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火箭彈彷彿發號施令一般,頓時圍觀的所有玩家也都動了手,開槍的開槍,扔雷的扔雷。
如此彈幕洗禮下,這傢伙渾然不動,身上各處爆起血花,也好像一點事都沒有似得。
當真是神仙降世,為所欲為。
眾人一陣洩氣。
只見他眼裡似乎只有墨窮,其仰望著法老之鷹說道:“哥們,咱們都能鎖血,就別打來打去了。告訴我這掛哪買的……”
“唔,長做外掛的那幾家我都認識,有新的一出來我就知道,你這不會是自己做的吧?厲害啊,你開個價吧,讓我爽爽。”
墨窮啞然失笑,這傢伙也以為自己沒死是因為鎖了血,哪裡知道,他其實根本沒開掛。
“鎖血了嗎?那我還真打不死你呢。”墨窮說著。
頓時圈邊的路人一片嘆息,本想看神仙打架,期盼這似乎只是上游戲飛幾圈的法老之鷹把那掛壁處決了。
心理上,他們是站在法老之鷹這邊的,但現在兩個神仙都鎖血,那還打甚麼?
雖說墨窮的掛看起來也很厲害,但對方鎖血了啊,那再厲害也沒用,再厲害也不可能擊殺他。
“鎖血就沒辦法了,這直接無敵了。”有路人嘆道。
“這破遊戲我也遇到過一次鎖血的掛壁,那是真的無解。我在決賽圈死找找不到,最後只能被毒死。估計那掛壁是直接跳傘後掛機了,最後硬是站在毒裡熬死了所有人!”
“是啊,鎖血的話,掛機都能贏,沒辦法,真沒辦法。”
“你這算甚麼?我上次遇到那個才叫氣。那掛壁脫光所有衣服,頭上被人插了二十多根弩箭屁事沒有,直接拿個平底鍋無腦跟著人敲,跟個勺子殺人狂似得,我被追殺的都快崩潰了,彷彿被惡鬼索命,硬是玩成了恐怖遊戲,最後我拉開手雷衝向了他……”
“硬氣啊!兄弟”
大家雖七嘴八舌,但對此無可奈何。
作為普通玩家,遇到開掛的除了罵以外,也只有兩種抗衡手段。要麼去誅仙,要麼誅仙失敗然後舉報。
現在遇到個死也死不了,還不怕舉報的神仙,那除了氣也沒轍了。
“對了,法老之鷹好像也鎖血了,她抗住了進圈的傷害。”
“這兩個都鎖血,怎麼辦?這遊戲決出最後存活者才算結束啊。”
有路人說道,頓時某個似乎經歷過風浪的老哥說道:“確實發生過這種事,我們群裡就有個人用了鎖血掛,結果他也遇到了另一個鎖血掛的,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哦?最後怎麼解決的?”
那老哥說道:“哈,兩人在毒裡對罵,足足罵了十分鐘,最後把那人罵退了,才吃了雞。”
最後老哥還唏噓道:“真正的高手對決,是不動手的,比拼得都是心境啊。”
墨窮聽得路人的對話,都不禁樂了:在座的都特麼是人才。
開掛者也聽到了,不屑道:“開掛就是圖個樂,兄弟,你想吃雞我現在就退。但你得把這掛賣給我,你這掛是真的有意思,話說能定做別的角色嗎?”
墨窮笑道:“甚麼角色都行。”
“真的?那太好了。”開掛者激動不已。
這時之前找墨窮買掛的路人說道:“你想得美,我開價一萬人家都不賣,你還想要?這掛就不是拿來吃雞的,怎能賣給你這種人?”
“一萬算甚麼?”那傢伙說著,轉向墨窮道:“你賣給我,五萬,定做再加五萬。”
“臥槽……”路人們一驚。
墨窮也覺得這土豪夠任性的,但對此只是平靜道:“不賣。”
“甚麼?你做掛不就是賣的嗎?嗯……那十萬吧。”那傢伙說道。
然而墨窮的語氣一定迴旋餘地都沒有地說道:“不賣。”
那傢伙一滯,隨後笑道:“真是貪心啊。沒辦法了,這掛我真心喜歡,被你拿捏住也認了……二十萬,這回你總賣了吧?”
“……”已經沒人插嘴了,大家都感覺到這個掛壁是說真的,為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可以一擲千金。
法老之鷹很稀有嗎?並不是,去玩守望先鋒就好了。外掛很貴嗎?也不是,一百多塊錢就能體驗,幾千塊錢能買到極品的外掛。
花二十萬買墨窮的外掛,就真的只是想體驗一下在一個網路遊戲裡玩另一個遊戲角色的感覺。
而且看架勢,敢花二十萬買掛的主,應該不介意再花幾十萬,喜歡就砸錢,有錢任性,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儼然一副‘管你多貪心,我要定了’的架勢。
然而墨窮依舊毫不猶豫道:“不賣,你出一億我也不賣。”
“臥槽,這位更拽!”路人驚道。
他們以為這土豪就夠任性了,沒想到法老之鷹的玩家更任性。
一億也不賣,拒絕的時候都不帶猶豫的,儼然也是一副‘管你多有錢,就是不賣’的架勢。
合著製作出這麼精美的外掛,就真的只是上來飛兩圈自己爽一爽?
那開掛者也懵了:“錢也不要?為甚麼啊?你很有錢?”
墨窮平靜道:“我沒錢,但就是不賣,沒為甚麼。”
開掛者徹底沒話說了,整個人僵在那裡,他第一次遇到這麼犟脾氣的人。
路人們沒想到墨窮如此堅決,但很快反應過來,紛紛擠兌道:“對,就不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