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裡響起一大片的腳步聲,數十個全副武裝的保安正在黃焰城和王隊長的帶領下奔向階梯教室。磚頭往那邊瞥了一眼,說道:“放心吧,有這麼多保安,葉展不會有事的,還是先把你轉移到安全地點再說。”雖然我也看到了這個景象,但心裡還是很不放心,特別想知道葉展現在甚麼情況了。我伏在磚頭的肩頭,有氣無力地說:“去看看,去看看他怎樣了。”
磚頭突然停住腳步,我以為他要往階梯教室去,卻見他眼睛盯著教學樓前的雪地上,那裡躺著個一動不動的身影。“是雷宇!”我驚撥出來:“快過去看看!”雷宇先前下來放炮,就再也沒有上去,原來是早就遭到了伏擊。磚頭揹著我來到雷宇身前,他蹲下身來,我也跌到了雷宇的身前。我的身體沾在冰涼的雪地裡,冷的我渾身都打了個哆嗦,我把手伸向雷宇的頭輕輕地搖著他,哆哆嗦嗦地問:“雷宇,你怎麼樣了?”
雷宇全無反應,雙目緊閉,面無血色。我的心裡一陣抽痛,輕輕地拉著雷宇的脖子,痛哭失聲道:“雷宇,你醒醒啊,你別嚇唬我啊。”磚頭用手去探了探雷宇的鼻息,又伏在他身上聽了聽心跳,說道:“沒事,還活著,過一會兒等救護車來,就把他一起拉走了。”
就在這時,階梯教室門口似乎發生了騷亂,一大群學生和保安們廝打了起來,就連王隊長和黃焰城也親自動手了。磚頭大驚:“他們好大膽,竟連老師也敢打!”我紅著眼說:“黃焰城也管不了他們,葉展就更加危險了,咱們趕緊趁轟亂過去,把葉展救出來吧。”
磚頭還在猶疑間,我喘著氣說:“磚頭,你不是跑的快嗎?你不是一向號稱能在‘千軍萬馬之中直取敵方上將首級’嗎?”磚頭說:“我甚麼時候號稱自己能在千軍萬馬之中……”然後又頓了頓:“不過你說的倒是沒錯,我確實能做到這一點。那你在這等等,我過去看看情況,爭取把葉展救出來吧。”
我急了:“帶我一起去啊。”我是真的很擔心葉展現在的狀況。磚頭瞥了我一眼:“我揹著你還能救出葉展來嗎?”我便不說話了,磚頭站起身來,從布兜裡摸出磚頭,朝著階梯教室奔了過去。我緊張地盯著磚頭離去的背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的身上了。
撫琴的人說:
你家有幾個西紅柿?
第342章、學生感到榮幸
第342章、學生感到榮幸
階梯教室門口,數十個保安和上百名混子打在一起。即便這些保安全副武裝,但他們還是被打的節節敗退,顯然被這些瘋狂的青少年給嚇怕了。王隊長嘶吼著,用電棒往那些混子身上戳,剛戳倒了兩三個,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伸手奪了他的電棒,反電在他的身上。隨著王隊長一聲一聲的慘叫,黃焰城倒是身手利索,和五六名學生交戰在一起,而且看上去毫髮無傷,尚能輕鬆應對,只是學生們太多了,他再怎麼打也打不過來。
卻聽黃焰城一邊打一邊吼:“侯聖朔,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要逼我動真格的?”
但是教室裡面也沒甚麼動靜,我所在的位置也遠,看不清教室裡的情況。天空中到處瀰漫著像碎紙屑一樣的雪花,教學樓上有不少學生都把腦袋探出來看。校外的馬路上傳來救護車的聲音,而且絕對是不止一輛的。我看旁邊的雷宇,見他的手掌微微動了動。我連忙拉著他的手說:“雷宇,再撐一撐,救護車已經來了!”雷宇微微地睜開眼睛,竟衝我笑了一下:“浩哥,你沒事就好了。浩哥,你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我用力地點頭,熱淚盈眶而出:“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我要讓他們每一個人都付出血的代價!”雷宇咳了一下,似是想起甚麼來,又說:“浩哥,你趕緊跑吧。我剛才聽到兩個學生說,侯聖朔專門派何娟來圍剿你,其實是為了檢測她的忠心。如果何娟真的把你放跑了,他就將何娟從七龍六鳳中除名,同時再派出人手來追擊你!”
我心裡一驚,原來侯聖朔對何娟也不信任了。整個北園七中,雖然他是站在巔峰的,卻連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也沒有了。這樣的人,活著真的快樂嗎?
救護車開了進來,在教學樓前停成一排,很多的醫護人員衝了下來。這個時候,不少男老師也從教工樓裡出來了,幫著醫護人員去樓上抬傷者。我衝著他們喊道:“這裡,這裡!”有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過來,要把我和雷宇都抬走。我擺著手說:“不用管我,把他抬走。”其中一個男醫生看著我說:“你的傷也不輕,必須到醫院去救治!”
幾個護工便要過來抬我,我推開他們說:“真的不用管我,省幾個位置給其他人吧。”因為我知道自己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那幾個醫護人員也不再管我,雷宇被抬走的時候又說:“浩哥趕緊走!”我點點頭:“知道了!”不斷的有傷者被抬下來,送上救護車中。
階梯教室門口,一眾保安還在跟北七的混子互相打著架。那些醫護人員一邊抬著傷者,還一邊說:“這北園七中真是太彪悍了,打群架都能打成這樣,老師都和學生打架了,教育局也不管管?”另一個說:“學校哪裡敢把這種事上報教育局,那不是等著挨處理嗎?只要不死人,他們儘量都是壓下來的。”又一個說:“行啦,管那麼多幹嘛,醫院也是圖賺錢,學校都包醫藥費的。”便沒人再說了,都是七手八腳地忙著。
我坐在雪地裡,焦急地望著階梯教室的門口,期待磚頭能揹著葉展出來。我試圖站起來,但全身還是沒有一丁點的力氣。雖然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不懼這點傷,但一時半會還真就動彈不了,後腦勺也是涼絲絲的,不知道又流出來多少血。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的頭髮上、肩膀上,幾乎成了一個雪人。我突然覺得自己太自私了,硬是逼著磚頭到階梯教室裡去救葉展,萬一磚頭也栽到裡面,我的罪過可就大了。終於,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階梯教室裡奔了出來!看到這個場景,我又喜又悲。喜的是磚頭終於安全的出來了,悲的是他並沒有揹著葉展。在磚頭的身後,還跟著十多個手持棍棒的少年,距他約莫有七八米遠。磚頭奔跑的速度一向是天下無雙,很快就將那些學生甩的越來越遠。磚頭奔到我身前,將我背起就走,一句廢話也沒多說。我連忙問著:“葉展怎麼樣了?”
磚頭沒有說話,揹著我往前飛奔。我急了,又問:“葉展到底怎麼樣了?”磚頭仍是沒有說話,揹著我腳下生風。但終究是揹著一個人,後面追擊的學生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