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刀虎似乎在沉思著,權衡著這其中複雜的關係。麥子又說:“大哥,我求你,就算不殺了他,也得廢了他的手腳!”氣的我直咬牙,麥子也太狠了。
身後又響起那女人的聲音:“白閻羅的人動不得,否則會給黑虎幫帶來麻煩。”
聽了這話,我幾乎要喜極而泣,真想轉頭撲過去,在她臉上狠狠親上兩下,這女人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心靈特別美。我知道刀虎很聽她的話,看來這條命今天一定是能保住了!只聽那女人又說:“所以,你殺他的時候,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殺的是白閻羅的人。”
“明白。”刀虎說道:“麥子,再把他裝到麻袋裡,咱們去個遠一點的地方殺。”
我幾乎氣的吐血,這你媽甚麼玩意兒啊,果然最毒莫過婦人心啊,心靈美個蛋蛋。
“好嘞!”麥子激動極了,又把麻袋拿過來往我頭上套。套到一半的時候,刀虎的聲音響了起來:“夠了,別讓人看到他的模樣就行。”麥子便停了手,這麻袋自上而下,套到我肚子這裡,兩條腿還是能繼續走路。我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在經過人聲鼎沸的檯球室時,一定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吼“我是白閻羅的人,我叫王浩,刀虎要殺我”這句話,然後又在心裡默默計算一下,這句話說完大概要五六秒鐘,他們應該來不及捂我的嘴巴。
剛這麼想完,刀虎的聲音又響起來:“把他的嘴堵上,別讓這小子一會兒亂說。”
我的心情可以用“%……&*()”來代替,當時真覺得整個天空都塌了。
我是白紙扇啊,白紙扇啊,怎麼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呢?
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用我的丨內丨褲吧。”然後傳來一陣破空之聲,似乎有甚麼東西丟了過來。我正納悶幹甚麼要用她的丨內丨褲,突然反應過來是要用來堵我的嘴!
“操!”我在心裡咆哮起來:“你媽,這樣侮辱人?”
傳來兩聲吸鼻子的聲音,刀虎的聲音又響起來:“不行不行,那不是便宜了這小子?你的丨內丨褲只有我能享用。”然後又吸了兩下鼻子,緊接著傳出享受的呻*:“香,真香。”
那女人“咯咯咯”的笑起來,活脫脫的像聊齋裡的妖精。
“呵呵,他的嘴只配塞個臭抹布。”
我頭上的麻袋又被掀開,刀虎拿著一塊抹布朝我的嘴塞來。確實很臭,不過在我看來,比那女人的丨內丨褲可好多了。刀虎手裡拿著一條白色的蕾絲邊丨內丨褲,正放在鼻子前細細地聞著。
第610章、死亡之夜(3)
我看到這個場面,差點就嘔出來。當時就覺得,麥子就是個變態,他的大哥也是個變態。果然是甚麼老大收甚麼小弟,我對這個場面已經感到相當無語了。臨死前還要讓我看這個,真是讓我不知道說甚麼好。
“走吧。”刀虎把丨內丨褲塞進了口袋。麥子也將麻袋重新罩到了我的頭上。
“走!”麥子在我背後狠狠踹了一腳。我只得往前走,耳聽著前方的腳步,以防自己撞到牆甚麼的,我知道麥子他們正等著看我笑話。不過還好,除了下樓的時候閃了一下,其他都能走的好好的。路過檯球室的時候,不少人都和刀虎打招呼,問他這麼晚了幹甚麼去,他笑呵呵說出去殺個人。說的非常輕鬆簡單,就像是在說去吃個飯一樣。
我知道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不自覺地將背挺的很直很直。
我是王浩,我不是個孬種。我還是宇城飛的弟弟,我不會給他丟臉。
我跟著刀虎的腳步,穿過人聲鼎沸、煙味瀰漫的檯球室,穿過一道門檻很低的門後,就站在了城南的開元路上。開元路上還是很熱鬧,許多的車按著喇叭轟鳴而過,遠處隱約傳來勁爆的音樂聲,不知是哪家娛樂城傳出來的。或許有人會看到我,也會有人奇怪我的頭上為甚麼套著麻袋。但是沒有人會過來問,因為站在我前面的是赤著膀子的刀虎,他胳膊上的虎頭標誌能嚇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沒有人會來找這個麻煩。
刀虎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在這把他殺了,你們把他拉到太陽山埋了,這個沒問題吧?”
