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就差點吐了血,敢情每次都是這樣啊?祁大爺這也太吃力了吧?
祁大爺微微笑道:“文超,你的棋藝又精進了!”
李文超毫不知恥地拱了拱手:“還是祁大爺技高一籌。”
我好想咆哮著告訴他,祁大爺何止技高一籌,技高你一百多籌了好嗎?!
就在這時,又有人敲門。李文超蹦起來說:“一定是姐姐下班了!”然後便衝了出去。
我奇怪地看著祁大爺,祁大爺說道:“若是勝的太容易,我怕李文浩也不和我下了。”
聽了這句話,我更驚訝了。祁大爺這意思是,他已經打敗了無數的人,這些人都不願意和他下了。高手寂寞的他只好纏著李文超,並故意贏得慢一些,好讓李文超肯繼續和他下棋。
這這這……這是何等的寂寞啊……
“哎呀,王浩,你來啦!”美女姐姐走了進來,很是開心地看著我。
“美女姐姐!”我也激動了,每次看到美女姐姐,心情就會好到爆啊。
“哈哈,你們先玩著,我去給你們做飯。”美女姐姐撩起袖子,便走進了廚房。
“姐,我去幫你!”李文超回頭對我說:“浩哥,你陪祁大爺玩會兒,我去幫姐做飯。”然後也跟著進了廚房。
內屋,只剩下我和祁大爺二人。祁大爺咳了兩聲,笑道:“小傢伙,來兩把?”他看我剛才的眼神和語氣,已經知道我也算是個高手。
“好啊。”我說道:“不過和我下,你就不用故意藏拙了。因為啊……”
我的眼睛眯了起來:“或許你得使出全力。”
“少年人張狂一些是好的,不過一會兒可別輸的太慘啊。”祁大爺年級雖大,氣勢可一點不減。實際上在下棋一道上,無論年紀多大、修養多高,求勝的心是任何時候都不會變的。
“好啊,那就來吧。”現在時間還早,和邱峰、符家明的飯局還在晚上,足夠我和祁大爺廝殺很久了。我坐在李文超的位子上,迅速將棋子擺好,準備和祁大爺對弈。
因為從小看我爸和宇城飛他爸下棋,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成了絕對的象棋愛好者,以前閒著沒事就會和宇城飛殺兩盤,一向都是互有勝負不相上下的。中間隔了很久沒有下棋,也不知道技藝是否生疏了。
預感本章要被說水,因為看上去毫無用處都在扯廢話是嗎?那我就說說看——拉近和祁大爺的關係,讓祁大爺產生愛才之心,為將來的社會篇打拼奠定基礎。不然將來祁大爺憑甚麼幫王浩?——不得不劇透也是沒得辦法的事呀,大家見諒下
第548章、承讓
廚房裡,已經響起鍋碗瓢盆叮叮咚咚的聲音,美女姐姐指揮著李文超跑進跑出。內屋裡,我執著紅子,走了一個平淡無奇的開局。重劍無鋒,這是我爸和宇城飛他爸最愛的開局。祁大爺毫不示弱,走了個不亞於我的平淡開局。就好似兩個武學高手過招,卻擺出了最為普通的拳勢。不過自此之後,便鋒芒畢露。祁大爺對付我,不像對付李文超那般隱忍,而是一開始就咄咄逼人,恨不得千軍萬馬一起壓來。我有些驚訝地看著棋局,沒想到祁大爺年齡已經這般大,殺心竟然還是如此的重。我卻不動聲色,綿裡藏針,小心翼翼地應付著祁大爺鋪天蓋地的殺招,四平八穩地將他的攻勢一步步化解,每一次都能在萬般艱險中化險為夷。
終於,祁大爺抬頭看了我一眼,輕輕說道:“不錯。”我也輕輕道了一句:“承讓。”祁大爺又問了一句:“師從何人?”我老老實實的答:“我爸。”祁大爺又露出驚訝的眼神:“我還以為你最少有個業餘七段的師父。”我的棋藝究竟到了甚麼地步,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小就只和宇城飛下過棋。有時候想和我爸或是宇城飛他爸下下,他倆還嫌我是個臭棋簍子,不願意和我下。但宇城飛卻能得到和他倆下棋的待遇,雖然每次都鎩羽而歸,卻足夠我羨慕的了。宇城飛的殺心也很重,幾乎不給自己留餘地,呼啦一下就全部衝上來,堪比秦始皇的萬箭之陣,我每次應付的都非常吃力,後來摸清楚他的打法,偶爾也能贏上一半次了。
祁大爺和宇城飛的風格一樣,所以我算是熟門熟路,我看似步步退讓,但絕對沒讓他討著便宜。再這麼下去,祁大爺就必輸無疑。下到一半,我已經在不動聲色間逼近他的主將,祁大爺連忙暫緩攻勢、緊急回防,才把我逼至大軍之外。似乎他也摸清了我的打法,便不再快打快攻,而是和我在一片片的小範圍裡廝殺起來。祁大爺變了棋風,不再貪功冒進,終於肯認真對待我起這個毛孩子。面對棋風突然細膩起來的祁大爺,我終於步步敗退,戰至最後光禿禿的一顆帥,悲壯的不得不認輸。“祁大爺,厲害。”我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時,李文超正好進來拿甚麼東西,瞟了一眼棋盤上的局勢,說道:“浩哥,你的水平和我差不多嘛!”我表示無語,不知說些甚麼,好在李文超拿了東西便出去了。祁大爺也同樣擦了擦汗,道:“能把我逼到這一步,你也算是第一人了。”我看著光溜溜的棋盤,心想就是我爸和宇城飛他爸都沒下到這種程度過。
收拾殘局,重新擺子,又和祁大爺開始殺第二盤。我依舊棋風保守,小心翼翼地對付著祁大爺的殺招,並在不動聲色間將車馬侵入他的地盤。祁大爺每次快接近我的帥時,才發現我也同樣靠近了他的將。“你甚麼時候過來的?!”祁大爺表示十分震驚。我則微笑:“在你的連環馬吃掉我的炮時。”祁大爺搖了搖頭,苦笑道:“小小年紀就有這等心機,不簡單啊。”
雖然如此,但我第二局還是惜敗。祁大爺同樣擦了擦汗:“僥倖,僥倖。”看得出他並不是個會謙虛的人,他說僥倖那就一定是僥倖了。第三局開始以後,我們都是倍加小心翼翼,以至於十分鐘過去了,我們仍在楚河漢界的邊上廝殺,都不敢再貿然進入對方的領土。
一時間,戰況陷入膠著。我心一橫,指揮大軍壓境,不顧一切地瘋狂進攻。許是先前我的打法太過保守,偶爾凌厲了一下便讓祁大爺十分震驚。他有些措手不及,跟著便手忙腳亂,不知該進攻還是回防,眼睜睜地看著我吃空了他的兵馬。祁大爺看的目瞪口呆,說道:“沒想到你這樣保守穩健的風格,也有這般瘋狂殺戮的時刻。”我笑了笑,剛要說話,突然響起北七的那場由我一手造成的腥風血雨,便低下頭看著七零八落的棋子不再說話了。
“怎麼,是不是想起了甚麼往事?”祁大爺面帶笑意,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