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晟淡淡地說道:“還得勞煩李尚書替皇姐物色適合的駙馬人選,愛卿們家中若有適齡的兒郎也可報到李尚書處。”
姬晟話一落音,果然有不少人臉上露出敬謝不敏的表情,接下來恐怕有不少京中兒郎迅速訂婚,以免遭了姬容雙毒手。
李尚書聽姬晟痛快答應,便也不再多言。
退朝!
姬晟下了朝,心情不怎麼好。
一想到姬容雙會招駙馬,姬晟臉上滿是yīn霾。
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對姬容雙,他不會要她的命,但是也不可能讓她高高興興地和別人成親。
姬容雙殺了他未婚妻,利用父皇的信任將他囚於宮中,若非他曲意討好、聯合忠臣一步步奪回權柄,只怕天下已經落入她手裡!
她憑甚麼能痛痛快快忘掉這一切,找個駙馬快快活活地過日子?
她休想。
姬晟滿面冷意地想著,卻聽有人通報說薛將軍求見。
姬晟回過神來,點頭說道:“讓他進來。”
薛昌是他的心腹,也是他未婚妻的表哥,把他未婚妻當親妹妹看待。當初他在外征戰,得知未婚妻死訊後憤怒不已,立即趕了回京,可惜一切都晚了,李丞相一家都被姬容雙流放南疆,還死在了流放路上。
薛昌和他一樣痛恨姬容雙,所以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祝他奪回大權。
今年年初,姬容雙非要回北疆一趟,他與薛昌密謀在北疆要讓姬容雙死在北疆。
可惜天不遂人願,竟遇上蠻族突然突襲北疆。容家當年在北疆根基深厚,姬容雙作為容大將軍唯一的女兒也頗受愛戴,薛昌以大局為重臨時改了計劃,與姬容雙共同擊退了蠻族。
姬容雙甚至還帶著“容家軍”繞路殺到蠻族大後方,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經此一役,蠻族接下來五十年應該都不敢再犯邊。
姬容雙若是男兒身,她這一戰的功勞已經足以封侯拜相。
不過,姬容雙這一戰裡也受了傷,今年入冬後就一直昏昏沉沉,太醫一度說她撐不過今年。
沒想到姬容雙熬過來了,卻把一切都忘了。
姬晟看著邁步入內的薛昌,緩和下臉色,和煦地詢問:“薛卿可是有甚麼事?”
薛昌沒立刻回答,而是先跪到了地上,抬頭喊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姬晟眉頭一跳,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於曾助自己奪權的功臣,姬晟還是很寬容的:“薛卿但說無妨。”
薛昌目光堅定:“臣想迎娶長公主。”
姬晟臉色一變,不敢置信地看著薛昌。
薛昌重重一叩首:“請陛下成全。”
姬晟冷聲問:“薛卿忘了素素是怎麼死的嗎?”
薛昌臉色也微變。
“臣沒忘,”薛昌說道,“但,但臣在北疆時汙了長公主殿下清譽,理應由臣迎娶長公主殿下。”
那時姬容雙身受重傷,他本應順勢了結了她的性命,可想到她尖銳冷漠的目光、想到她毫不猶豫地穿梭在尖刀利劍之間,他忽然下不了手。當時她的傷在肩上,身邊沒有侍女,是他給她換的藥。
薛昌再次一叩首:“請陛下成全。”
聽到薛昌的話,姬晟腦中轟隆一聲,接著就是勃然大怒。他讓薛昌殺了她,薛昌不僅不聽命行事,還與她發生了那種關係!
他就知道姬容雙詭計多端,只要能成事她甚麼都做得出來,勾引一個薛昌又算甚麼!
枉他那麼信任薛昌,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能著姬容雙的道!
一想到姬容雙與薛昌翻雲覆雨的畫面,姬晟就恨不得立刻宰了這對jian夫yín婦。
姬晟抓起御案上的鎮紙往地上狠狠一砸,怒不可遏地斥道:“滾出去!”
第5章她休想
姬晟早就知道姬容雙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當初她就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太醫聯合起來對他下藥,讓他終日纏綿病榻、下不了chuáng,還當著他的面與那太醫好得蜜裡調油。
對姬容雙來說,貞操才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姬晟握緊拳,手背青筋凸現,很想立刻去擰斷姬容雙的脖子。
要不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他也不會讓薛昌在北疆對她下手,現在還賠進去個心腹愛將!
姬晟是不可能讓薛昌娶姬容雙的,他還準備重用薛昌,眼下北境雖然安寧,南疆和西疆卻不算特別平靜,薛昌能做的事很多,讓薛昌尚主實在太làng費。
姬晟心裡有了決斷,哪怕對薛昌輕易被姬容雙勾引很不喜,還是決定繼續把薛昌擺在原來的位置上。
姬晟才剛壓下怒火,又有人通傳說“謝侍郎求見”。
謝侍郎名為謝霽,人稱謝家玉郎,目前在禮部當差,與另一位禮部侍郎柳凌並稱“禮部雙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