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去街上溜溜侯聖朔。”
“啊?!”
“誰知道能不能溜上呢。”孟亮說:“大過年的,也不知侯聖朔出不出來。”
“啊?!”我更驚愕了。
“啊甚麼啊,還不知道能不能溜上呢,也就是出去碰碰運氣。溜上了更好嘛,直接就帶過來了,哥幾個好好跟他玩玩。”
“不是不是。”我說:“我是想知道,他倆幹嘛好端端的去溜侯聖朔啊?”這不是要交給我解決的嘛,宇城飛還說過,等我拿下侯聖朔的時候,白紙扇差不多就成型了。
“這就不知道了,好像……”孟亮思索了一下,說道:“宇哥說要讓你安穩的唸書,然後考大學,不讓你走這條道了。”我渾身一個激靈,想起了自己的夢。原來那不是個夢,而是真實發生的對話!
“就他倆?”我又問,心裡不知是甚麼感覺。
“對啊,溜個侯聖朔要多少人?”孟亮呵呵笑道:“安著心吧,有他倆在不會出事。”
我也相信宇城飛和元少的實力,但心中始終有些惴惴不安。侯聖朔那種人,甚麼時候出門不帶著十多個兄弟的?宇城飛和元少再厲害,只怕也雙拳難敵四手啊。我給宇城飛打電話,結果手機就在電腦桌上擱著,給元少打電話卻是暫時無法接通,隔一會兒就出去網咖看看他倆回來沒有。孟亮說:“耗子,你好好坐著吧,侯聖朔傷不了他倆的!”
我便坐下來,打遊戲也打不進去,聊QQ也聊不進去。一上午就在這樣焦躁不安的情緒下度過,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宇城飛和元少兩人終於回來了。
我立馬跳起來迎過去,“宇哥,元少!”
“耗子啊。”宇哥笑呵呵地說:“沒溜到那個侯大龍,叫你失望啦!”
“宇哥。”我激動的不知道說甚麼好了:“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來就行。”
元少說:“這有個啥,我們明天繼續溜去,今天實在溜不動啦!”
第239章分秒必爭
孟亮在身後哈哈大笑說:“現在也只有耗子能讓宇哥親自出馬啦!”
“誰說不是呢?”元少一邊笑一邊走回自己的座位:“我說我一個人去吧,宇哥還不放心。”
宇城飛也入了座,趁他還沒有睡著之前,我趕緊說道:“宇哥,我自己來就行,還是採取各個擊破的辦法,七龍六鳳是一個整體,單抓一個老大恐怕沒甚麼效果……”
還沒說完,我發現宇城飛脖子一歪,儼然已經睡著了。
無奈之下,我只得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宇城飛披在了身上。然後又拿出七龍六鳳的資料仔細研究起來,期間和夏雪互發了幾條簡訊,便再也沒甚麼事情發生。大約過了兩三個小時,宇城飛悠悠地醒過來。坦白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在沒有藉助外力的情況下,靠自己的意志力醒過來的。我為這個場景感到激動不已,像拿破崙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
“關於你之前的那個問題。”宇城飛開口說道:“我和元少有自信把他打到‘怕了、服了、再也不敢和他們做對’的狀態。比如說城高的麥子,一刀就能把他捅的再也不敢露頭,是因為他知道鬥狠是鬥不過我們的。如果侯聖朔在這之後依然敢糾集力量和我們做對,那沒甚麼好說的了,只能說這人是條漢子,那大家就開始死磕吧,看誰能磕的過誰。”
“嘿嘿,也是個法子。”好像我就從來沒有把人打服過,蘇小白都被我踹廢一個睪丸了,他還是對我咬牙切齒的。而宇城飛連動動小拇指都不用,隨隨便便說句話都能嚇走一堆人。差別究竟在哪裡?我審視著自己,也審視著宇城飛。是因為我不夠狠麼?
“當然。”宇城飛繼續說道:“我忙我的,你忙你的,咱倆路子不同。我走的是暴力簡單野蠻的路子,你可以繼續用你認為最穩妥的辦法。這麼久過去,你應該有些想法了吧?”
“有一些了,不過不知道是否可行,所以想向你請教一下。”我把七龍六鳳的資料鋪開在宇城飛面前。宇城飛從侯聖朔開始看,一直看到齊思雨,然後“噗哧”笑了出來。
“這資料是葉展做的吧?”宇城飛指著周墨和齊思雨說:“這也太搞笑了一點。”然後又快速瀏覽了一遍,接著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有的擊垮,有的拉攏,有的挑撥,有的離間。”我一邊說,一邊指著資料上的名字。
“很好。”宇城飛欣賞地看著我:“準備第一個向誰下手?”
“她。”我指著一個女生的名字:“拉攏之。”
“為甚麼是她?”
“因為她和我的經歷最像。我想我們一定會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三鳳白青,你的心中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苦吧。用冷漠的外表,掩蓋自己受傷的心。小學時候的經歷,一定給你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吧。那些曾經欺辱過你的同學,是不是也會出現在你的噩夢之中?我理解你的薄情寡義,我理解你不信任他人的態度。
宇城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想借機去泡妞吧,這個白青也是個美女呢。”
我臉紅了一下:“宇哥,你把我當成甚麼了。”
宇城飛輕輕用手彈著資料,說道:“你和這個周墨,真有點甚麼啊?”
“有……有一點吧。”我不太好意思地說:“是有些互相吸引,不過我知道我們不可能。”
“說的對。”宇城飛說:“倘若你和夏雪還不可能,和她就更不可能了……”
我說的不可能是指我已經有夏雪了所以和周墨不可能,而宇城飛說的不可能是指我和周墨的條件相差更大所以不可能。不管出於哪個角度,確實都不可能。
“你準備甚麼時候行動?”宇城飛問我。
“今天下午。”我說:“分秒必爭。”
白青的家住在這個城市靠近邊緣的地方,這裡矗立著一座二十四小時往外排著廢氣和汙水的化工廠,周圍的居民也都是在這座化工廠上班的工人。白青的父親十年前遭遇化工廠毒氣洩露中毒而死,只剩下白青和她的母親相依為命。化工廠體恤這對母女,分了一套職工宿舍給她們,還在菜市場騰了個攤位,讓白青的母親得以生存下去。
白青的家裡很窮,窮到只能維持普通的生計。我坐在化工廠居民菜市場的一個小吃攤前,打量著斜對面正在賣菜的一對母女。兩人都穿著很樸素的衣服,母親的臉上有著歲月難以抹平的痕跡,女兒風華正茂,雖然臉上冷若冰霜,舉手投足卻別有一番風情。
我坐了一個小時,看到她們只賣出去兩顆蔥,兩個土豆,三個西紅柿。那個買西紅柿的糟老頭還趁機在白青母親的手上摸了一下,氣的白青差點用秤桿打在那個老頭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