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忙裡偷閒的周自珩上了微博小號,點進熱搜裡順藤摸瓜找到了夏習清的飯圈號。
原來真的是個粉絲,還是個畫手。
不過夏習清幾乎不會發微博,也不像其他的粉絲一樣轉發自己各種現場的圖,只是默默地發著他畫的畫,他的畫風很獨特,寥寥幾筆就能將人體肌理完美地勾勒出來,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畫中傳遞出來的qiáng烈荷爾蒙衝擊。
翻他的微博時,周自珩順便也看了看微博轉評,發現粉絲除了chuī夏習清是神仙畫手之外,清一色全是——“我珩a爆了!a到合不攏腿!!躺平求太陽”之類的話。
咳,現在的小女生都怎麼了……
滑動螢幕的手指不自覺加快,忽然眼前閃過一幅畫,他不由得停下,又往上翻了翻。
那張畫曾經上過熱門,畫的是他三步上籃的一個側影,被日光切割散落在身上的yīn影,緊抓籃球的修長手指,紅色的被汗水浸透的球衣,還有渾身上下緊繃的肌肉紋理。
他退出微博介面,開啟了自己的相簿,在一個命名為fan-art的相簿裡找到了這一張畫,他從來沒有注意到,畫的右下角有一個手寫簽字——tsing。
原來自己曾經看到過他的畫,甚至儲存下來向朋友炫耀過。
從小號退出的周自珩猶豫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沒從手機裡刪掉那幅畫。
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大概是想要趁著熱度,蔣茵所提到的那個真人秀趕著進度結束拖了很長時間的策劃工作,敲定了錄製的明星及素人的名單,週六就開始了錄製。週五的時候夏習清就應節目組的要求入住了安排好的酒店。晚上的時候,蔣茵特地抽時間來到酒店看他。
“就這麼怕我跑路啊?”夏習清只穿了條棉質長褲,盤腿坐在chuáng上,擦著溼淋淋的頭髮。
蔣茵看了一眼,他的腹肌線條分明,顯然是長期鍛鍊的結果,倒不是多麼qiáng壯,只能稱得上jīng瘦,但和那副漂亮臉孔多少還是有些不搭,這讓她心下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不動聲色地將手裡的檔案放在桌子上,“那可不是嘛。這裡是節目的一些資料,你有時間看看。”
“有劇本嗎?”夏習清活動了一下脖子,套上了一件寬鬆的t恤,看起來像個高中生,“先說好,我是不會照著你們的劇本來的,所以不要對我抱有甚麼期待。”
蔣茵的表情有些無奈,但似乎也已經猜到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實際上是有劇本的,不過這個劇本跟你們沒關係,是節目組專門請人寫的密室劇情。”說完她話鋒一轉,“雖說劇本和你們無關,但是人設我們還是安排了的,需要你貼近一些,反正你不是很擅長偽裝嗎?”
這個女人說話總是直來直去,夏習清都快習慣了,“這樣啊……”他伸開兩條長腿,把毛巾扔到了一邊的椅子上,雙手jiāo疊墊在腦後,整個人後仰靠在牆上,語氣散漫,“說說看,你們給我弄了甚麼人設。”
蔣茵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你想啊,自珩自從轉型,人氣大漲,所以公司肯定是希望延續他這種攻氣十足的設定,那我們如果想炒腐向cp,你覺得應該配一個甚麼樣的人,會比較容易火?”
靠在chuáng上的夏習清注視著蔣茵,緩慢眨動的眼睛像是一個不斷拉近的慢鏡頭,他臉上開始露出一種人畜無害的gān淨笑容,鼻尖的那顆痣給他添上了幾分純真。
“天使人設。老少咸宜,童叟無欺。”
蔣茵聳了聳肩,“聰明。”
他嗤笑了一聲,完全不是剛才那副溫柔的樣子,一瞬間充滿了不屑。
“你們好像已經擅自決定了攻受呢。”夏習清屈起一條腿,把胳膊搭在膝蓋上,手掌撐著下巴,眼神意味不明地望向蔣茵。
“不是……自珩的人設就是……當然了,這些最後都看網友們怎麼想。”蔣茵一開始有些慌,她沒想到夏習清竟然會提出這個質疑,可這樣一說,她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長得漂亮,氣場卻是真的qiáng大。
儘管夏習清在蔣茵面前沒有掩飾自己的真正的性格,可她並不知道夏習清的風流作風,更不知道他一貫是top,所以也只能把他關於攻受的這句話歸結於男性對於主導權的天生渴望。
“這樣啊,沒關係。”夏習清的嘴角勾了勾,眼神再一次溫柔起來,“我這人很好說話的。”
短短几分鐘,夏習清臉上的神色換了又換,看得蔣茵在心裡嘖嘖稱奇,這樣的天賦不去演戲簡直是白瞎了,她雖然領教了夏習清的本事,卻不知道他為甚麼會這麼gān脆地答應她的邀約,“你答應參加節目,連酬勞是多少都不問?”
“管他多少。”夏習清一下子後仰,倒在chuáng上,“你放心,別的我保證不了,話題度一定讓你們滿意。”他忽然想起甚麼,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蔣茵,“不過你們給我的這個人設,周自珩大概是不會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