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這一切,我整個人的神清氣爽,感覺頗有點“白紙扇”的風範,這才叫動了腦子啊是不是?不過想到自己和張蕭勇是過家家一般的假打,而黑蜘蛛、大老二他們則在浴血奮戰,還是感覺有些不太好受的,便提前給他們開了個會,告訴他們不要太拼,情況不對立馬撤退,犯不著和對方硬碰硬。不料我的說法遭到大家反對,他們說和這種級別的混子交戰是長久以來的夢想,平時看到他們就哆嗦的要尿出來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一次平級間的對戰,不全力以赴怎麼能行?總之個個一臉興奮的模樣,我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就隨他們去,但還是說道:“要聽我的指揮。倘若我說撤退,大家就必須撤退。如果誰還戀戰,就別怪我不客氣。”
如此,便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三天的時間,我認為沒甚麼好準備的了,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夏雪為我準備的筆記本上。坦白說,我連高二的課程還沒有完全掌握。而且這麼久沒有接觸,感覺已經忘記了不少。不過我還是義無反顧地投入到高三的課程裡,先囫圇吞棗的熟悉一遍再說,之後再慢慢磨、慢慢記、慢慢學。有不懂的地方,身邊也沒人能幫到我,不過有袁曉依這個大學生在,就像是開了外掛一樣,學習起來得心應手。
袁曉依看到我的筆記本的時候很是錯愕,按她的說法就是:“囊括了高三各學科所有的重點知識,很難想像這竟然出自一個高二學生之手,更難想像她竟然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整理。有這個水平,國內的重點大學可以隨便上了!”我聽後,特別驕傲地說:“那還用說?我媳婦可不是一般人啊。”袁曉依瞥了我一眼說:“人家能考上,你能不能考上啊?”我就心虛地說些“我會努力的”這些模稜兩可的話。
見我有些不自信,袁曉依便說:“王浩,你也很聰明的,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你有時間就多過來,我幫你補課就是。”我便拱起手來千恩萬謝,說些“袁老師大恩大德一生銘記”之類的屁話。總之就這樣插科打諢,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今天,終於到了我和張蕭勇約戰的日子。一大早,我就讓神奇的道具師躲在教職工宿舍裡面,讓他準備十幾二十分鐘後給我偽造傷口。我都想好了,反正是假的,那就多來幾道。肩膀上、胸口上、肚子上,怎麼可怕怎麼來,倒要看看聶遠龍怎麼處理。
到了時間,我便帶著一干人等來到了教職工宿舍樓後面的一塊空地上。這裡地方大,旁邊還挨著一座並不繁盛的小樹林,幽靜而淡雅,也是學生們打架的常用地點之一。
第485章、幹掉你
空地中央有一片花壇。我坐在花壇的石階上,眾人七零八落地站在我身邊,各自手提砍刀威風八面,職院學生的氣場確實很強。正聊著天,只見一票人走了過來,領頭的正是張蕭勇。我立刻站起,朝著他走過去,身邊眾人也紛紛跟在我的身後。
我們兩個大概距離三米的時候,雙方的步子都停了下來。我冷笑道:“不用多說廢話了吧?”張蕭勇點點頭:“來吧。”話音剛落,雙方便衝到一起,數十柄砍刀上下翻飛,慘叫聲和怒吼聲已經交織在一起。兵對兵、將對將,我沒有時間去觀察眾人的動態,立刻就和張蕭勇交戰在一起。張蕭勇的“驍勇”十分出名,我謹慎地一刀向他砍去,這一下自然綿軟無力。張蕭勇輕輕鬆鬆架住,衝我露了個微笑。我也衝他露了個微笑,以示我們兩個的默契。張蕭勇面帶笑容,一刀向我肚子削來。我不慌不忙抬刀去擋,擋到一半突然發現不對勁,大、大、大、大的不對勁!
張蕭勇這一刀應該是緩慢無力才對,而我只需要輕輕飄飄去擋即可;而我眼看著這一刀迅猛有力地砍過來,並且還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我去擋的這一刀卻還用著“輕輕飄飄”的力道,臨時在提力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我瞪大雙眼,驚愕地看著張蕭勇。
只聽“噗呲”一聲,這一刀已經在我的肚子上剌了一個口子。
“你……”我連退數步,依舊驚愕地看著張蕭勇。劇痛已經從肚子上傳來,身上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消失,似乎馬上就要倒下去了。張蕭勇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緊追幾步又朝著我砍過來!我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拼命將這一刀擋住,憤怒地說道:“你他媽的想幹甚麼?!”張蕭勇又是邪魅一笑:“幹掉你!”迅速抽刀,接著一腳朝我肚子踹了過來。我肚子上本來就有了個大口子,行動本就十分不便,再被他一腳踹過來,直接來了個四腳朝天。我用手一摸肚子,只見整隻手上都是血,似乎傷勢非常嚴重。
我意識到已經受傷的自己完全不是張蕭勇的對手,現在的我必須想辦法迅速地離開這裡!四周依然是一片鬼哭狼嚎,二十個人對二十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對手,但實力有高低之分,水平有強弱之差。我看到李文超已經幹掉了兩個人,正在和第三個人纏鬥著。當然,我們這邊也有被打的抱頭鼠竄的。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個人,粗粗一看兩邊成員都有。我躺在地上以後,張蕭勇又迅速衝過來,看來這傢伙是真的要下狠手。
我將手中的砍刀朝他擲過去,他連忙往後退去擋了一擋。趁著這個時間,我迅速爬了起來,用手捂著肚子大喊:“撤,都撤!”然後便率先跑了起來。眾人一聽,也連忙開始撤退。人群混亂起來,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而去。張蕭勇手提雪亮砍刀,跟在我身後緊追不捨。我肚子上受了傷,根本就跑不快,眼看他越追越近。突然背上一涼,我就知道又被砍了一刀。有過這種經驗的就知道,剛被砍的霎那是沒有痛覺的,只會覺得被砍的地方涼涼的,痛覺只會一點一點的湧上來。所以就算是背上被砍了一刀,反而激起我更強烈的逃跑慾望。我用手捂著肚子,拼命地往前奔。但是肚子上的傷口疼痛欲裂,我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栽倒下去。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張蕭勇抓到!
在我的一聲“撤退”之下,眾人都已經亂了,這時候誰也顧不上誰,大家都只朝著教學樓方向奔去。如果按照聶、邱雙方之間的協定,其中一方喊撤退後,另外一方不得再追擊。但是現在情況不同,張蕭勇連我都敢砍,追擊還算個蛋啊?當然,張蕭勇主要追的是我。我奔了數步,直覺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了,奔不到教學樓就被人砍死了。我腳步一轉,鑽進了教職工宿舍樓裡,張蕭勇率領十多個人緊緊追了過來。
剛一鑽進去,潛伏了好久的道具師站了出來,衝著我說:“快過來給你弄幾道傷口,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去辦呢。”這時候的我真是哭笑不得,真心的是又想哭又想笑,感覺還挺佩服自己心理素質的。不過我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所以也不能告訴他不用幫我偽裝了,我現在真的被人砍了。我迅速繞過道具師,他也看到我受傷的肚子,當下就驚訝地說道:“你這樣必須到醫院去啊!”我沒理他,捂著肚子朝樓上跑去。鮮血在樓梯上滴滴答答,我是強忍著一口氣在跑了。幾乎是同時,張蕭勇也領著人奔進來,在後面罵罵咧咧的,說著“站住,砍死你”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