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四個堂主對我如何不屑,我終究是王金寶親口任命的副幫主,所以他們也只能對我畢恭畢敬的。看得出,他們還是很畏懼王金寶的,這個趙根生當初的貼身保鏢,恐怕擁有很強的武力值。畏屋及烏,他們即便對我不滿,也要對我言聽計從。酒桌上,王金寶又說:“王浩兄弟還在讀書,平常沒甚麼時間到幫裡來,但是你們要辦甚麼事的時候,還是要提前知會一下他,知道了嗎?”眾人都點頭應允,王金寶算是很看重我了。
刀虎一直在灌王金寶的酒,一口一個大哥叫的非常親切。但我總覺得這傢伙不懷好意,而且他的目光偶爾掃到我這邊時,雖然他的臉上還是謙卑的笑容,但那種隱約的殺氣還是讓我不寒而慄,難道他也想殺了我封口不成?殺氣這個東西很玄,肯定是看不到,也摸不著的,完完全全的憑感覺。經歷過的危險越多,對這種殺氣的感覺也就越敏感。就好像地裡跑著的野兔,肯定看不到空中的老鷹。但老鷹鎖定它時,它會立刻感知危險,沒命的狂奔起來——大概就是一樣的道理。再比如鐵塊,對殺氣的感應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這東西說不清,但肯定是存在的。
這個發現,讓我對刀虎特別提防,甚至連上廁所都不和他一起去。為了以防萬一,我連酒也不多喝,誰要是灌我、勸我,我就偷偷吐到茶杯裡。這些老江湖,肯定看得出我的把戲,但也沒人敢來揭穿我,我也假裝他們不知道。一頓飯下來,老實憨厚如王金寶,已經喝的暈暈乎乎,不停地摟著我的肩膀說:“我找了個好兄弟啊,好兄弟啊!”
吃完了飯,眾人皆散。刀虎提出要送王金寶回去,我和他說不用,我來送就好。刀虎訝異地看著我問:“你會開車?”我說:“勉強會一點,把大哥送回去還是沒問題的。”我都這麼說了,刀虎也沒辦法,只好站在路邊揮手道別。我開了車,拉王金寶回去。
&&&&&&&
刀虎看著遠去的車子,和其他幾個堂主道過別後,便坐進了自己的車子裡,然後立刻拿出手機,給陳小芸打了過去:“沒找到機會殺他,等我隨後親自去一趟城高,保證讓他永遠都說不了話!對了,大哥喝多了,王浩把他送回去了。我在老地方等你,你趕緊過來吧……”
陳小芸罵道:“你個沒出息的,就想著那事麼?王浩一會兒過來?我想辦法殺了他吧。不除了他,我始終沒辦法安心。”刀虎想了想,說道:“好吧,你儘快下手,我等著你過來。”
&&&&&&&
我的駕駛技術不怎麼樣,所以始終不敢開的太快。而且我也沒有駕照,生怕碰到交警,所以一路上戰戰兢兢的。我的名字,在城南還沒有牛逼到可以把交警嚇退的地步啊。王金寶歪倒在後排座上,翻來覆去地說著醉話,每三句都要蹦出陳小芸的名字來。
“小芸,我愛你啊……”“小芸,我一天都不能沒有你……”
肉麻的我渾身打顫,誰敢相信黑虎幫的老大還這麼痴情!我從車子正中上方的後視鏡上看著王金寶,這個三十多歲、有權有勢的男人,竟然還能如此專一鍾情。一看到這個情況,我就更加痛恨起陳小芸的放蕩來。但這件事具體要怎麼辦,還得從長計議,我想……
“小芸,我這麼愛你,你怎麼能……怎麼能做出東西我的事呢?”
“吱——”的一聲,我一腳剎車踩住,後面的車狂按喇叭,紛紛超過我而去,還有人開啟窗戶罵我傻逼。我沒理他們,而是扭過頭來看著王金寶。王金寶還是醉醺醺的,嘴裡還在無意識地說著話:“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和刀虎……唉,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的?當初的那個純真的你哪裡去了?我好希望你能自己回來啊,我一定會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王金寶。原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而且比誰都清楚!
他之所以不戳穿,不說破,還是因為深深地愛著陳小芸!
“小芸……”大醉中的王金寶,眼睛裡擠出一些淚來,喃喃而恍惚地叫著摯愛的名字。
過了許久許久,王金寶陷入沉默,顯然已經昏睡過去了。我這才重新發動車子,朝著王金寶的家裡而去。心痛,為王金寶心痛,為這傻逼一樣的愛情而心痛。
到了王金寶家,我把王金寶背下車,然後按了門鈴。陳小芸開了門,故作震驚地說:“怎麼喝成這個樣子?”之矯情、之做作,我已經不想多說。
第619章大哥的綠帽子(3)
我淡淡地說了句:“刀虎灌的。”便閃身走了進去。在陳小芸的引領下,我把王金寶背到了他的臥室,又在陳小芸的幫忙下將他放到了床上。陳小芸很貼心的樣子,先把王金寶的外衣脫了,又用溼毛巾擦他嘴邊的嘔吐物,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完全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我站在一邊,呆呆地看著陳小芸做的一切。若不是知道她的那些事,真的會被她的溫柔打動。床頭的牆壁上,掛著二人的巨型婚紗照,兩人都笑得很幸福。
我有些茫然,感覺自己都有些糊塗了。我恍惚地說了句:“我去衛生間。”然後便出去了。王金寶的家很大,轉了半天才找到衛生間。我開啟水龍頭,衝了一把臉。突然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知道是陳小芸過來了,一顆心也跟著砰砰跳了起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然覺得殺氣四溢。門被推開,果然是陳小芸進來了。陳小芸還穿的上午的那件旗袍,將她的身材襯托的窈窕有致。“小帥哥。”陳小芸甜甜地笑著:“你沒有喝酒嗎?”
我沒有回頭,從面前的鏡子上,就可以看到她的面容。我直起背來,說道:“如果我也喝多了,誰送大哥回來呢?”陳小芸笑得更開心了:“金寶有你這樣好的兄弟,我真是為他感到開心呢。”一邊說,一邊走到我身後,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一條胳膊纏住了我的腰。
我的面色一沉:“芸嫂,這樣不好吧。”
“有甚麼好不好呢?”陳小芸輕輕地笑著:“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經看過我的身體了嗎?我記得那個時候,你的眼睛可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呢。你心裡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我想把自己給你,好不好?”然後用她的胸,輕輕蹭著我的背。
我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你能將另一隻手裡的匕首扔掉,或許我會覺得更舒服一些。”
剛才還輕笑不止的陳小芸,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慢慢地轉過頭去,陳小芸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我,目光中充滿了震驚和驚恐。
“你,是怎麼知道的?”陳小芸喘著氣。
“我說憑感覺,你信麼?”我的面色陰冷,看著這個絕色美女。
“你……”陳小芸微微皺著眉,顯然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我問:“想殺我滅口?”
陳小芸心一橫,說道:“是的!”
我呼了口氣,道:“其實,我不會把你們的事告訴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