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松摟著我肩膀,無奈地說:“沒事的,誰讓我是你老大!”
“松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你別去了,你打不過毛毛的。”
“打不過也要打,我要幫松哥報仇!”
我給阿虎打了電話,讓他叫上狒狒等人去醫院。到了醫院,趙松被推進手術室,我自然跑上跑下的交錢——用的是他先前給我的那五百塊。交完錢,阿虎他們也來了,我也沒給他們多解釋,只讓他們在手術室外面守著,然後風風火火地跑出了醫院。
——我還要和猴子他們一起吃午飯吶!
不過我也不是太急,因為“等我回來再一起吃”也是計劃裡的一部分,我之所以要跑也是因為肚子太餓的緣故。等我回到飯店,推開包間的門,看到眾人觥籌交錯的舉著杯,以及滿桌子殘羹冷炙,而且一隻大龍蝦都不剩的時候,我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三步並作兩步地撲向猴子和他廝打起來。
“大家都吃了,你打我一個人幹嘛!”猴子也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因為我知道這肯定是你的提議!”
……十分鐘後,我和猴子氣喘吁吁、傷痕累累的各坐一邊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說“傷痕累累”一點也不假,因為我把猴子的臉打腫了,他也在我脖子上抓了幾道,要不是後來被毛毛他們拉開,我倆能把對方幹個半死。
我把一塊雞屁股塞進自己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你都吃飽了還吃?”
“吃,一定要吃!”猴子強行往嘴裡塞著食物:“我多吃一點,你就能少吃一點,這世上有兩樣是必須要搶的,一個是食物,一個是女人!”
猴子一邊說,一邊加快了進食的速度,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也瘋狂地塞起了食物。桌上本來就不剩多少菜了,很快就被我們兩個一掃而空,最後還因為一塊不知被誰掉在桌邊的木須肉差點又打起來。“左飛你冷靜點!”鄭午掐著我的脖子,差點沒把我掐死。
“猴子你夠了!”毛毛抓住猴子的筷子:“把那塊木須肉交給左飛吧!”
“我不……”猴子費力地把最後一塊木須肉塞進自己嘴裡。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黃傑唱起了“激烈版”的最炫民族風給我倆伴奏。
包間裡亂成一團,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服務員,再點幾個菜。”王瑤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終結了我和猴子的亂鬥。
新的菜餚上來以後,因為我和猴子都吃飽了,所以便互相謙讓起來。
“左飛,你來的遲,你吃吧。”
“你好幾天沒吃飯了,還是你吃吧。”
接下來才進入了和諧的喝酒時間,來了西街就按西街的規矩喝酒,還是玩“美女纏身”的遊戲,猜花色猜點數,猴子這個不要臉的,為了多喝幾杯竟然故意猜錯,遭到了大家的一致鄙視,差點就把他開除出局。正玩的高興,猴子突然低頭接了一條簡訊。
接著,他抬起頭來說:“阿虎帶人過來救左飛了。”
我的腦子“嗡”一聲響,看來趙松已經縫合完畢,並且把事情告訴了阿虎他們,阿虎以為我來報仇了,所以也帶著人趕過來助拳。如果是其他場合,我還不至於怎麼激動,可阿虎明知對方是毛毛啊!在這個階級森嚴的學校,阿虎的行為無疑是需要巨大勇氣的。
媽蛋,這傢伙也太讓我感動了吧?
當然,我是這麼想的,但其他人可不這麼想,比如毛毛一下就惱了:“他媽的,明知道是我在這還敢帶人過來,小逼崽子是想死的不耐煩了吧?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丫的!”
“毛毛,可千萬別動手,再怎麼說那也是我朋友。我先躲躲,你們一會兒打發他走就行。”
說完,我就躲進了包間自帶的衛生間裡。
剛躲進去,就聽見猴子說:“總算把左飛騙走了,快把剛才藏起來的大龍蝦拿出來!”
我一下就從裡面竄出來了,嗷嗷地叫:“猴子你這個不要臉的!”
