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向苗文清,說道:“這次多虧苗助理了,才能拍到郝村長和王主任行兇的證據。不過也奇怪啊,他倆幹嘛要自己動手呢,好歹也是村裡的一把手,隨便派個人不就完了嗎?”
苗文清說:“他們不相信別人,黃大發更不相信別人。”接著,他又看向二叔,“二叔,你……”
二叔挺起胸膛,用方言說道:“苗助理,你把我看成甚人了?我是站在俞書記這邊的。”
時間撥回到三個小時以前,苗文清在向村委會彙報俞書記的情況之後,就向我和葉展坦白了一切。原來,苗文清作為王主任的助理,平時從蛛絲馬跡中就能看出,郝村長、王主任、黃大發是一丘之貉,利用砂石廠中飽私囊,一個個發的流油,卻不向村委會上交任何分成。幾位村幹部發了財,積石村卻窮的叮噹響,村委會撥不出一分錢來。他們讓村上的勞動力到砂石廠上班,給他們一份穩定的工作,以此來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嘴。
俞書記生性耿直,沒能看出這其中的貓膩,只盯著黃大發一個人。他看到黃大發住小別墅、開名牌車,料定這傢伙肯定有錢,便成天追在黃大發屁股後面要錢,這月要兩萬,那月要三萬,用於積石村的各項公共建設。後來,村上的小學年久失修,夏天漏雨冬天漏風,俞書記開口向黃大發要三十萬,說是要重修一下積石村小學。並且威脅他如果不給的話,他就要好好查查砂石廠的帳。黃大發怕了,便和郝村長、王主任商量著幹掉俞書記。
這些事情,都是苗文清平常揣測出來的。他雖然來積石村當村官才兩年,但是很快就把上上下下摸得門清兒。所以他一聽說俞書記在辦公室被打,就猜到黃大發本來是想嫁禍到我和磚頭身上的。結果人沒打死,那俞書記醒來肯定要告狀,鬧得全村都風風雨雨。
最後,苗文清皺著眉說道:“所以,黃大發、郝村長、王主任得知俞書記還沒死,肯定會想辦法把他弄死的。”
我說:“你既然知道他們會這麼做,為甚麼還要打電話告訴他們俞書記的情況呢?”
“引蛇出洞。”苗文清說:“咱們做好準備,等他們上鉤。在客房放個微型攝錄機,拍下他們的作案證據。當然,前提是要保護好俞書記的安全,這一點應該不難做到。”
當時我對葉展說了一句話:“這他媽才叫將計就計,這小子是個白紙扇啊。”
葉展說:“我看他和你不相上下。”
我連忙說:“差遠了。我覺得我比這小子差遠了。”
葉展說:“那就把他拉到咱們團伙,他總不會想當一輩子的村官吧?”
苗文清皺著眉說:“你們在說甚麼啊?”
我連忙搖著頭說:“沒甚麼。我看你的建議不錯,咱們就這麼辦。就是不知道他們會用甚麼辦法殺害俞書記呢?”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俞書記竟然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驚愕地說:“誰要殺我?”
……後來,後來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們都沒想到俞書記竟然醒的這麼快,不知道是說祁大爺醫術高超,還是說俞書記的生命力頑強。王主任把一塑膠瓶敵敵畏灌進俞書記嘴巴里,俞書記就含在嘴裡沒嚥下去。王主任和郝村長也做賊心虛,沒膽量去查驗俞書記嚥下沒有就匆忙出來了。
之後的事情,我們有了一些分歧。俞書記說要回去報警,把錄影給焦所長看,讓焦所長把這幹人全抓起來,然後他到鄉政府去向上級做彙報;而苗文清卻不這麼認為,他說焦所長和黃大發他們是一路的,絕對不能把盧翔給焦所長看,這樣等於提前給他們放了訊息,黃大發他們肯定連夜逃跑。俞書記說不可能,焦所長不可能是那種人。苗文清說:“不信?不信就等著瞧。黃大發他們以為你已經死了,就安排焦所長過來抓王浩和葉展了。”
兩個小時以後,果然不出苗文清所料,焦所長果然帶著四五個民警來了,而且一進來就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懷好意。俞書記還是半信半疑,沒有把錄影給焦所長看,只是把自己在辦公室的遭遇說了。他還想再給焦所長一個機會,希望焦所長能把黃大發給抓起來。
苗文清哼了一聲,說道:“俞書記,您哪都好,就是把人想的太好。焦所長回去,肯定把你沒死的訊息說給黃大發他們。等著瞧吧,黃大發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第二波殺人計劃馬上就會到來的。”
俞書記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一張臉上寫滿了倔強,看樣子還是要等。我覺得俞書記雖然當了十幾年的村委書記,還沒有苗文清這個當了兩年村官的大學生看的通透。
苗文清轉頭看我:“這次,他們可能會來硬的,你能找點人過來保護俞書記嗎?”
“沒問題。”我立馬打電話給阿九:“帶些身手好的兄弟過來別墅。不用太多,二三十個吧。”
苗文清在旁邊擺手說:“太多了太多了。他們是暗殺,不可能來那麼多人。”
我一想也是,苗文清這小子的腦袋就是活套。
第727章、你給我站住加更
我一向自詡白紙扇,但是和這傢伙一比,好像就顯得有些不過腦子了。
又和阿九說:“你不用來了,磚頭和你在一起嗎?”同時心裡暗暗想,非得把苗文清拉到我們團伙不可,哪怕是威逼利誘,總之用盡一切手段。這小子絕對是個人才啊!
阿九告訴我,磚頭回學校了。我就給宮寧打電話,同時心裡想著,該給磚頭配個手機了,以後聯絡也方便點。很多事情不是我不去做,有時候是根本想不到。聯絡到了宮寧,宮寧又把電話給了磚頭,我讓磚頭現在就來別墅。磚頭來了以後,我和他說了任務,磚頭握著俞書記的手說:“放心吧俞書記,我一定保護好您的人身安全。”
一直坐到晚上十點,大門的門鎖響動。我們驚了一下,還以為黃大發派的人會開鎖。結果門一開,是桃子來了。桃子看見我們這麼多人也有些吃驚。我一拍腦子,忘了提醒桃子今晚別來,這裡危險。不過已經來了,那就讓她住下。很多事情,不方便和她說,桃子也就沒有多問。她很勤快的幫我們端茶遞水,還張羅著給我們做夜宵。將一干人照顧的如沐春風,而且溫柔體貼細心大方,盡顯別墅女主人的風範,那是相當給我漲臉了。
我並沒注意到,苗文清看她的目光有些迷亂。
“這是你女朋友啊?”苗文清小心翼翼地問道。
“對啊。”我得意地看著忙裡忙外的桃子,心裡的驕傲快要溢位來了。
“哦。”苗文清有些失落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俞書記說:“苗助理,打個電話,問問焦所長抓了黃大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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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石村的村委辦公室裡,黃大發、郝村長、王主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焦所長坐在一邊,問道:“俞書記那老傢伙沒死,反而讓我來抓黃總。接下來怎麼辦,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黃大發一指王主任:“廢物,連個人也殺不了,還甚麼濃縮的敵敵畏呢,娃哈哈吧?”
“可能是假貨。”王主任有些懊惱:“咱們國家的假貨太多了,防不勝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