”謝南大笑起來:“哎呦我草,我說另一半人哪去了,鬧了半天被你藏起來了啊。你這是要幹甚麼,搞埋伏啊?玩三十六計啊?來來來,快來打我們啊!”
謝南擺著手,又衝狒狒、老貓等人手舞足蹈:“來打啊,來打啊!”
狒狒、老貓等人離他較近,但是沒有一個敢動手的,他們本來就對謝南心有餘悸,此刻在謝南的挑釁下更顯得唯唯諾諾。謝南更加囂張,指著狒狒他們罵了起來:“你們這幫傻逼,那天晚上不是不聽我的話嗎?不是還打我和我的兄弟嗎?我今天要操死你們這幫龜孫子!”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朝著狒狒他們走了過去。整個過程中,我一直都穩穩地坐著,狒狒和老貓他們全都看著我,直到現在,我才站起身來,朝著謝南跑了過去。
就像那天晚上在醫院門口朝著他跑過去一樣。
因為黃傑的簡訊,我一直在拖延時間,所以謝南扯皮的時候我也很配合,但是現在我拖不下去了,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捱打,這是作為一個老大最基本的原則!
“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
謝南迴頭一看,眼睛裡露出惶恐之色,竟然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差點沒樂出來,這說明那天晚上雖然沒有將他徹底打服,但我在他心裡也造成了一些陰影!我衝過來的同時,阿虎和馬傑也跟著衝了過來,緊接著大部隊也跟著衝了過來。
有時候想想,老大就是一面旗幟,我衝到哪裡,眾人就跟到哪裡!
謝南雖然被嚇倒了,但張雨可沒有嚇倒,他舉起手裡的傢伙喊道:“給我上!”
惡戰,一觸即發!
兩邊距離還有數米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大喊:“等一下!”
張雨一揚手,他那邊的人也都停下了。
“是求饒麼?”張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
“不是。”我說:“我就是想問問,為甚麼不同意我當外地藝術生的老大?”
“不是早跟你說過了,你當老大必須經過我的同意!”謝南又來了勁兒,跳起來說道。
“是嗎?那經過我的同意行不行?”一個聲音自門口響起。
謝南轉過頭去:“你他媽的算甚麼東……”接著,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來人,我不認識,戴著一副眼睛,看上去文質彬彬,不過我知道他是毛毛的人,在毛毛的身邊見過他幾次,不過顯然不是和毛毛平起平坐的兄弟,而是類似於我和韓羽良的關係。
我剛才也是因為看見他,所以才停下了腳步。先前在黃傑的那條簡訊裡,後面那句話是告訴我要拖延時間,毛毛他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而現在,只有這個四眼男一人,毛毛他們估計是為了避嫌所以沒有一起過來。不過,我一點都不擔心四眼男鎮不住謝南和張雨,無論在學校還是社會,還是那句老話,人的名、樹的影,有些人的名字只要一到,對方縱有千軍萬馬也不敢為非作歹!
人群紛紛為四眼男讓開道路。
“豆……豆哥,您怎麼來了?”謝南渾身開始發抖,原來這四眼男叫豆哥。
“呵呵,你剛才不是問我算甚麼東西嗎?”豆哥走過來,直接甩了謝南一個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