猴子嘿嘿一笑:“跟你開玩笑的,快躲進去吧,阿虎馬上就要來了。”
“我不信,大龍蝦在哪呢?”我四處找著,還彎下腰去檢視桌子下面。
就在這時,包間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阿虎他們來了,想再返回衛生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心裡一急,就想往桌子底下鑽,不知是誰踹了我一腳,一下就把我踹到桌子底下了,臉朝地摔了個狗啃屎。正欲發火,就聽見包間的門被推開,接著傳來毛毛一聲怒吼:“你們他媽的誰?”
沉默了一陣,才有一個聲音響起:“毛毛哥您好,我是趙松的手下,左飛的朋友,阿虎。”
“你他媽帶這麼多人到這來幹甚麼?”
“我聽說左飛過來了,看看他在不在這裡。”
毛毛依舊語氣凌厲:“他在這你要怎樣,不在這你又要怎樣?”
“沒甚麼意思毛毛哥,既然左飛不在,那我就走了。”
“你給我站住!”毛毛又是一聲大吼:“我問你帶這麼多人來幹甚麼!”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我聽說左飛來找你報仇,怕他有事所以帶人來看看。”
“呵呵,你的意思是他要在這的話,你會幫他一起上來幹我嘍?”
阿虎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呵呵,現在的小逼崽子們膽子越來越大了。來來來,你過來。”
我一聽,就知道毛毛要找阿虎的麻煩了。腳步聲響起,阿虎走了進來,我看見他的腳站在了毛毛身邊,從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阿虎的雙腿正在發抖,在七中不怕毛毛的畢竟太少太少了。毛毛本來是翹著腿的,現在把腿也放了下去,這是準備動手的跡象了。我著急了,趕緊鑽過去拽了拽毛毛的腿,示意他千萬別動手。
毛毛沉默了一下,說:“你是因為左飛來的?”
“是。”
“我把你老大也打了,你不準備幫你老大報仇?”
“他的仇我報不了,我過來找左飛,也只是準備勸勸架。”
“呵呵,你帶這麼多人過來,僅僅是為了勸勸架?”
阿虎又是一陣沉默,言外之意無非就是,勸不住就陪我一起打。
“呵呵,看不出來你還挺夠意思的。行,看在這個份上,我就饒你一次,以後被他媽不自量力,下次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給我滾!”
阿虎立刻抬步就走,我在桌子底下都能聽見他大喘氣的聲音。包間的門一關,我立刻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眾人紛紛說道:“左飛,你這個兄弟不錯啊。”“可以吸收為咱們的人!”“左飛,我可是沒動他啊,要擱平常早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了。”
“你們先安靜一下。”我說:“我就想知道,剛才是他媽的誰把我踹到桌子下面去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啊。”“不是你自己鑽進去的麼?”
我心說得了,這也找不出兇手來了,這幫混蛋能有人承認才怪。我剛坐下來,阿虎就給我打電話,我結束通話了,給他發了條簡訊:我沒事,在外面吹吹風,你們照顧好松哥。然後就把手機關了,繼續和大家喝起酒來,和他們喝酒,不知怎麼回事竟然酒量大漲,至少比平常能喝兩倍,一直喝到快上課,大家才準備散攤子。
“那甚麼,因為多點了幾道菜,現在預算有點不夠……”
話還沒說完,猴子、黃傑、鄭午三人就“哎呦頭好暈”“我快吐了”的倒在桌子上了。
“……我決定自己貼一點。”我繼續說。
三人又無恥的“突然清醒了很多”“今天這酒喝的真痛快”坐直了身體。
結了賬,猴子他們回七中,我送王瑤回東街,順便在路上醒醒酒。我們兩個雖然都不是差錢的主兒,但還是心照不宣地坐了公交,或許我們都想和對方多待一會兒吧。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期,公交車上很擠,我一手抓著吊環,一手把王瑤摟在懷裡。我們兩個都喝了酒,所以也沒那麼多顧忌了,王瑤把頭貼在我胸口,閉上眼睛假寐。我倆一看就是學生,所以引來不少的目光,但是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心一意地享受著現在幸福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