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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2022-03-07 作者:撫琴的人

在積石村住了幾天,朋友們輪流來看我,他們不知道我怎麼了,還以為我在黑閻羅那裡受了委屈。我說沒事,就是突然想靜一靜。每天早晨,我先繞著積石河跑兩圈,看著挖沙船在河上飄來蕩去,頓時也覺得心胸開闊不少。

在積石村住了個把月,北園市一切都風平浪靜。冬天也終於臨近,積石河上凍了厚厚的一茬冰,沙子肯定是不能挖了,每年這個時候砂石廠都是要暫時關門的。建築工地上的規矩也是這樣,到冬天了就停工,當然也不完全是沒有沙子的原因。生意暫時沒了,但是幾個月下來攢了不少錢,供幫裡成員日常開銷還是沒問題的。

工地上都停了工,包工隊撤了七七八八,留了一些人看東西,配合著保安隊巡邏。去年就是我爸和宇父留下來的,今年他們可以早點回家,犯不著為了幾百塊錢挨凍。我爸不在,我也就不用人模狗樣的穿著制服去裝逼,每天能曠工就曠工,總公司也不敢說我甚麼。

森林酒吧歸了黑閻羅,他曾提出要還給我,但是被我果斷拒絕了。不為其他,就是心裡不舒服。站在黑閻羅的立場,無論做甚麼都無可非議;但是站在我的立場,只想離這個人儘量遠一些。他讓我覺得毛骨悚然,我只希望黑虎幫能夠平平安安的。

第一場雪降臨的時候,我正在班裡好好學習。充足的暖氣讓人覺得非常踏實,一個女生站在窗邊突然喊道:“下雪了!”於是一幫人爭先恐後的湧過去看。下雪沒甚麼稀奇,我們每年都能見到。但是第一場雪,大家還是有些興奮。我看著教室裡開心的同學,發覺自己距離他們好遠好遠。我站起來,也朝著窗邊走去。

眾人一陣竊竊私語:“浩哥來了!”然後紛紛讓開。

我走到床前,眾人簇擁著我。窗外的雪下的很稀很薄,只覆蓋了地面一點點。自從來到北園讀書,每年下雪都要出事,好像今年終於能平平安安的度過去了。正這麼想著,一個黑影突然從窗前一躍而下,眾人“呼”的一聲,樓下傳來“啪”的一聲。往下一看,一個人影趴在雪地上,殷紅的血液慢慢滲開。女生們尖叫起來,不少人衝出教室。

城高亂成一團,120和110都來了,耳光王指揮著現場紀律。經過一番折騰以後,訊息慢慢傳了出來,自殺的是個女生,高三重點班的,壓力太大,擔心自己考不上大學,所以一死了之,遺書就在她的抽屜裡,上面寫著:爸爸媽媽,對不起。

這個事件影響了很多人。在一段時間裡,學校裡鮮有歡樂,都是悶聲讀書。根據心理學,自殺會引起連鎖反應,可能會有人效仿此行為。所以學校請了專業的心理輔導師,輪流給每個班的學生上課,告訴他們不用將考大學看成很重要的一件事。

又過了個把月,期末考試來了。我很隨性的考完,瀟灑的交卷,開始我的寒假。我開了普桑回家,讓葉展他們招呼好黑虎幫的事。在整個城南,能壓著黑虎幫的只有黑、白閻羅,但是以我和他們二人的交情,他們又不可能來主動找黑虎幫的麻煩,所以,我能放心回家,一切按照正常軌跡運轉。至於保安隊長那個工作,我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回家了才知道,我爸和宇父已經辭了工地的工作,決定留在家裡幫著弄麻辣燙的店。得知這個訊息我很高興,他們打工掙的那點錢本就不如家裡開店賺錢。這樣一來,還能少僱傭兩個服務員,省出了一筆開支呢。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我沒有酒吧,砂石廠也停了,黑虎幫不用操心,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無事一身輕。

到快過年那幾天,宇城飛又回來了。這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三個年頭,除夕之夜我倆出來放鞭,每人叼了根菸頭,噼裡啪啦地放完鞭,我倆蹲在馬路牙子上聊天。

“我們準備對黑閻羅下手了。”宇城飛突然說了一句。

“嗯。”我點點頭,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也是道上所有人的共識。黑、白閻羅遲早有一場決戰,城南黑道上只能有一個老大,這個老大將在他們二人之間誕生。

第746章、元少來電話了

宇城飛把菸頭放在地上碾了碾,說道:“白閻羅讓我問問你,看看黑虎幫能不能……”

“沒問題。”宇城飛還沒說完,我立刻答應了這個要求。只要是宇城飛的事,我分分鐘都沒問題。如果有一場必然要來的決戰,如果必須要選擇一方站隊,我肯定要支援宇城飛。

“也彆著急答應。”宇城飛說:“我知道,你也拉了一幫兄弟,黑虎幫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回去和他們商量一下,然後再回復我。白閻羅這邊不著急,只是有個初步構想。”

“好。”

這一年,我十九了,宇城飛二十了。我們不再是少年,而是青年。

這個年過的和往年沒甚麼不同。第二天,楠楠他們一幫人過來拜年,當老大的宇城飛挨個派發紅包;我這邊也是一樣,各堂主親自上門拜年,我也準備了紅包。至於四大天王、七龍六鳳、十三太保他們,則是電話拜年。也有親自來的,比如周墨。

又是一通忙亂,走親戚串門,自從知道我家的親戚不是真的親戚,再去親戚家的時候就感覺怪怪的,還沒有去白青家給人的感覺親切。

正月十五的那天晚上,大街小巷都響起了炮竹的聲音。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慢悠悠地拿出來,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碼有些發呆,區號竟然是新香市的。我顫顫巍巍地接起來,果然一個熟悉的女聲傳過來。

“老公!”

聽見這個聲音,我的鼻子一酸,差點就哭出來了,當下也叫道:“夏雪!”

當時我在客廳,一叫這個名字,父母齊刷刷扭過頭來。我連忙站起奔向臥室,電話那邊也隱隱傳來煙花炮竹的聲音。夏雪說:“老公,元宵節快樂!”

我連忙說:“你也是啊,元宵節快樂!在哪呢,怎麼能打電話了?”

夏雪說:“我出來買菸花,媽媽沒有跟著,就找了個電話亭。長話短說啊,我問你答。”

“好。”

“想我了沒?”

“想,天天想。”

“找其他女孩了沒有?”

“沒有!”

“桃子也沒有?”

“嗯……有一點點啦。”

“哼哼,看我回去收拾你。”

“甚麼時候回來?”

“高考前一個月。我戶口不是這的,考試得去咱們那邊。”

“哈哈,還有四個月!”

“美了吧。和其他女生有瓜葛的趕緊斷了啊,別讓我回去發現端倪把你閹了。”

“哪兒啊,就你一個。”我厚著臉皮。

聊了幾句,夏雪就把電話掛了。這個電話把我美的,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喜滋滋的。我把手機裝了,一開臥室的門,我爸媽差點閃進來,原來正趴我門口偷聽呢。

“喂!”我假裝生氣的樣子。

“是夏雪啊?”我媽也喜滋滋的:“好久沒見她了,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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