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側身,給高磊讓開一條視線,使得我也能清楚的看到後面的場景。食堂中央,依舊是那張大圓桌,毛毛、猴子、鄭午一行人正坐在那裡,有人叼著煙,有人喝著湯,有人嬉皮笑臉——你猜到這個嬉皮笑臉的是誰了吧?除了猴子能這麼二簡直沒有別人了。
“毛……毛毛哥。”高磊的臉一下白了。
“你挺牛逼啊,帶這麼多人來食堂,還讓不讓哥幾個好好吃飯了?”毛毛叼著煙,看著特別屌的樣子,那氣場真心不是蓋的,我在一中都沒他這麼牛逼。
“嘿嘿,其實也不咋影響,吃個飯看看戲也挺不錯。”猴子繼續嬉皮笑臉。
“那不行,影響到我了。”毛毛特別不爽。
“那得嘞,你是老大,願意怎麼樣就則麼樣吧。”猴子做出妥協。
“趕緊滾,聽到沒有?”毛毛拿起一個饅頭就丟了過來。
“別介,我還要吃吶!”猴子伸手撈住,恨恨地說:“你這不是浪費糧食嘛!”
高磊不敢再有二話,立刻轉身撩起門簾走了出去,他的人也迅速嘩啦啦跟了出去,不到幾十秒而已,食堂就空了一大半的人,整個過程中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飛哥!”“左飛!”一幫人爬起湧了過來,“快,送他去醫院!”“打120叫救護車!”眾人七手八腳地抬著我,剛走出食堂就聽到警笛大作的聲音,閃著藍白警燈的白色救護車已經駛了過來,“操,這救護車來的好快!”眾人又驚喜又振奮,我知道肯定是猴子他們叫的。
幾個穿著白衣的護工將我抬上救護車,做了一些應急的措施幫我止血,但我心裡知道並沒甚麼大礙,因為黃傑在捅刀的那一剎那,大拇指又往刀鋒前面移了好幾個公分,所以只是給我造成一點皮外傷而已,由於他的速度很快,眾人並沒看到其中的貓膩。
和我一起上車的有馬傑和阿虎,再多的話車裡也裝不下了,其他人則打了車跟到醫院,我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眾人眼淚婆娑,好像我快死了似的,反倒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當然,除此之外,我受傷還是很嚴重的,除了全身上下傷痕累累之外,還有被孟海踢斷的那根肋骨都疼痛難當。送進手術室之後,我就痛的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身在病房,身上各處纏著繃帶,胳膊上、肚子上、小腿上,腦袋上也圍了一圈,終於也體驗了一回木乃伊的感覺。病房裡寂靜無聲,我只能仰頭看著天花板,也看不到病房裡有沒有人在。
“嗯……”我輕輕哼了一聲。
一個身影迅速從床邊跳起,緊張地說:“好點了嗎?”
我的眼睛微腫,看清這人是王瑤,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笑甚麼?”
“王瑤,我想撒尿。”
“……你能起來嗎?”
我動了一下身子,全身劇痛難當:“起不來。”
“那我去給你叫護士。”王瑤起身走到外面。
想想就知道,護士怎麼可能會管這種事情。果然,還不到一分鐘呢,王瑤一臉無奈地推門進來,一想到自己的心思即將實現,就忍不住更加得意的笑了起來,可是當我看到馬傑跟著王瑤進來時,我的笑容又比哭還難看了。我日,瞅窗外天都黑了,馬傑咋還沒回去啊!
王瑤一邊走一邊說:“護士說床底下有個尿壺,你幫左飛脫了褲子就行。”
“好的好的,交給我吧。”馬傑搓著手,弓身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醫用尿壺來,王瑤則開始拉著病床兩邊的遮簾,將我和馬傑圍在了一個小小的世界當中。
“你快點啊,我到外面等你們。”王瑤走出去了。
“飛哥,我來幫你脫褲子。”馬傑把尿壺放到床邊,伸手就來解我的褲帶。
“滾,你給我滾!”我撲騰著雙腿:“你敢碰老子一下,老子現在就把你殺了!”
馬傑傻了:“怎麼了飛哥,你不是急著解手嗎?”
“你他媽傻啊,我讓王瑤幫我,不需要你來幫我!”我的腿終於伸到被子外面,在馬傑身上狠狠踹了一下,這傢伙也真是要把我活活氣死啊。
“哦哦,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叫王瑤。”馬傑趕緊就往外跑。
“你等等,你準備怎麼和王瑤說?”
“就說飛哥想讓你幫他解決啊!”
我無力地歪著頭,攤上這麼傻的小弟也是我的問題啊。我又問:“外面還有誰在?”
“現在就我一個人了,王瑤說不用這麼多人在這,就讓他們全回去了。”
我想了想,說道:“你出去,就說你突然拉肚子,管不了我這邊的事了。”
“行,我知道了。”馬傑這才奔了出去。
門外響起王瑤的斥罵聲,很快王瑤又走了進來:“你等等啊,馬傑馬上就回來。”
“不行,我憋不住了。”
“你再憋一會兒能死啊?”王瑤不耐煩地說著,將遮簾一撩走了進來。
“真的不行了……”我扭曲著身體,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再這樣下去要尿褲了,你就幫幫我吧——你不是還害羞吧?就咱倆這關係,對方的甚麼沒有見過啊?”
“你滾啊,少說這些,你就再等等,馬傑拉肚子用不了多久的。”
“不……行……了……”我費力地吐出三個字,我不是裝的,而是真的不行了!
“喂!”王瑤趕緊撲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幫我脫著褲子,將我的那個東西塞進尿壺裡面,也就是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我的身體和靈魂也終於得到了釋放,隨著“滋……”的聲音,我的面部表情終於輕鬆起來,王瑤一手端著尿壺,一手捂著鼻子扭到一邊去了。
從我做手術到現在,怎麼著也有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所以這泡尿憋的時間夠長,尿了足足快一分鐘才漸漸平息。“尿完了吧?”王瑤問我。
“嗯。”我舒服的只剩哼哼了。
王瑤把尿壺抽走,隨手把被子往我身上一蓋,看都沒看我就往外走。
“餵你光蓋上甚麼意思,那個東西還要甩一甩再塞回去的啊!”
王瑤壓根不搭理我,端著尿壺就出去了。同一時間,馬傑也進來了,笑嘻嘻說:“飛哥怎麼樣,我還是比較機靈的吧?”
“挺機靈的,現在幾點啦?”
“晚上10點多了。”
“嗯,時候也不早啦,你早點回去歇著吧,有王瑤在這陪我就夠了。”
我看出來了,這裡是個單人病房,估計是王瑤安排的,晚上還能做做壞事甚麼的呢!
“那怎麼行呢飛哥,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我一定要在這陪你啊!”
哎呦,把我給氣的啊,又費勁地伸出腿去踹他:“你咋那麼不機靈呢?你咋那麼不機靈呢?”
“我懂了我懂了!”馬傑嚷嚷著。
我把腿收回來,這小子真是不打不成器。馬傑走過來,一撩被子就鑽了進來,和我同床共枕面對面地躺在一起。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想到自己的下面都還沒有收拾,那個東西還在外面垂著。“你想幹甚麼?”我哆哆嗦嗦地問。
“不是你讓我早點歇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