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清居後退一步,靜默不語,客廳裡一時充滿了尷尬的空氣。
廚房那邊又有了動靜。
於叔叔開門走出來,一看見我的造型,話裡的每個標點符號都帶著不忍直視:
「小荔啊,你這身是……」
我窘迫至極,但為了工作,還是忍住了一大泡眼淚:「明天去給爺爺奶奶拜年,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打扮了咋還哭了呢?」他大惑不解但耿直,「醜哭的啊?」
「不是……激動哭的。」
簡直「激動」到淚都止不住。
因為我意識到,我還是喜歡於清居,喜歡到只是再看他一眼,心裡就酸苦委屈的不像樣。
但我也清楚,從他接受了別人那天開始,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我只希望永遠不要再見到他。
可現在,我不僅要跟他共處一室,還以他哥女朋友的身份,狠狠得罪了他的父母,並且即將禍害他的爺爺奶奶。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傳出去,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是得不到就毀掉的變態,誰還敢跟我談戀愛?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愛情了!
我只有十萬年終獎。
翻倍之後是三十萬。
加上存款四百三十萬。
我甚麼都沒有。
我只剩下北京三環以內房子的首付了。
這令人悲傷的現實。
而白雲外人事不知,還一臉「哎呀,你太敬業了」的讚許表情看著我。
甚至看我實在過於敬業,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振作點,別像個女的一樣!」
「我就是個女的嗚嗚嗚!」
「……那你多哭會。」
更難過了。
我傷心得像個沸騰的開水壺。
「哭甚麼哭!」白阿姨突然出現,沒好氣地說,「頭髮染成這樣還有臉哭!」
5
白阿姨作為家裡食物鏈的最頂端,金字塔的最高階,她一發火,無與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