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園市公丨安丨局內部也做了一個小小的變動,白江的副中隊長之職被免,重新成為一名普通的刑警。對待此事,白江非常坦然。他知道,龐局長不計較他偷槍的事已經非常深明大義了。而且,做一個普通的刑警對他來說更加快樂。
收拾了宋建業,我和李凱又聚在一起,好好的喝了一頓大酒。我說:“哥啊,不過癮,我還想揍宋建業一頓。現在他進看守所了,想打也沒機會了。”想起高琪臉上的掌印,我就氣的牙根癢癢。李凱說:“哈哈,想揍他啊。沒問題,我給你安排安排。不過你打得過他嗎?老宋雖然人不咋地,但是擒拿格鬥還是樣樣在行的。”我想起自己至今尚未痊癒的雙手,祁大爺可是說過不能提重物不能打架的,便心虛地說:“我叫幫手行不行?”
李凱又哈哈大笑:“沒問題,給你四個名額吧。”
週末的一天晚上,我、葉展、拳虎、磚頭四人,因為在夜市和人打架,被110處警車抓到了派出所。很快的,我們就被移交到了看守所,開始拘留十五天的短暫刑罰生活。但是好巧不巧,本來該關我們的那個籠子滿了,只好轉移到另外一間關押一些經濟犯、公務員的高階籠子。在這間籠子裡,每一個人都是曾經的社會精英,即便來到這裡也吃的好喝的好。
不過就是這樣的籠子,當然也有老大,因為有人總想吃的更好、喝的更好,並且妄想再次擁有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權力。宋建業,憑著一雙鐵拳,在這間號子裡稱王稱霸。
我們四人進去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分,因此身影有些黑漆漆的。躺在最裡面的宋建業懶洋洋地問道:“打哪來的呀,犯了甚麼罪?身份低於科長了,就跪在地上學狗叫吧。”
籠子裡的犯人們都坐起來,笑臉盈盈地看著我們四個人。我輕輕笑了一下,朝著最裡面的床走了過去,葉展他們自然跟在我的身後。宋建業連坐都懶得坐起來,指著我們說:“幹甚麼吶,沒聽見我說話是怎麼著?”
拳虎一個箭步閃出去,猛地抓住他的指頭,狠狠地往前一拽。先是“咔嚓”一聲,接著宋建業整個人都被拽到了地上。宋建業哇啦啦罵起來:“兄弟們,有人造反啦,給我起來幹架!”
號子裡十多個人,嘩啦啦都下了床。這些個書生,看上去一點戰鬥力也沒有。葉展直接一撩袖子,說道:“爺爺們是黑虎幫的,看看誰還敢造次,以後還出不出去了?”
黑虎幫的名聲還是很管用的,起碼嚇唬這些人物是綽綽有餘了,當下就沒有一個人再感動。
宋建業也驚愕地說道:“黑虎幫?!”他的胳膊被拳虎牢牢按住,抬起頭來努力地看著我們。
光線不好,他確實看不清楚。為了照顧他的視力,於是我慢慢低下頭去,距離他昂起來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終,我們之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然後,我衝他做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親愛的宋局長,你還認得我嗎?”
宋建業瞪大了眼睛:“你……你……”
“啪”的一個耳光甩了出去。
“這一巴掌,是幫琪姐打的。”
“啪啪”兩個耳光甩了出去。
“這兩巴掌,是幫香香打的。”
然後一個側踢踹出,狠狠中在宋建業的臉頰上,兩顆後槽牙便飛了出來。
“好啦,我就到這。”我說:“接下來,該你們上了。”
葉展、磚頭、拳虎撲上去,衝著宋建業一陣拳打腳踢,慘叫聲不絕於耳,卻沒有任何民警前來檢視。我們還要在號子裡住十五天,所以這事要慢慢來,千萬急不得,一次性打死可就不好玩了。打了一會兒,就讓他跪在地上學狗叫,在號子裡爬來爬去。
理所當然,我佔據了最裡面的床,而宋建業只能睡在廁所邊上。每天早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頓,揍完以後整個身體都是神清氣爽;每天晚上睡覺以前第一件事還是揍他一頓,揍完以後睡覺都特別香。不過我不能打的太狠,畢竟手還沒有好嘛。
除了揍他以外,我們還發明瞭許許多多的遊戲。比如讓宋建業報站名,讓他倒立在牆根,從城南的站名開始報,一直報到城北,錯一個就打一個耳光。
就這樣折騰了宋建業十五天,弄得他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十五天以後,我們打著呵欠出了獄,整個號子的人都排隊歡送我們。宋建業已經被我們訓練成了士兵,先是立正,“啪”的敬了個禮:“首長走好,歡迎首長再來視察!”
出去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約見高琪。我們在號子裡拍了不少照片,把宋建業種種捱打的模樣給她看。高琪笑得合不攏嘴,開心地摟著我的脖子說:“小耗子,你對姐姐真好。”
楚局長聽說了宋建業的事情,緊張兮兮地打電話過來:“浩哥,是不是你把他搞進去的?”
我玩味地問他:“你覺得呢?”
楚局長說:“我覺得是。那天晚上在金碧輝煌,我就覺得他要倒大黴了。”
“呵呵,你不說金碧輝煌的事我還忘了。出事的時候,你小子躲哪去了,也不幫我出來說說話?怎麼個意思,想等著宋建業收拾我是不是?”
“沒有沒有,我當時已經睡著了……”
“放你媽的屁,我給你個卡號,你往裡面打二十萬,然後這事就算了吧。”
我給他的當然是高琪的卡號,欠高琪的人情也不知何時才能還清。
這件事過去以後,很是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秋天終於來到,大片大片的落葉隨風而下。我依舊往返於學校、工地、森林酒吧之間,對自己的三重身份也適應的越來越好。黑虎幫慢慢蠶食下整個工地,但凡過來運砂的肯定是我們的人。久而久之,黑虎幫在玩甚麼把戲,已經成為業內共知的秘密。那些包工頭也不是傻子,慢慢就看出了拉沙的貓膩,只是他們敢怒不敢言罷了。
這一天,我照舊穿著保安制服,領著兩個保安在工地上晃來晃去。很快的,我就發現了一絲絲不對勁。現在已經上午九點,太陽都升到半空了,工地上竟然一輛拉沙的車也沒來。工人們也怨聲載道,不少包工頭在外面打電話,詢問沙石、土方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