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個小團伙裡,再一波的“反白潮”開啟,眾人都想先下手為強,幹掉白閻羅再說。但宇城飛制止了這個計劃,他說畢竟白閻羅還沒有明著和他翻臉,如果真的先下手了勢必會遭到整個城南黑道的不恥。於是他讓大家等,讓大家靜,靜觀其變,看看白閻羅接下來要做甚麼。同時,他也讓大家出門在外要小心,千萬別被白閻羅的人給偷襲了。一時間,氣氛變得相當緊張,大家都抱成團,吃喝拉撒都在DT酒吧,儘量不會落單。
我還是酒吧、學校兩頭跑,一天過的比一天緊張,生怕甚麼時候城南黑道就鬧起一場腥風血雨。宇城飛計算過雙方的實力,如果硬碰硬的話,我們斷然不是白閻羅的對手,關鍵是我們還不能先下手,只能在等待中忍受著煎熬,最希望的就是白閻羅能夠掀過此事。
平心而論,以我們現在的力量,確實無法和白閻羅的組織抗衡。
這個期間,白道和黑道都沒有放棄搜捕元少,兩方面的人幾乎把北園市翻了個底朝天,但始終毫無所獲,元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到第六天的時候,我一大早趕往DT酒吧,就被門口的景象驚呆了。酒吧門口堆滿了花圈,數十個混子穿著白衣在門口靜坐,他們手中還拉著一個橫幅,上書:“還我大哥性命,不得包庇元少!”這樣一來,酒吧的生意勢必會大受影響,誰還敢再來這裡消費?
孟亮他們一行人也站在門口,和這些人對罵著、推搡,還發生了肢體衝突。結果一打,這些人全躺在地上,哭嚎著叫道:“東哥死了,沒人為我們撐腰了!”“以前東哥在的時候,你們敢這樣對我們嗎?”“看我們沒了大哥,就隨便欺負我們是不是?”“叫白閻羅大哥過來評這個理!”酒吧門口亂作一團,連交通都受到了影響,不少行人駐足圍觀。
過了一會兒,楠楠走了出來,把孟亮他們都叫回去了,任由那些人在門口撒潑胡鬧,我也跟著走了進去。酒吧裡肯定是沒生意的,散座和卡座都是空蕩蕩的。宇城飛坐在其中一張沙發上,碾滅了菸頭說道:“白閻羅真狠,弄這種手段出來,這是要逼我反啊!”
明天就是一個星期的最後期限,白閻羅說過如果不把元少交出來,那就到時候再另想辦法解決。宇城飛猜測,白閻羅肯定是想要他的命。現在弄這麼多人過來,目的就是製造輿論,讓道上人都知道是宇城飛有錯在先,這樣他幹掉宇城飛就沒人再說甚麼了。
大家圍在宇城飛身邊,都是一籌莫展。其實大家心裡,都在想著和白閻羅幹了,現在就等宇城飛一聲令下了。宇城飛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我們一整天都沒有吃飯,就在酒吧裡呆呆地坐著。門口不時傳來哭喪的聲音,有人痛罵著宇城飛,說他是個卑鄙的小人。
一整天下來,宇城飛抽了三包煙。夜幕降臨的時候,宇城飛說:“明天我去,看看白閻羅是個甚麼意思。”楠楠問:“白閻羅要是當場殺了你呢?”宇城飛說:“他要是不仁,那我就只能不義。通知所有兄弟,明天到DT酒吧集合,隨時聽我號令。”
說著,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說道:“明天我和楠楠保持通話,你們就在DT酒吧等著,若是有甚麼不對,就立馬衝到金碧輝煌。我明天帶著槍去,以防不測。”
孟亮著急地問:“你還去甚麼金碧輝煌,那不是落入他手中了嗎?不如直接和他開幹算了。”
宇城飛搖搖頭,說道:“不行。不動手,還有一絲機會,或許白閻羅沒有幹掉我,咱們還能繼續跟著他混;一動手,就徹底完了,等於直接和白閻羅宣戰,就再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我很理解宇城飛的心情。我們現在都弄不清白閻羅到底想幹甚麼,是要宇城飛的命,還是懲罰他一下?如果我們猜錯了,貿然動手開戰,那就死無葬身之地。宇城飛終究還是想用最小的犧牲換來最大的利益,那麼現在這個辦法是唯一可行的最好辦法。
雖然,代價有可能是宇城飛的死。
辦法既然提出來了,那我們就只有聽令行事。我問宇城飛:“用不用叫學校的人?”宇城飛沉默了一下說:“叫職院的吧,城高和北七的算了。”
第676章、小心宇城飛
於是大家行動起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先給十三太保的黑蜘蛛打過去,讓他連夜帶著兄弟們過來DT酒吧,並且說明是要敢拼命的;又給黑虎幫的幾個堂主打電話,讓他們安排兄弟們聚在各自的場子裡,同樣是要求精英;想來想去,又給肖治山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一些敢打敢拼的兄弟過來北園市。東關鎮的混子雖多,但敢拼命的不超過二十個。這種大戰,人多了沒用,看見對方殺紅了眼,膽小的扔了傢伙就跑,反倒影響我們這邊的氣勢。
這和普通的群架不一樣,出手就很有可能要人命的。
宇城飛他們自從來到開元路,分了刀疤張的幾個場子,也收了一些看場子的小弟,但統共不過二三十個。他們收小弟在精而不在多,所以這些小弟也都是不要命的主兒。至於職院的學生,他們那批的都畢業了,挑也挑不出幾個來,所以還是我叫的人多。
其實我還想叫化工廠那邊的劉永強來著,後來想想還是算了,自己哪有這麼大臉,這可是拼命的活,還不知道人家來不來呢。經過半夜的折騰,黑蜘蛛最先過來了,帶了三四十個拿砍刀的學生,這算是職院的精兵強將了,我讓他們都在酒吧裡休息。阿九他們也準備好了,精挑細選出四五十人來,也在黑虎幫的場子裡聚著,DT酒吧也放不下那麼多人,就在臺球廳隨時聽從我的號令。到了後半夜,肖治山也帶著人來了,不出我所料只有十八個人。我相信肖治山的眼光,他挑的人肯定能派上用場。
這麼綜合下來,再加上宇城飛的人,約莫有一百五十多人。酒吧裡聚了一百來人,檯球廳聚了四五十人。這就是要開戰的節奏了,就等著明天開元路上的腥風血雨,估計劉慶飛可有的忙了,肯定還要從市局抽調人手。其實我們心裡都知道,這麼點人完全乾不過白閻羅,但也沒辦法,只好就這麼拼了。
紅豬、河馬、毛猴各自有上百小弟,馬騰可能會保持中立,但宇城飛沒有叫他參與,大概也是不想讓他為難,白閻羅自己也有不少的人馬,而且是絕對的精兵強將,就他身後常常跟著的那幾個保鏢,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主兒,而且槍法極準,是相當強的戰鬥力。
宇城飛去睡覺了,專心準備明天有可能到來的大戰。我們其他人都睡不著,大家的心裡都是一片陰霾。有一種感覺,我們可能就走到這了。這條路,我們可能走到頭了。
幾乎沒甚麼成功的希望,但我們同樣選擇血拼到底,沒有人說一個“逃”字。
宇城飛,從來沒有逃過。
我們並不知道,楠楠是甚麼時候不見的。
我們以為她在樓上和宇城飛睡覺,而宇城飛以為她在樓下和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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