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了,我把宇母抱上車,便往鎮上的醫院趕去。車上,我把手機開了,給宇城飛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發生在這的事情。肖治山也在車上,不停地咒罵著大金剛,說他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連別人的母親也綁,以後在這地界上是徹底混不開了云云。我沒時間去聽這些,只覺得腦子有點白了,恨不得想把大金剛殺掉的感覺。
我氣喘如牛,身體微抖,肖治山有些恐懼地看著我。
“山爺。”我說:“儘快幫我查查大金剛躲到甚麼地方去了,在他先對我提出要求以前,我希望能先發制人,也省的我媽吃苦頭。”肖治山點點頭:“好,我儘量。”
到了醫院,先送宇母去包紮,肖治山的人也出去打探訊息了。宇母做包紮的時候,我全程都陪同在旁邊,並沒有離開半步。一個是我出去也沒甚麼用,只能像只沒頭蒼蠅一樣滿直接亂撞;一個是宇城飛隨後就要來了,我可不能再讓宇母出半點差池,大金剛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誰能說的準。包紮的時候,宇母說:“浩浩,你報警了嗎?讓**去抓那些壞蛋。”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我報了。”其實我沒報,我怕逼急了大金剛。況且有些事情,我們自己去動手更方便一些。我摸了摸袖筒裡的鋼管,冰涼使得我鎮靜了一些。按理來說,大金剛綁架母親的最終目的是我,不應該會特別的為難母親。可是連宇母的頭都被打破了,這又讓我的心裡特別沒底,誰知道大金剛那個瘋子會做出甚麼事來。
“浩爺,您出來一下,有訊息了。”肖治山在門外說道。我立刻走了出去,肖治山說:“剛才大金剛派了個小兄弟過來,說讓你晚上十二點前剁掉自己一隻手,然後把手扔到東關鎮的大街上。否則,他就……他就……”謹慎地看了看我,說道:“讓你只能見到你媽的屍骨。”
我又全身發起抖來,不只是氣的還是怕的。我說:“那個傳信的小兄弟呢?”大金剛說:“放走了啊,道上的規矩……”我憤怒地咆哮道:“少跟我扯道上的規矩,大金剛都把我媽給綁架了,你還在這跟我提道上的規矩?!去把人給我抓回來啊!”
“好。”肖治山立刻轉身。不過五分鐘,一個小混子就被抓了回來,約莫十七八歲,染著一頭的白毛,耳朵上還掛著的大圈圈。我一看到他,整個人就控制不住了,一拳就揍在他的肚子上,憤怒地吼道:“說,大金剛現在躲在甚麼地方?!”
那小混子被我揍趴在地上,竟還抬起頭嘴硬道:“想讓我告訴你?沒門!”我直接舉起走廊的垃圾桶,整個蓋在了他的頭上,然後衝著他就拳打腳踢起來:“你說不說,說不說?!”
小混子被我打的翻過來覆過去,竟然就是咬緊牙關不肯說半個字。沒想到大金剛手底下竟還有這種硬角色,怪不得他派這個孩子過來傳信。我又摸出袖筒裡的鋼管,朝著他的身體就掄了起來,有幾下甚至打在他的臉上,不一會兒就讓他血跡斑斑的了。我也不敢打的太狠,怕這小子昏過去了,所以猛朝著他其他地方打,把他兩條胳膊都敲骨折了。而這小子還是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肯說,還狠狠地瞪著我,彷彿十分不服氣的樣子。
雖然我在醫院的走廊裡打他,但是沒有任何人敢來管。或許是因為肖治山在,這個老混子在東關鎮才是真正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很放肆地毆打著白毛小混子,試圖從他嘴裡摳出一點點有關大金剛的藏身之處。最後他被我打的奄奄一息,嘴巴微微動了動。我以為他終於肯說了,不料他吐出來的是:“東關
“東關鎮是我們金剛哥的……”
“是你媽個大逼!”我渾身的怒火被點燃,一腳踹在他的下巴上,差點讓他昏死過去。
就憑大金剛那種垃圾,也能有這種忠心的手下?!真他媽是白天活活見鬼了!
白毛小混子趴在地上喘著氣,身體上下都流著血,生命力還挺頑強。而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喘著氣,拿這個堪比小強的傢伙一點辦法也沒有,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晚上十二點前,剁掉自己的一隻手,否則就只能見到我母親的屍骨。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兩隻手,剁掉左手還是右手?平常右手用的最多,要剁也是剁左手吧。
走廊上突然傳來紛雜的腳步聲,我抬起頭來,正是宇城飛他們一夥人!十多個人,邁著焦急的步子趕了過來。我站起來:“宇哥!”然後迎了過去。
“耗子。”宇城飛走過來,焦急地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肖治山也走過來,心驚膽戰地看著宇城飛他們,想打個招呼似乎又覺得不合時宜。
“你媽沒有大礙,就在裡面,你可以進去看看。”我指了指後面的病房,宇母正在裡面輸著液。宇城飛他們立刻奔了進去。我繼續坐在排椅上,考慮左手還是右手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宇城飛他們走了出來。他的神色並沒有因為他的媽媽安全而放鬆下來,而是問我:“把現在的情況詳細的說一遍。”於是我就前前後後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包括自己和大金剛是怎麼結的怨,怎麼和他在南果園單挑的等等,最後指著地上的白毛小混子說:“這是現在唯一犯在我們手上的大金剛的手下。但是這傢伙嘴硬,就是不肯說大金剛的下落。”
白毛小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一灘灘的血跡,他的嘴裡還吐著血泡。毛小強又上去踹了他一腳,說道:“你到底說不說?!”白毛小混子說:“說你奶奶個腿,有能耐把爺爺殺了。”
白毛小混子被打的遍體鱗傷,仍舊沒有把大金剛的下落給吐出來。由此可以知道,任何酷刑對他來說都是沒用的,我們就是休想從他嘴裡掏出半個字來。如果他不是大金剛的人,那我可真是要好好的和他交個朋友。可惜了,天生註定我們是仇家。
“宇哥,你看怎麼辦?”我為難地看著宇城飛。
宇城飛蹲了下身去,打量著這個白毛小混混,突然皺了皺眉頭,對著周圍的我們喝道:“怎麼把人打成這樣,有能耐找大金剛去啊,為難一個孩子幹甚麼?!”
我們都是一愣。我也怔怔地說:“宇……宇哥。”宇城飛卻沒理我,脫下自己的衣服,給白毛小混子擦著臉上的血、身上的血,然後問他:“還能站起來嗎?”白毛小混子點點頭,自己站了起來。宇城飛又和藹可親地說:“你只是個傳信的,我們不會為難你。你回去告訴大金剛,希望大家交個朋友,誰也別再為難誰了,畢竟就這麼大個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要是覺得不服氣,就在王浩背上也劈上一斧子。”
白毛小混子感激地看了看宇城飛,點點頭一瘸一拐地走了。
白毛小混子剛走,宇城飛的臉就陰了下來。
“孟亮,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