麥子連聲說道:“沒問題。”
“好。”刀虎走到我身前,在麻袋上割了個口子,然後把兩隻手伸了進來。一隻手抓住我的腦袋,一隻手還捏著刀片,準確無誤地朝我的喉嚨划來。我知道跑不了,麥子他們就在四周圍著我。刀片冰冷的氣息在麻袋裡瀰漫開來,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最後的絕望。
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很多事,很多人。
但這些事、這些人僅僅在腦海裡一閃而過,最後一個念頭在腦袋裡無比的清晰。
哥,真是可惜啊,沒辦法看到你成為北園市黑道之王的那天了……
如果還能活著,我想做你的白紙扇,助你一臂之力,助你翱翔於九天之上。
哥……
我的眼淚流了出來,刀片已經刺了過來,發出輕微的“噗呲”一聲,脖子上的皮肉已經被劃了開來。沒有絲毫的疼痛,只感覺脖子處一片冰涼。我吸了大大的一口氣,等著脖子上的熱血噴濺出去,等著自己無力的倒在開元路的街上。應該不需多久,我就毫無知覺,即便是被埋在太陽山上,即便是一簸簸的土撒在我身上,我也絲毫的感覺不到吧?
這個時候,根本沒可能有人會來救我吧?雖然在開元路上,卻不知道DT酒吧距離多遠。即便就在附近,宇城飛也不會知道我正在這裡被殺吧?
北園的一年半生活,我經歷過很多次絕望的時刻。城高的教室裡,看到那個高高胖胖的身影站在講臺上;北七的教室裡,聽說葉展渾身是血的被吊在空中;職院的林子裡,聶遠龍用刀頂住了我的喉嚨……以上的這幾次,卻都沒有現在這般絕望。
原來瀕臨死亡,才是最大的絕望。
我又大大的吸了一口氣,身子已經發抖的像是風中的樹葉。可是我的血還沒有噴出來,身體也還沒有倒下去。這是怎麼回事?我試著吞嚥了一下喉嚨,各種功能都非常的齊全。但是脖子上確實有一丁點的疼痛,刀片確實劃在了我的肌膚上,但好像只是刺了一下,並沒有繼續劃下去。有那麼一抹的血珠滑了下去,似乎淌在了我的胸膛上。
總之,我還沒有死。刀虎為甚麼會停下動作?麻袋外面,難道有人制止了他?
但是好像沒有。我沒有聽到任何人走近,但好像聽到了一串的音樂聲……
緊接著,刀虎把兩隻手都縮了回去。我又吞了一口唾液,確保自己的喉嚨還沒受到傷害。
“喂?大哥啊,甚麼事?”刀虎在說話,好像是接到了電話。剛才那個音樂聲,應該就是刀虎手機發出的聲音吧。原來是這通電話救了我,我希望這電話永遠打下去別掛線。
“好的,我明白了……我這就過去,嗯,我們在那裡見面吧。”
刀虎很快就打完了電話,旁邊的麥子問道:“大哥,甚麼事?”刀虎說道:“是幫主,出了點急事,需要我馬上過去。”麥子著急地說:“那他怎麼辦?要不你先殺了。”刀虎頓了頓,說道:“不著急,先把他綁上車。等事情辦完,再殺他不遲。”
“好。”麥子只能答應。
我又大大地嚥了口唾液。今天晚上是搞甚麼,已經第三次死裡逃生了。第一次是在東湖,第二次是在臺球室,第三次是在大馬路上!難道我命不該絕?那今夜誰會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