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騾子玩的很開心,叫了兩個到房間裡雙飛。玩完以後和我說:“城南的小姐就是夠勁,高琪調教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我一笑:“那就常來玩,我做東。”矮騾子連連答應。
送走矮騾子以後,累了一天的我回到別墅。不過也沒急著休息,而是坐在客廳等高琪。等到凌晨一點,高琪才拖著疲累的身子回來。看到我還坐著,連忙說:“呀,你還沒休息?我去給你做個夜宵。”然後又繫了圍裙,到廚房給我做了一碗湯麵。
我喝著熱騰騰的湯麵,說道:“我和矮騾子交好,你有甚麼看法?”
“沒甚麼看法啊。”高琪笑嘻嘻地說:“世上哪有永遠的敵人,大家一起賺錢挺好的。”
我把湯碗推開,衝她招了招手,高琪便坐在了我的身邊。她的身上一股脂粉氣,是那種常見的風塵味,頻繁的出入娛樂場所才會這樣。可我一點都不嫌棄,把胳膊搭在她肩膀,認真地說:“琪姐,我和矮騾子說了,你可以把生意拓展到城北去。”
“真的啊?”高琪一下子樂了起來,“謝謝小耗子!”又“啪嗒”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看到高琪開心的模樣,也稍稍彌補了一些我心中的愧疚。有些秘密,並不能和她說。
第二天,榮老爺子禁止我進入王家堡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北園。比較普遍的一種說法是,榮老爺子認為我賭品不好,輸急眼了罵人,欠了錢還不還。我倒覺得挺好,目的達到,從賭場抽身而出。先前我和苗文清定的計劃是,繼續在賭場混跡一段時間,省的讓矮騾子起了疑心——當然不會再故意輸了。現在挺好,把後面這一步也省了。
矮騾子的貨順利在城南鋪開,那些癮君子們不用再跑到城北,娛樂城的生意也因此上了一個臺階。一時間,城南也多了很多“以販養吸”的小馬仔,負責在各個娛樂場所兜售丨毒丨品。這些是最底層的下線,不屬於任何勢力,爛到撲街的小混混,各自擁有各自的上線。我讓阿九調查了一下,從總銷售到這些底層混子,一共需要轉過五道手。從第三手開始,已經特別不好見了,而且擁有各自獨特的交易方式,我們的人也很難滲透進去。
矮騾子搞了這麼久的丨毒丨品,要是沒有兩把刷子,恐怕早被警方幹到死了。
高琪在城北的進展倒是很順利,她手下的小妹活好嘴甜長得漂亮,試過的客人都說好,各大娛樂城也搶著要。高琪春風得意,又是大把銀子入賬,為了表示謝意送了一輛寶馬給我。我當然高興,不過出門還是開著普桑。不為裝逼,就因為普桑安全,就我這高危職業,說不定哪天就被某個小混混拿刀捅了、一槍崩了,所以還是小心點為好。
除此之外,因為城高剛剛開學,補習班的課程也比較重,班主任就是那天招生的老師,根本不知道我是幹甚麼的。一見我不來,就立刻給我打電話,不由分說的就是一頓批評,還揚言說再這樣就開除我,而且真的上訴到耳光王那裡去了。耳光王就給我打電話,說:“知道你忙,但你儘量來上課行不行?”我也覺得怪不好意思,所以就儘量多的去上課。
沒有了夏雪、桃子她們的陪伴,我也能認認真真的讀書,因為複習班的學習氣氛更濃,大家都是一步之遙沒考上學校的,所以都卯著勁兒使勁學習,就差頭懸樑、錐刺股了,在這種環境下不學習都感覺羞愧。
第803章、突破口
有時候,我都能被自己認真學習的樣子打動,這還像是個殺人如麻的黑道大哥嗎?
另外說說新的班主任,這可真是個古董的老學究。和磚頭報名那天就見識過了,完全不知道我的來歷,開口就把我批評了一頓。後來才知道,他幾乎不和其他老師交流,好像也是對現在的城高充斥銅臭而絕望了,一心一意地撲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專心教好自己的學生就足夠了,根本不管其他的閒事。才開學沒幾天,已經罵了我四五回。
我在教室上課,他都能把我叫出去批評一頓,讓我把每一次曠課的原因都說出來。編理由是我的強項,甚麼今天生病了,昨天太累了,前天下雨家裡漏水了,總之把班主任說的是啞口無言,直說我孺子不可教也。
“王浩,你考不上大學,永遠都沒本事,看著別人掙大錢,而你只能回家種地!”
罵的挺狠。不過,不管他再怎麼批評我,我也從沒有頂撞過他半句,因為從他身上我看到一種久違的認真負責,那才是城南高中真正的精神所在。
我怎麼都沒想到,對付矮騾子的突破口,竟然是從這位班主任身上開啟的。
有天晚上,我和黑虎幫眾人在森林酒吧喝酒。只有磚頭不在,他在學校上晚自習呢。因為連著幾天的陰雨,所以酒吧的生意並不太好,只零零星星地坐著幾個散客。正因如此,我才有空和眾人坐下來喝兩杯。就在這時,走進來一個小青年,穿著廉價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也染的黃不黃黑不黑的,一看就是身居底層的那種小混混。他進來後,我們也沒有多加註意,只是繼續喝著自己的酒,說著一些道上的趣聞。
過了一會兒,就看見他在這個桌轉轉,那個桌轉轉,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他在販賣丨毒丨品,還是那種最底層的下線。我們嗤之以鼻,更不將他放在眼裡,繼續吆五喝六地喝著酒。那個混子好像生意不好,連著轉了幾桌都沒有賣出去,然後就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走到一半,突然看清了我們這邊的人,嚇得又連忙退了回去,繼續向其他桌兜售。
有一桌都是大漢,雖不是黑虎幫的,但身上也刺龍畫虎,看來屬於城南的零散勢力。小混子纏了半天,最後被某個大漢一腳踹倒,罵道:“給老子滾,老子不愛這玩意兒。”小混子站起來拍拍土,又朝著其他桌走去,感覺還挺可憐的。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還沒好心到上去幫他賣個毒啥的。這種敗類,死了都是輕的。
就在那小混子又纏著一桌的時候,門外突然又進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我一看,直接嚇了一跳,這不是我們複習班的班主任嗎?或許是條件反應,我連忙把頭低下去了。想想也覺得好笑,堂堂城南黑道霸主,竟然會害怕一個六十多的老頭子。
好在眾人也沒看到我的異樣,繼續喝著酒聊著天。我不知道班主任到這幹嘛來了,難道老頭子還有這個癖好?過了一會兒,就聽見了一陣爭吵聲,班主任的聲音響起:“二狗,你跟我回家!”另一個聲音說:“我不回去,你不用管我!”
我抬頭一看,只見班主任正和先前那個小混混拉扯著。班主任扯著他的胳膊,試圖把他拖向門外。而小混子則滿臉不耐煩的表情,使勁推著班主任的身體:“你放開我,放開我!”
班主任又說:“二狗,你都幾天沒回家了,你媽特別難過知不知道?”
那個叫做二狗的小混子更不耐煩了,罵道:“我家的事關你甚麼事?給我滾一邊去!”直接狠狠推了班主任一把。班主任被他推的連連倒退幾步,終於怒從心頭起,抬手就扇了二狗一個耳光,“啪”的一聲特別響亮。班主任罵道:“你這個混賬,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