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晟攥住容雙手腕,把她抵在寬大的龍chuáng上。見容雙彷彿因李昭生他的氣,姬晟越發怒不可遏。
她明明一直甚麼都不在乎,他只是不讓她和那李昭往來,她就這麼和他置氣,難道她真喜歡上那個小紈絝了?
她不過才見了李昭三面!
“你以前見一個愛一個,朕管不了,”姬晟冷聲說,“可現在不一樣了,姬容雙,你已經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長公主了。朕不許你再喜歡別人,不許你再勾三搭四。”
容雙聽他這麼說,哪還不明白他的打算。
他果然準備食言。
他根本不準備放過她。
容雙避開姬晟欺上來的吻。
姬晟鉗住她的下巴,bī迫她承接他近乎瘋狂的親吻。
容雙抬膝往他下腹頂去。
姬晟猝不及防被她撞個正著。
容雙趁機把他踹了下chuáng,坐在chuáng上冷冷地看著怒不可遏的姬晟。
她從來都不是好脾氣的人。
也從來沒有受過甚麼委屈。
他若是光明正大地報復她,讓她淪為階下囚或者索性殺了她,她都不會說甚麼。可他哄她騙她,讓她覺得他會放她去封地、讓她覺得自己可以離開盛京,她覺得他著實卑劣無恥。
“你是不是不準備放我離開?”容雙望著一身懾人怒氣的姬晟,直接把話問了出口。
姬晟頓住。
放她離開?
他怎麼可能放她離開。
她是他的。
她從一開始就是他的。
“對。”姬晟立在chuáng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烏髮披肩的容雙,一字一頓地說,“你一輩子都別想離開。”
第55章我沒騙你
翌日,姬晟少有地停了早朝,朝中一片惴惴不安,莫名想起幾年前一年到頭見不到新皇幾次的日子。
尤其是,如今長公主仍在宮中,雖說長公主早已還政於新皇,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知道長公主會不會再一次趁機奪權?
不久前,姬晟還開始讓她幫著批閱奏章!
這時尚未離京的柳侍郎又被人想了起來,他不僅是禮部侍郎,還是新皇的親表哥,於公於私都是他最適合入宮求見姬晟。
柳侍郎果然沒被攔著。
柳侍郎走過chūn光爛漫的御花園,在內侍帶領下踏入姬晟寢殿。他先見到的不是姬晟,而是坐在庭中飲茶的容雙。
柳侍郎眉頭一跳。
容雙坐在樹蔭下,細碎的陽光自枝葉縫隙間灑落,在地上落下一片碎金。
容雙態度從容,一點都不像gān了甚麼不得了的事,聽人來報說柳侍郎來了,她抬起頭望去,只見姿容俊逸的柳侍郎立在不遠處定定地看著她。
“我沒傷他太重。”容雙斟酌著言辭和柳侍郎解釋,“就是他那張臉一時半會不太適合見人。”
柳侍郎到底是姬晟的親表哥,她昨晚一下子沒忍住把人給揍了,總要給人一個解釋,免得人家又擔心她要謀朝篡位。
說實話,這段時間她冷眼旁觀,皇帝實在沒甚麼好做的,不僅每天要處理政務,做點甚麼還得被朝臣指手畫腳。
要不是姬晟出爾反爾太過分,她也不會氣不過揍了他。
揍完之後她有些後悔,不該挑臉來揍,這不,今兒姬晟就上不了朝了。
特別麻煩。
揍一國之君就是問題多多,這要是在北疆,她早把姬晟打服帖了,哪能忍到這時候。
容雙再次斟酌了一下,小心地給柳侍郎補了一句:“手腳一時半會可能也不太靈便。”
主要是姬晟無恥得太理直氣壯,她的小bào脾氣一上來就沒忍住下了重手,平時她已經很有人在屋簷下乖乖低下頭的自覺來著。
柳侍郎:“………”
不知怎地,柳侍郎想到當初那個當街把他堵到巷子裡的少女。
這麼多年了,柳侍郎沒想過還能看到這樣的她。
他有點高興。
又有點難過。
柳侍郎輕嘆一聲,開口說道:“我去見陛下。”
容雙聽著柳侍郎極輕的嘆息,心裡像是被甚麼撓了一下。
她看著柳侍郎往裡走,靜了片刻,收回目光,放下茶盞倚坐原處。
揍了姬晟,她不後悔。
她哄著姬晟是因為他答應要放她走,現在發現他是在騙她,她為甚麼還要忍著。
只是打人的時候打得挺慡,接下來卻不好收場。
容雙垂目看著手邊擺著的茶水,等著他們表兄弟倆談完。
殿內。
姬晟隔著帳幔和柳侍郎對答。
柳侍郎沒能見到姬晟的慘況,不過說話間不時能聽見姬晟牽扯到傷口的吸氣聲。
“朕沒事。”姬晟憋著氣說,“你不用特意來看朕。”他真怕柳侍郎看他是假,順便來見容雙才是真,他現在頂著張被容雙揍花了的臉,實在比不過翩如謫仙的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