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漢子又看了我一眼,摸著頭說:“怪不得敢這樣肆無忌憚的砍我,踹別人**都不帶眨眼的,砍我一下算得了啥!”我也不知他說這話是諷刺還是甚麼,便沒有說話。消瘦漢子走過來擁住我,熱情地說:“王浩,沒想到在這也能碰上你!”由於我想不起來他叫啥,只能乾笑著說:“是啊是啊,老哥哥,您是在這片混的?”
“瞎混,嘿嘿,跟著我們大哥討口飯吃。”消瘦漢子又問:“你跟她們傢什麼關係?”
“這是我乾媽。”我從口袋裡拿出煙來遞給他一根。跟籠子裡的時候不能比,那時候是楠楠給我帶的煙,個個都是好煙。現在我抽自己買的煙,自然要差了許多。消瘦漢子接了煙,我給其他人也都散了,笑著說:“各位老哥哥,這是我乾媽,給點面子唄。”
“這個面子自然是要給的。”那魁梧漢子又衝著白母說道:“白家媳婦,怎麼不早說王浩是你乾兒子?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哈哈……”豪邁地笑起來。然後一擺手,他後面那些兄弟都站出來,把地上散亂的蔬菜一一拾了起來,重新擺回到攤子上。剛才折騰了一番,不少蔬菜都被踩壞了,魁梧漢子拿出一百塊錢來說:“真不好意思,就當是賠償啦!”
這錢當然不能要,我推了回去說:“老哥哥,這可就見外啦!以後我不在的時候,還要靠您多照顧照顧我乾媽呢。”魁梧漢子也不是虛偽的人,當下就把錢揣了回去:“好說好說。”
周圍的群眾見沒打起來,雙方似乎還成了朋友,都紛紛散了開來。
那消瘦漢子摟著我肩膀說:“王浩,到我們的地盤了,有時間一起去喝個酒唄?”
我嘿嘿笑著:“當然啦,這是我的榮幸。”
寒暄了一陣子,那些人也都走了。我回頭說:“乾媽,您沒事吧?”白母鬆了口氣說:“多虧你了,要不我們母女倆可不知該怎麼辦。”白青插嘴道:“沒他也不怕,有我呢!”
我也點著頭說:“是,就算沒我,白青姐姐也能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她?快算了吧,欺負欺負同齡人還行。”白母笑了起來,然後轉頭去看攤上的菜,毀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又說:“這些是賣不了啦,不過洗洗還能吃,晚上咱們改善一下。”
便也不賣菜了,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正好又飄了一場小雨,更是弄的手忙腳亂。白青幽怨地說:“要是有個門面就好啦!”菜市場裡不僅有在外面擺攤的,周圍還有一圈也是賣菜的門面鋪子,給人的感覺就乾淨衛生,生意自然要比外面好的。我說:“那咱們也租個門面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白青瞪了我一眼:“要那麼簡單還用你說?”
我納悶地問:“怎麼了?”白青似乎懶得理我,白母說道:“想在菜市場租個門面,單單是有錢還不行,還得有關係吶!”便解釋了一番,我才明白,管著這個菜市場的是個市場辦的經理,別看官不大,權力可大著呢。小小一個市場,誰在甚麼區域擺攤,都歸他來管。尤其是周圍一圈門市,都得經過他的許可才能出租。
我觀摩了一圈,說道:“我看著現在的門面都滿了,就算有關係也租不上了吧。”
“誰說的?”白青指著邊角的一個屋子說:“那個還空著呢,不過老劉用來停他自己的私家車了。看看他是甚麼東西,寧肯停車也不叫我們租!”老劉就是市場辦的經理,據說已經四十多歲了,在這一片很是無法無天。
第250章、牆角的麻袋
“行啦,別說了,回家去吧。”白母收拾好東西,帶著我和白青回家去了。
回到家裡,白母又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所用的材料自然是被損壞的那些。我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白母問我:“王浩,你家到底是做甚麼的,感覺你這個人不簡單啊!”我便老老實實說道:“我媽在街上打掃衛生,我爸本來是廠子裡的工人,前段時間下崗了,這會兒在工地上打小工。”白母嘆了口氣:“也是個可憐孩子啊,那你怎麼和他們認識的?”指的是市場裡那些地痞無賴,竟然很賣我面子的模樣。
這個問題我便半真半假的說了,說自己以前是城高的學生(白母露出驚愕的神色),後來和同學打架,不小心把人家睪丸給踢壞一個。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我也沒有被判刑,不過在關押的時候認識好多朋友,那消瘦漢子就是其中一個。
“其實我還不知道人家叫甚麼名字呢。”我笑著說道。
白青便告訴我,那個消瘦的漢子叫做李俊,在這一片也挺有名的,因為打架傷人剛剛被放出來;而他們老大,也就是那個魁梧的漢子叫劉永強,在化工廠這片更是極厲害的人物。
吃過飯後,我提出要回去,白青便出來送我。走到樓下,仍是漆黑一片,我不由自主地便起了戒心。只聽白青輕輕說道:“那個,下午謝謝你啦。我這個人很少謝人的。”我笑著說:“我知道啊。不過不用謝,咱們不是一家人嗎?能保護乾媽和你,我也挺高興的。”
正得意忘形之際,腳下突然被人一絆,我又摔了個狗啃屎。而白青奔回到單元門裡,我站起來就破口大罵:“白青,你真是個不可理喻的混蛋!”
“嘿嘿嘿……”白青竟然笑了起來。我倒是一愣,認識她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她笑。
樓道里是有光的,白青站在單元門口,正好一束光打在她的背後,我才發現她的笑容是如此美麗,幾乎可以融化世間萬物。“明天還來不?”白青的語氣也沒那麼冷了。
“當然來。”我說:“還沒拿下你呢。只是‘消極怠工,不和我發生正面衝突’怎麼行?我要你明確態度地站在我這邊,和七龍六鳳正式決裂!”
白青的身子似乎晃了一下,緩緩道:“先別說這些行麼?我……我覺得很為難。”
“好吧。”我也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讓白青一下子無法接受。便擺擺手,離開了這裡。
回去之後的事情也沒甚麼可說的,照例是到職院的男生宿舍過了一晚上,自從那天晚上邱峰和聶遠龍惡戰過後,這裡相對的平靜了許多,不過也有宿舍通宵喝酒、玩鬧的,偶爾也會碰上打架的,不過只要我秉持著十二字真言,也算是相安無事。躺在床上和夏雪發了一會子簡訊,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我答應夏雪媽媽和夏雪保持距離,只能做到暫時不去找她,不去和她見面,當我徹底斷了聯絡,也是不可能的,心裡實在太想她了。
第二天早晨仍是到網咖對面的圍牆外練了一個小時拳腳,起不起作用暫時還不知道,最起碼的身子骨是徹底拉開了,感覺行動啊、身手啊都輕靈了不少,揮拳也虎虎生風的,似乎有那麼一丁點架勢了。宇城飛和元少繼續去溜侯聖朔,他倆每天上午都要出去,特別執著地做著這件事。而我則特別執著的纏著白青,按元少他們的話就是:“這小子又去泡妞了。”
趕到菜市場,立刻加入到賣菜的陣營,白母看見我就是樂呵呵的。白青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過昨天晚上她的笑容卻永留在我心間。周邊的大爺大媽已經有很多都認識我了,過來買菜便直接到白母這個攤子,為的就是能和我說說話聊聊天,生意自然還是極好的。正賣的起勁,有個人突然喊我:“王浩!”我抬頭一看,正是昨天那個消瘦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