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所說道:“琪姐,是這樣的。不管王金寶報不報警,我們都是一定要查這起命案的,希望你也能理解理解,把那個見證兇殺案的小妹叫過來吧。”琪姐說道:“劉副所,咱們都是明白人,何必說這些糊塗話呀?這開元路上,死個人算甚麼呀?甚麼時候見過你們這麼積極的?是不是受了王金寶的好處,要捉拿羅偉豪歸案啊?”
劉副所眉毛一皺,說道:“我沒有受王金寶的好處。”
琪姐說:“那不就結啦?我說劉副所,這事你就睜隻眼閉隻眼,當沒發生過好啦。我們那個小妹,才剛出來幹這行,長得漂亮活又好,以後有的是機會飛黃騰達吶。要是因為這事鬧開了,她肚皮上死了個男人,以後誰還敢光顧她的生意呀?這還是往小的說……”
我一聽又急了,站起來說道:“就為了你的生意,我兄弟就能不明不白地死了?”
“閉嘴!”劉副所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只得坐下,一眼都不想看見琪姐。
劉副所問道:“那往大的說呢?”
琪姐說:“往大的說,傳出去對金浪嶼的名聲也不好呀,以後誰還再敢來這洗澡呢?”
劉副所嘆了口氣:“說來說去,還都是為了生意。琪姐,人命關天的事,再大的生意也得讓讓道呀。”琪姐又輕笑起來:“劉副所,你這話說反了。應該是生意麵前,個把人命的事算甚麼呢?無非幾條賤命而已,死了又能賠幾個錢?可要是傳出去,金浪嶼又損失多少錢?”
劉副所認認真真地說:“生命無法用金錢橫樑。琪姐,我今天是來辦案的,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看著劉副所的側影,感覺他真是個好人,怪不得王金寶這麼信任他。
琪姐一下就變了顏色:“怎麼著,這是給臉不要臉吧?劉慶飛,你是要和我對著幹?”
原來劉副所叫劉慶飛。劉慶飛一張四十多歲的臉,此時不卑不亢地說道:“琪姐,這案子我一定要查,請把那個小妹叫過來。”說著,又掏出證件來,在琪姐面前晃了晃。
琪姐冷笑了一聲:“好,既然把臉皮撕破,那也沒甚麼好說的了。”說著,她咳了咳嗓子,說道:“劉副所,你要來查甚麼案子?”劉慶飛認認真真說道:“有人舉報,黑虎幫的棍虎被人殺死在這裡。”琪姐搖了搖頭:“抱歉,我們這沒有死過人。”
“甚麼?!”劉慶飛瞪大了眼睛。
“我說,我們這沒有死過人。”琪姐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一定是被人騙了。你看看現場,哪裡有死過人的痕跡?”她攤開手,做了個“隨便看”的手勢,臉上竟還輕帶笑意。
這個房間裡,確實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而且一點血腥味也沒有,不管是床單還是地板都經過了最專業的清洗。劉慶飛的面色一變:“琪姐,你……”
“事情就是這樣。”琪姐說:“不信你可以在金浪嶼隨便找個人來問問,看看他知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人命案子?”然後她冷笑了一聲,轉身即走。
“我草!”我站了起來,愕然地望著琪姐的背影,又轉過頭去問劉慶飛:“劉副所,現在怎麼辦?”劉慶飛緊皺著眉,在原地走了兩步,說道:“你們也是,如果當場報警就好了。現在現場也沒了,證人也沒了,你讓我怎麼辦?”我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你是辦案的,你問我怎麼辦?你調監控啊,你抓人啊!”
“哪有那麼容易?金浪嶼要是鐵了心說這裡沒發生過命案,我們就是連一根幾把毛都查不出來!”劉慶飛搖著頭,顯然非常為難的樣子。
我幾乎要跳起來了:“辦不了就算了,你把我大哥放了,我們自己處理這事!”
劉慶飛又搖了搖頭:“這可不行,王金寶的案子已經板上釘釘了,而且我也把他的招供材料交上去了,現在是無力迴天,誰都救不了他。”
我當場就快瘋了,衝過去一把揪住劉慶飛的領子:“你他媽的騙我大哥?你說會把羅偉豪抓起來的,現在又說沒辦法?”劉慶飛搖著頭說:“抓他容易,可是沒有證據,最後還是得放了他呀。”我差不多已經徹底瘋了,抓著劉慶飛的領子使勁搖。
“你要是辦不了羅偉豪,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第628章、黑閻羅的場子
旁邊一個民警直接就把我撲倒了,在另外一個民警的幫忙下又要給我上銬子。
“得了得了,你們都讓開吧。”劉慶飛把他們推開,對我說:“你跟我急有甚麼用?你沒看出來我也想辦這個案子?可是現在琪姐擋著道,我也沒辦法啊。”
我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劉慶飛想了想,說道:“現在只有兩個法子。第一個呢,就是市局派人下來查這個案子,而且來頭還不能小了,否則還是惹不起琪姐這個通天大神;第二個呢,自然就是求琪姐高抬貴手,讓她把那個小妹交出來,因為這是最關鍵的證人。”
我皺了皺眉,問道:“第一種方法裡的來頭不小,最起碼得是甚麼樣的來頭才行?”我想到了李凱,不知道他身為副中隊長,算不算來頭比較大?
劉慶飛說道:“對付琪姐這樣的,最起碼得是局長這個級別的,一般的還真動不了他。”
我嘆了口氣,知道沒甚麼希望了。就是楠楠,也請不動那個級別的。我說:“算了,我還是想第二種法子吧。”劉慶飛點點頭:“我們分頭想辦法,隨時保持聯絡。”
出了洗浴中心,和劉慶飛他們分了手。我先打車回臺球廳,跟阿九簡單說了一下黑虎幫現在的情況,讓他穩著點兄弟們的軍心,千萬別亂了套。然後又開車到DT酒吧,碰上這樣的事我得找宇城飛商量一下。總之這次一定要扳倒羅偉豪,否則王金寶就白白自首了。
到了DT酒吧,正是熱鬧的時候。我直接趕到二樓的辦公室,把這件事跟宇城飛說了。“你有關係能聯絡上琪姐麼?”我焦急地看著宇城飛。宇城飛搖搖頭:“我還不到那個級別,不過白閻羅可以。”我呼了一口氣,說:“那咱們現在就去找白閻羅。”
無論花甚麼代價,我一定要扳倒羅偉豪。宇城飛說:“白閻羅就在下面喝酒,我剛剛敬過上來的。”那也沒甚麼好說,我們兩個立刻下了樓。在宇城飛的帶領下,我們來到某個角落的卡座裡,一圈人坐在那邊,白閻羅果然坐在最裡面。燈光炫彩昏暗,晃得人眼睛疼,但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有個女人坐在白閻羅大腿上,正和白閻羅耳鬢廝磨地親著嘴。白閻羅手摸著女人的腰,看上去正享受其中,我們在旁邊看著也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