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學生笑道:“如果是探險他還真找對地方了,今天晚上他遇到了最大的危險。正好那個學生玩膩了,換個新鮮的來吧。”便要拖著我往桌前走,想把我的手也放上去。
我的眼睛一瞄,看到地上扔著個折凳,正是邱峰先前用來砸手的那個。只要我夠快,一定能拾起那把折凳,然後和這幫喪心病狂的學生拼了,打不過也要想辦法逃走!
“等等嘛,彆著急。”邱峰邪笑著說:“問清楚了再玩不遲,你到這來幹甚麼的?”
說話間,我已經被按在桌子上,一隻手也已經就位。我盯著那把折凳說道:“我沒地方去,朋友給了我這裡的鑰匙,讓我在這裡睡一晚上。”
“哈哈哈……”邱峰突然笑了起來:“你朋友一定是想害你,你朋友真是個混蛋啊……”
另外幾個學生也笑了起來。“恨一個人,就把他送到職院來,這句話說的真是太對了。你朋友和你多大仇啊,竟然讓一個城高的到這過夜?”
“說說看……”邱峰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說實話我真不知道這有甚麼好笑的,是他們的笑點太低了嗎?“你朋友叫甚麼名字?做事夠狠的呀,絕對是個人才啊。”
“快說快說!”其他幾個學生催促著我,同時把我的胳膊按緊了,這是要動手的前奏!
“宇城飛!”我把這個名字說了出來。
這個名字似乎帶著一股魔力,使得宿舍裡笑的人不再笑了。不光是不笑了,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邱峰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宇城飛,哪個宇城飛?”
“職院有好幾個宇城飛嗎?”我說:“應該就是你認識的那個宇城飛。
“媽的……”邱峰罵了起來:“那小子知道我在宿舍收拾叛徒,也應該收到我說清場的訊息了,還故意叫你過來睡覺,到底安的甚麼心,是不是派你過來監視我的?”
“他甚麼也沒說,就是叫我過來睡覺的。”
邱峰卻沒理我,指著我問其他人:“你們說,宇城飛是不是派他來監視我的?”
一個學生說:“應該不至於吧,收拾叛徒有甚麼好監視的,宇城飛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另一個學生說:“要不就是宇城飛知道咱們今夜可能要和聶遠龍開戰,所以派個死不死都無所謂的小弟過來看看情況?”
“嗯,這個可能性最大。”邱峰一擺手,那些按著我的學生便鬆開了手。
邱峰拍了拍我的肩:“那就回宿舍看著吧,看看我們是怎麼收拾聶遠龍的。告訴宇城飛,等我幹掉聶遠龍後就去收拾他,保證讓他光著屁股回他的東關鎮……嘿嘿嘿……”
我沒說話,心裡卻牢牢把邱峰的樣子記住,就是這個傢伙想要找宇城飛的麻煩!
“走吧!”邱峰一擺手,像是“饒你一命”的意思。我也沒客氣,整了整衣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出了宿舍,信步來到宇城飛他們宿舍門口,用鑰匙開啟門進去了。
關上門的一霎那,我長長地鬆了口氣。幸虧他們沒真的動手,否則不知有甚麼後果,不過我估計自己栽在這裡的可能性很大。隨便躺了張床,滿腦子都是那個學生血肉模糊的手,以及邱峰用折凳砸下去時的那股狠勁。我在問我自己,如果是我,我敢嗎?我能嗎?
我想起自己用臂力器砸宋安的時候,想起自己狠狠踹向蘇小白襠部的時候,想起自己用鋼管打向姚偉的時候,想起自己用折斷的筷子刺向肖治山兩邊肩膀的時候……
一次比一次無情,一次比一次冷血。而這幾次都是把我逼到了一定程度,才把我體內的那股狠毒激發了出來,不像邱峰這樣談笑間就敢廢掉別人一隻手。看來是個很難纏的對手,我不禁為宇城飛擔憂起來。邱峰說過,幹掉聶遠龍之後,就會來收拾宇城飛……宇哥……我的雙拳緊緊握了起來。我要幫宇城飛,一定要幫他!
“邱峰,給老子滾下來!”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宿舍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我猛地翻身而起,推開窗戶朝下望了過去。二十多個手持雪亮砍刀的學生站在樓下,站在最前面的是位個子很高的學生。路燈不夠明亮,所以我也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覺得他身上的煞氣很重。
另一邊宿舍的窗戶也推開了,邱峰把腦袋探了出來,哈哈笑道:“聶遠龍,你怎麼才來,老子都已經等了好久啦!你的兄弟已經被我折磨的半死了。”
“邱峰,把老子的兄弟放了,老子今天考慮放過你一條狗命!”原來此人就是聶遠龍!
“哈哈哈……”邱峰又大笑起來:“聶遠龍,你還真是大言不慚啊。好,我現在就把你兄弟放了,不過你可要接好了,你兄弟的命就在你手裡了!”
我不知道邱峰是甚麼意思,便把頭轉向那邊窗戶看了過去。只見窗戶裡探出來半個身子,正是先前被邱峰砸手的那個學生。那個學生的身子軟塌塌的,似乎還處在昏迷之中。
邱峰竟然想把那個學生從窗戶上丟下去,這裡可是三樓,摔不死也要摔殘了!
第244章我的決心
“媽的,你敢!”聶遠龍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整個人卻已經撲到了窗戶下面。
“哈哈,你知道我敢不敢!”邱峰的話音剛落,那個學生便如斷了線的風箏,整個身體直直掉了下去。我的心也跟著垂到嗓子眼,只見樓下二十多人都聚過來,穩當當地將那學生給接住了。“快,把三子送到醫院。”聶遠龍的聲音響起來:“這裡有我頂著!”
與此同時,邱峰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兄弟們,給我殺!”宿舍外面的走廊響起許多個人的腳步聲,原來邱峰在這裡埋伏了不少的人手!宿舍樓下,有四個人抬著受傷的三子離開,而聶遠龍帶著剩下的人朝著宿舍大門而去。宿舍裡也湧出來二三十個學生,也是個個都拿著雪亮的砍刀,雙方成員沒說任何廢話,立刻就互相砍了起來,似乎已成家常便飯。
雪亮的砍刀在路燈下十分扎眼,伴隨著不時傳來的“噗哧”聲,不斷的有人倒在地上,淌在地上的鮮血亦清晰可見。我不是沒見過群毆,但這樣殘酷的群毆還是第一次見到。身為旁觀者的我手心裡全是汗水,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來給宇城飛打了個電話。
“宇哥,聶遠龍和邱峰在樓下開戰了,雙方都有二十多人,砍的滿地都是血……”
“我知道。”
“你知道?!”我十分的訝異。
“對,我知道。”宇城飛說:“實際上,邱峰身邊的那個叛徒現行,還是我透露的訊息,所以他們倆開戰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啞口無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宇城飛就是那個穩坐在網咖還能掌控一切的漁翁。我應該為他高興才是,可我看到樓下刀刀見血的惡戰,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會出人命嗎?”我不知道自己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問著宇城飛。
“可能吧。”宇城飛說:“如果殺紅了眼,是很有可能出人命的。”
我心裡一緊:“要報警嗎?”出人命,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