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掙開我的懷抱,揚了揚手裡的保溫桶說:“我和桃子回家給你燉了雞湯!你現在還不能多動吧?趕緊回宿舍躺著去吧。”便要拉著我往回走。我沒有動,說道:“我和磚頭準備去趟醫院,看看葉展他們怎麼樣了。”夏雪說:“蘇婉和葉展的那幫兄弟都過去了,應該沒甚麼事的,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桃子也說:“是啊王浩,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我仍是搖了搖頭:“我一定要去。”磚頭點了點頭:“對,我們一定要去。”
夏雪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磚頭那個鼓囔囔的挎包,說道:“不光是要去醫院,還準備回北七報仇,對吧?”而桃子把頭歪過去沒有說話,淚水滴滴答答落了下來。
我知道瞞不過這兩個聰明的女孩,只好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我不會就此罷休。”
夏雪也跟著落下淚來,問道:“一定要報仇?”我仍是點頭:“一定要報仇。”
“好。”夏雪說:“喝了雞湯,走吧,別枉費了我倆的一番心意。”
我想了想,便說:“行。”夏雪擰開個蓋子,裡面還內建著兩個碗。桃子幫著一起,將這兩個碗都盛上了雞湯。我和磚頭每人捧了一碗,雞湯還是熱滾滾的,騰騰地冒著白氣。我們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雪花也跟著飄進去不少,反正一起和著喝了。
磚頭笑道:“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覺,只是人家喝的是壯行酒,咱倆喝的是壯行雞湯。”桃子瞪了磚頭一眼:“哥哥,你能別說這些喪氣話嗎?我們讓你倆喝下雞湯,是為了讓你們的身體健健康康的,好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
磚頭點著頭說:“是是是,還是妹妹會說話,瞧我這個嘴。”然後又傻呵呵樂起來。磚頭似乎只有在桃子面前才能這樣開心的笑。桃子又問:“聽說嫂子也受傷住院了?”磚頭說:“可不是嘛,你說她一個女孩子打甚麼……”說到一半,連忙改口說:“呸呸呸,甚麼嫂子,她不是你嫂子,我還沒有娶媳婦吶!”
我們大家都笑起來,先前悲涼、悲壯的氣氛揮之一空。那碗雞湯也流入我的心間,化作一片溫情和柔情。喝完了雞湯,感覺力氣和精神都恢復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倆熬製的這愛心雞湯,真是比甚麼靈丹妙藥也管用。
我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好啦,我們該走了。”心情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輕鬆不少。
不良之年少輕狂正文第346章、連呸三聲
推門進入下一個病房,我的心立刻揪了起來。這兩個女孩,竟也陪著我遭遇這場劫難。周墨躺在床上睡著,白青看到我,輕輕叫了一聲:“王浩!”我點點頭,走過去:“姐!你怎麼樣了?”白青搖搖頭說:“我沒事。”可我看她頭上的繃帶都滲出殷紅的血跡來,心裡自然針扎似的疼,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讓你們跟著我受苦啦!”
然後又問:“周墨怎麼樣了?”白青說:“她也沒事,不過確實是需要好好休息。”
女孩子的體力當然是和男孩子不一樣的,我點點頭:“你們好好休息吧!”然後也和白青說了一些和之前差不多的話。白青說:“我和五妹一定會參與的。”我搖搖頭:“我只是告訴你倆一下,其實不希望你倆參與。”和小春他們一起打架,起碼不用一直在心裡掛念著。但是白青和周墨不一樣,我雖然也知道她倆強悍,但總是擔心著她們,反而讓我心神不寧。
正說著話,突然有人推門進來,原來是汪海。汪海的腿好像受了傷,一瘸一拐的。汪海看到我們驚喜萬分:“浩哥,你們來啦?”我點點頭,笑著說:“一路走過來的,還沒到你那邊去呢,你和誰一個病房?”汪海說:“我肯定和二姐一個病房啊,那你們一會兒過來唄。”然後就又出去了。我就繼續和白青說著,但白青堅決不同意,說如果要反擊的話,她們一定得上場。我倆就有些吵起來,結果看到磚頭一直心神不寧、左顧右盼,便說道:“磚頭哥,是不是著急看你媳婦去?”
磚頭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她不是我媳婦。”然後一怔,又開始念起佛號來。
我瞅著這小子真是快要被逼瘋了,便對白青說:“那就等到時候再說吧,你們先好好休息著吧。”又轉頭看了看依然沉睡的周墨,用手背在她蒼白的臉上輕輕蹭了蹭,便和磚頭出了這間病房。剛剛出來,手機就接到一條簡訊,是宮寧發來的,說已經準備妥當,有甚麼吩咐就打這個電話。我站在走廊,慢慢給宮寧回覆著,磚頭在旁邊急的抓耳撓腮。
我瞥了磚頭一眼,說:“你著急可以先過去。”磚頭不抓耳撓腮了,慢悠悠地說:“我著甚麼急呀?”我就又低下頭編輯著簡訊,磚頭又開始抓耳撓腮起來。明明心裡擔心楊夢瑩,嘴上又不肯承認,這是個甚麼人啊。發完了簡訊,我走向下一個病房,磚頭急吼吼地跟過來。推門進去,果然是汪海和楊夢瑩。汪海連忙起身迎接我們,而楊夢瑩躺在床上睡著。
我心裡琢磨著,女孩子就是不能和男孩子比。和汪海聊了一下他的傷勢,知道沒甚麼大礙後又問:“楊夢瑩怎麼樣?”磚頭一直假裝看向別處,聽到這個問題立刻豎起了耳朵。當然我是看不到他豎起耳朵的,只是有這麼一種感覺罷了。汪海的臉上突然呈現出一股悲傷:“醫生說二姐的腦袋受了很嚴重的損傷,做甚麼手術也不管用,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也就是咱們俗稱的植物人。”我聽完此話大吃一驚,心中充滿了恐懼:“不……不會吧?”
磚頭也瞪大了眼睛:“植物人?!怎麼可能,我背王浩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呀!”
“是啊。”汪海說:“醫生說那是迴光返照,其實那個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磚頭“噔噔噔”奔到楊夢瑩床前,驚愕地說:“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也完全傻了,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卻見汪海衝我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絲奸詐狡黠的微笑。我立馬懂了,原來這是忽悠磚頭的戲碼啊。我立馬入戲,悲痛欲絕地說道:“楊夢瑩怎麼就醒不過來了呢?”汪海跟著嘆了口氣:“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磚頭拜堂,可惜就在心願達成的這一天……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磚頭站在楊夢瑩床邊,全身都有些發起抖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傻愣愣、痴呆呆地看著楊夢瑩。忘了說,磚頭到現在還穿著那身狀元袍,當然狀元帽早不知哪了;而楊夢瑩還穿著那身霞帔,同樣的鳳冠不知丟哪去了。而且他們的衣服均是髒兮兮的,這可是從婚慶公司租來的啊,看來得全價賠償了。看到磚頭那個傻乎乎的樣子,我心裡頓覺好笑,但臉上依然做出一副悲傷的樣子,走過去摟著磚頭的肩膀,說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你的面前,而你沒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