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龐悅就是窩裡橫,趙松還是窩裡橫,這些人就會拿自己人開刀!
“唉,沒錢你借一借嘛。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阿虎說幾句話。”
我帶著韓羽良、馬傑離開音樂室,突然聽見馬傑說:“韓羽良,你怎麼啦?”
我回頭一看,只見韓羽良眼睛都紅了,手腳也在發抖,牙齒咬的格格響。
“我靠,你怎麼回事,生這麼大的氣?”我也驚了。
韓羽良鬆了口氣,說道:“沒事飛哥,我聽見趙松讓你出三千,心裡就氣的不行。”
“哈哈,沒事,我才不會出那錢呢。”我拍拍韓羽良的肩膀,心想這兄弟還蠻不錯的。
回到美術室,我就給黃傑發簡訊,說你們那個高磊真是獅子大開口,竟然和我要三千!過了一會兒,黃傑給我回過來,說沒有吧,不是一千嗎?我看著簡訊就傻眼了,頓時明白了獅子大開口的是誰。趙松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想從我手裡套走兩千!
靠,這他媽甚麼老大啊,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晚自習的時候,阿虎送過來五百塊錢,說這是他和他兄弟湊的。
“不好意思啊左飛,我只能拿這麼多了。”阿虎慚愧地看著我。
“沒事,你把錢拿回去吧,我不準備出這個錢。”
“啊?”阿虎驚訝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阿虎,趙松是誆我啊,高磊跟我要的是一千,到了趙松那邊就成了三千!”
“這……”阿虎也傻眼了:“你哪來的訊息啊?”
“我有個朋友就是體育生。”
“那松哥這麼做就不對了,我去找找他。”阿虎站了起來。
我趕緊拽住了他:“別去啦,你這不是讓他下不來臺麼,沒準兒還鬧的你倆翻了臉呢,反正不管一千還是三千,我都不準備出這個錢——對了,下午他把你留下幹甚麼來著?”
“快別提了,他讓我搞點春藥,說要給朱見秋吃。我靠,我上哪找那玩意兒去啊!”
“靠,這趙松也太他媽不是東西了吧?”
阿虎拍了我一下:“快別瞎說,再怎麼樣,趙松也是咱們老大。”
看得出來,阿虎雖然看不慣趙松的某些行徑,但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尊重趙松的。
晚自習回去以後,我把黃傑叫出來商量這個事,他現在在外地體育生裡混的很好,尤其是那次在操場打定點以後,黃傑幾刀捅倒龐悅讓他再次拔份,直接進入了高磊的視線。現在高磊找幾個老大談話的時候,也會叫黃傑一起過去,隱隱有點提他當老大的意思。高翔不但沒有嫉妒,反而還為他高興,這就是老大和老大的區別啊。
所以,高磊想幹甚麼,黃傑還是能知道一點訊息的。
我就問黃傑,如果我不出這個錢,高磊會怎麼樣?他說,能怎麼樣,不斷找你麻煩唄,而且趙松現在徹底慫了,肯定不會管你。我說,那我也不能出這個錢啊,不然也太憋屈了。黃傑說你不出就對,讓高磊去找你麻煩吧,他找你一次麻煩,就是打趙松一次臉,你再想辦法把阿虎、狒狒這些人拖下水,趙松要是還不管,那他就沒甚麼威望了,你正好藉機建立自己的威信,再奪了他的位子嘛。
我說了一聲靠,感覺你說的好輕鬆啊,好像趙松的位子分分鐘就能拿下來似的。黃傑哈哈一笑,說我只是給你提供個框架,要怎麼做還是得你自己去實行,況且以你的實力也不是問題啊。我說別光說我了,你那邊呢,甚麼情況了。黃傑說他那邊還行,高磊已經暗示他想要提他當個老大,但是他不動聲色地拒絕了,說就想一心一意地跟著高翔。
聽黃傑這麼說,我也挺吃驚,就問他為甚麼。黃傑說當老大得出頭,槍打出頭鳥啊,一有甚麼事遭殃的就是老大,他就想當二號人物,漸漸把高翔推到老大的位子上。高翔現在很聽他的話,甚麼事也要問過他的主意,所以和他當老大也沒甚麼區別。
想來,黃傑確實是這種性格。以前在一中的時候,剛開始我和猴子、黃傑爭老大爭的面紅耳赤,現在看來那不過是黃傑陪著猴子逗逼而已。後來猴子走了,我當老大,也沒見黃傑有其他心思。黃傑給我的感覺就是特別能忍,屬於韜光養晦、不動聲色、默默發展的那種,等你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爬的比誰都高了。
晚上躺在床上,仔細捋了一下黃傑提供給我的方案,感覺好像可以可行,不由得佩服起黃傑來,他不僅給他自己想好路子,還能給我想好路子。在我和猴子、黃傑三人裡,智商最高的肯定是猴子,接下來是黃傑,然後才是我。鄭午就不算了,他基本沒甚麼智商。
第二天上午,也不知道誰把我要賠三千塊的訊息傳出去了(不過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高棍兒、四眼他們都來我班上了,這個十塊那個二十的,硬要給我湊錢。我扭頭看看快要崩潰的上官婷,跟他們說:“都把錢拿回去吧。”
“飛哥,你就是再土豪,我們也不能讓你一人掏這錢啊,而且還是因為我才有的這事!”高棍兒特別慚愧地放過來五塊錢——也真他媽好意思!
我清了清嗓子,認真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們的飛哥,我,是那種會給別人錢的嗎?”
眾人一愣。
我繼續說:“這個錢,我不會出的。有甚麼後果,我擔著。”
“飛哥,我和你一起擔”馬傑立刻說道。
“飛哥,我也和你一起擔”韓羽良第二個表忠心。
高棍兒一看晚了,著急地說:“我也要擔,我也要擔!”
人有個隨大流的通病,且大家一起打了幾回架,也有些感情基礎了,於是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說:“飛哥,咱們一起擔著。”“天大的事,咱們兄弟一起扛!”氣氛一下就熱了,眾人鬧騰了一陣,才漸漸安靜下來,四眼終於插到了話,弱弱地說道:“擔著。”
直到上課鈴響,他們準備走的時候,高棍兒才冒了一句:“對了飛哥,那天在美術室後面的圍牆根,你不是給了他們點錢才免遭災禍的嘛……”
“滾,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們一走,不等上官婷發難,我就立刻說道:“別廢話啊,再廢話我抱你。”
上官婷立刻就不說話了,這招對付她可太好使了。上了半節課,我就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著了。正睡的香,上官婷突然把我搖醒:“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
我趕緊就站了起來,又聽上官婷輕聲說道:“選a。”
我也立刻說道:“選a。”後來一想不對啊,上官婷哪有這麼好心?再一看老師,正面容震驚地看著我,而其他學生則笑成一團……我坐下來,瞪了上官婷一眼,她倒洋洋得意起來,我知道她的軟肋,順手就在她腿上摸了一下,她果然“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上官婷,你幹甚麼?!”老師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