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說道:“出去辦點事。”
我越是淡定,胡建民越是著急:“需要我們幫忙不?”
“不用。”我說:“我們出去處理點小事,這幾個人能搞的定。”
“浩哥!”胡建民抬高了嗓門:“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們幾個啊,我們是誠心誠意跟著你的。”其他人也紛紛響應著:“是啊浩哥,就帶著我們吧。”“浩哥,我們還是能幫上忙的。”
“這事吧……”我故意拖長了音調:“倒不是不相信你們幾個,實在是事關重大,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這樣吧,這件事過了以後,馬上就能傳開。到時候你們看看還敢不敢跟著我。”
我這麼一激將,胡建民更急眼了:“浩哥,這說的哪裡話。哥幾個都是混過來的,無非殺人放火、姦淫擄掠,有甚麼不敢做的?你得相信我們的膽子。”
這傢伙,我還沒把坑挖好,他就著急地想往下跳。
“行,那就先這樣,以後再說。”我迫不及待地帶著葉展他們匆匆走了。胡建民他們在後面長吁短嘆,很想跟著我們一起過來,胃口是被我吊的足足的。
出了教學樓,有人來報,說磚頭正送桃子回宿舍。我帶著眾人匆匆出了校園,打車趕到磚頭家的出租屋附近,找了處地方先埋伏下來。仍舊是我們這十三個人,人雖然不多,但救出磚頭還是沒多大問題的。剛埋伏好,手機就響了。我接起來,正是史東。他說他帶著人已經埋伏到出租屋附近了,還說老狗今天晚上不會出現。
這也正在我的意料之中,老狗不會輕易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而我更加無所謂,反正今晚的主要目的是救出磚頭,讓那傢伙知道一下誰才是真正的朋友。
磚頭租住的地方很是破舊,而且離碼頭很近,應該是為了方便打工。這裡魚龍混雜,到了晚上十一點仍舊很是熱鬧,主要是大排檔很多,搭個塑膠棚子就能做生意。
我們進了一家視線開闊的大排檔,喝酒吃肉很是不亦樂乎。我觀察了一下四周,並沒看到史東的人,不知道在哪貓著呢。過了一會兒,就看見磚頭遠遠跑過來了。據桃子說這也是磚頭鍛鍊的一個方法,上學放學都是靠著雙腿跑步去的。這裡離學校好幾站地,這傢伙跑起來速度還挺快。我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懶惰,除了每天睡覺前做做俯臥撐啥的,其他基本再沒甚麼鍛鍊方法,恐怕這輩子是別想擁有磚頭的這副身體了。
我們就坐在路邊的大排檔裡,但是磚頭跑起來目不斜視,專心致志,壓根沒發現我們。
“其實吧,耗子。”葉展說:“我一直覺得磚頭腦子有點問題,耿直的有點不像正常人。倘若哪天他不小心殺了人,**機關帶著他去做檢測啥的,沒準發現是神經病,還能免罪呢。”
磚頭這幾天老是罵我,葉展很為我鳴不平,經常逮著機會就語言攻擊他。“也就是你了,還想著來救他,如果是我,哼哼。”葉展不滿地說:“就讓他捱打啦。”
“嘿嘿。”我沒說話,眼睛盯著磚頭的背影。磚頭剛跑出去十幾步,從旁邊小巷子裡突然衝出來一群人來,約莫看去果然有二十人左右。這些人二話不說,圍著磚頭就打起來,果然是經常打架的老手了,動作十分利索。
“開打了!”宮寧說道。我們這些人都站起來,同時摸向袖筒中的木棍。
“不著急,再等等。”我冷靜地看著那一群人。現在磚頭還毫髮無傷,就算衝過去救他,沒準他還不領情,事後還說個“我讓你來救了嗎”之類的話,就讓人心裡太憋屈了。我相信以磚頭的性格一定能說出這種話來,雪中送炭才能讓一個人牢記恩情。
路上突然發生大規模打架行為,周圍大排檔的人都出來了,站在門口竊竊私語著。沒有人傻到上去拉架,也沒有先到打電話報警,這裡實在是個三不管地帶。
第一個衝上去的正是史東,果然是老狗手下第一戰將,一腳就把磚頭踹倒了。但是磚頭也不是吃素的,猛地站起來,已經把磚頭摸在了手裡。一個不知死活的學生看磚頭倒地,可能是覺得立功的機會到了,爭先恐後地奔了過去,結果被磚頭一磚頭就拍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大群學生圍攻而上。磚頭雖然直,但是不傻,很快就認出這些人了,罵道:“老狗敢叫人來伏擊我,他是不想活了嗎?”一塊板磚在手裡舞的眼花繚亂,不時有慘叫聲響起,不時有人倒下。我心裡更是越發佩服起磚頭來,果然有磚頭在手的他戰鬥力不可小覷。上次四大天王在食堂圍攻他,還好那會兒他手裡沒磚頭,否則四大天王就要躺著出食堂了。
不過磚頭再怎麼神勇,終究抵擋不住這麼多的人,那塊陪他大殺四方的磚頭也終於碎了。赤手空拳的他很快就被人踢翻在地,無數個拳頭打在他的身上和臉上。史東站在外圍說:“我們狗哥說了,讓你以後滾出城高,你那個妹妹倒是長得不錯,狗哥會好好照顧她……”
我聽到這,心裡就暗叫完了完了,磚頭非得迴光返照不可。果然,在數人圍攻下,磚頭嘶吼著站了起來,一邊和身邊的人打一邊罵道:“我要把老狗那個王八蛋給殺了……”
我不知道老狗到底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史東這麼一說肯定讓磚頭恨死老狗了。
磚頭先前用磚頭拍倒了四五個人,現在又赤手空拳解決了兩三個人,老狗對磚頭的分析還挺準確的。“X他媽的老狗……”磚頭在喊過這句豪言壯語後,再次被無數拳頭給淹沒了。
站在路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那孩子挺厲害啊,打這麼久了還能扛著。”“那孩子在碼頭抗沙袋的,一點都不比那些成年人差。”“甚麼深仇大恨啊能打成這樣,現在的孩子啊。”說歸說,卻沒一個人上去拉架。不過也是,這麼多人打一個人,能拉的過來嗎?
磚頭躺在地上捱打,嘴裡卻還是罵罵咧咧的,不過隨著時間的慢慢過去,這罵聲也越來越弱了。宮寧興奮地說:“我咋看見磚頭捱打這麼高興呢,誰讓他老是罵咱們浩哥了!”其他人也都紛紛響應,猛說打得好打得好,老狗這次幹了件人事,李木還提議大家回去乾一杯。
我搖頭嘆氣,他們只能看到表象,卻看不到本質。我和磚頭是唇齒相依,無論哪個被打垮都是唇亡齒寒,根本沒甚麼值得高興和慶祝的。不過嘛,葉展說的沒錯,動腦子這種事交給我來就行,他們只要夠忠心,夠義氣就可以了。
“一會兒開打的時候。”我一邊說,一邊指著那些學生其中的幾個人:“別動那個,那個,還有那個。”一個個給他們說清楚了。這些人都是史東宿舍裡的成員,現在是自己人了。
“明白。”眾人仔細分辨著,將這些人牢牢記住。
磚頭漸漸沒聲了。“走吧。”我說。然後我摸出了袖筒裡的棍子,葉展他們也都摸出了袖筒裡的棍子。周圍的大人訝異地看著我們,有聲音飄過來:“還有第二波?”
我大吼一聲,帶著人猛地衝了上去。十三個人舉著棍子突然出現,這場面確實挺震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