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不久之前,還在我面前對另一個男人表達好感?”宋修反問。
“我對他……”何嘉良嘆了口氣,現在他對鬱光的感覺已經完全變了,但他都已經死了……而且,正如宋修所說,要是他活著的時候知道鬱喜歡他,就算不會有甚麼過激的行為,也肯定會疏遠了鬱光:“我對別的男人沒興趣。”
“就算你對別的男人沒興趣,我也不能讓你在我身邊亂晃,要是我喜歡的鬼看到你在我身邊飄,他一定會不高興。”宋修又道,然後束縛住何嘉良就把他放在了外面。
何嘉良被符籙擋著,進不了宋修的房間,卻對宋修的話好奇的無以復加:“你說甚麼?你喜歡鬼?是男鬼還是女鬼?”
“喂,宋修,你跟我說說吧,現在才幾點,難道你就要睡覺了?”何嘉良又拍了拍門,卻被彈了出去……
那符籙雖然會攔住何嘉良,卻不會傷到他,只會把他彈開,他有些無所事事,又確實對宋修說的非常好奇,gān脆故意往上撞,然後再任由自己被彈開……
宋修在把何嘉良遮蔽了的同時,順便也遮蔽了外頭的聲音,這時候自然也就聽不到何嘉良的話了,更不知道,有個他等了很久的鬼來了。
就在何嘉良用腦袋撞上賓館的門,再任由自己被彈出去,好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點的時候,一個滿身怨氣的鬼突然出現在了他身邊,這鬼身上的怨氣,濃郁的讓何嘉良恨不得伏地膜拜。
“你想gān嘛?”那鬼問道。
“不……不gān嘛……”何嘉良話音剛落,就被一團黑氣彈了出去,然後邊看到那個厲鬼輕輕鬆鬆地進了宋修的房間。
“喂喂!宋修,你小心點,有個很厲害的鬼進來了!”何嘉良用力敲起了門,卻只能做出這麼個動作,而且一做出來,還會被遠遠地彈開……
宋修該不會被那個厲害的厲鬼給傷了吧?何嘉良擔心的不行,怕宋修遇到危險,怕自己遇到麻煩,也怕最後害了自己的兇手沒落網反而連累了別人……
他渾渾噩噩的,不想去看自己母親傷心的樣子,更不敢去看鬱光的慘狀,最後就只在酒店裡亂轉。
他看到了有人過夫妻生活,看到了有人自戀地在鏡子前扭屁股,還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要是活著的時候,他必然會覺得這一切非常有趣,但現在只剩下一個靈魂,他卻覺得不管做甚麼都沒勁了……
不知不覺的,天就亮了。
就在何嘉良又一次靠近那個房間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被彈開,反而穿了進去。
“宋修,昨晚有個很厲害的鬼進來了,你沒事吧?”何嘉良喊了起來,然後就發現那個很厲害的鬼正跟宋修站在一起,兩人靠的很近,神情親暱:“我靠,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會吃醋的鬼?”
話音剛落,何嘉良就又被一股黑氣給砸了出去。
127、鬱光...
“我不是皮球!”何嘉良一邊往外飛一邊喊道,卻忘了自己之前也曾把自己當皮球玩。
方赤則是在順手把鬼擊飛之後,臉色有點不自然地看向了身邊的宋修:“他是誰?”他到了昨天才忙完所有的事情,又看了宋修放在周家的留言才找到這裡,結果一來就看到有個鬼正在撞擊宋修的房門,於是順手就把那個鬼給扔出去了……
現在看來,這個鬼認識宋修?當然,最重要的是,甚麼叫做會吃醋的鬼?
方赤昨晚回來之後就一直在修煉,煉化自己收集的怨氣,宋修雖然醒了,卻也沒機會把何嘉良的事情告訴他,只能現在簡單地說了說。
而等他說的差不多了,何嘉良才終於回來,非常敬佩地看著方赤:“你怎麼這麼厲害?我能不能跟你一樣厲害?”
“不能。”方赤直接道。
“你們果然是一對,用話噎人的方式完全一樣。”何嘉良想起之前念青過來搭訕宋修說的話,感嘆道。
一對?方赤突然對何嘉良有了好感,只是還沒等他再說甚麼,宋修卻已經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一邊說,還一邊握住了方赤的手。
何嘉良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不免想到了鬱光,然後就想起來了一件事:“今天不是還要去看鬱光嗎,你準備好了沒有?我是不是就這樣跟去?”
“我沒甚麼需要準備的,你的話,就算再怎麼準備他也看不見。”宋修已經穿好了衣服,自然不用再做別的,至於何嘉良,他現在就算把自己的靈魂變成個女人,鬱光也看不見。
“我……”何嘉良有些鬱悶,跟著宋修去吃了自助早餐。
看到宋修裝了兩盤,自己面前一盤方赤面前一盤,還笑著低聲訴說每一種食物的味道之後,更是怨念的不行。
以前大學的時候鬱光家裡給不了甚麼生活費,他就把自己的飯卡給了他,那時候鬱光每天都會給他帶早餐送午餐買宵夜,後來工作了,他覺得吃外面的不健康,又想多睡會兒,鬱光也會做了早餐帶到公司……
那時候他只覺得鬱光真是一個好保姆好助理,現在想想,卻只怪自己沒珍惜。
當然,要是他沒死,這樣的心情恐怕永遠都不會有,那會兒,他惦記的人就只有念青,就算沒了念青,也有別的女人。
宋修將兩盤食物全都吃下了肚,這時候,朱盼安的車子已經到了酒店門口了。
鬱光被抓之後,一開始他的父母來看過他一次,但後來他喜歡何嘉良的事情被曝光,就再也沒人來看他了。
他父親好賭,母親身體又不好,下面卻還有弟弟妹妹,因為這個,他差點連大學都不能念。
要不是何嘉良人傻錢多幫他付了學費,又把飯卡給了他,他恐怕早就輟學了,決不至於還能把打工賺的錢和助學貸款帶回家,給母親買藥,給弟弟妹妹jiāo學費。
因為這個,他對何嘉良異常感激,在大學時期就包攬了何嘉良所有的生活瑣事,打飯打水洗衣服佔座位無一不做,慢慢地,這份感情還變了質。
本來就算有這樣的感情,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得到回應,畢竟何嘉良一直喜歡女人,按照他的打算,他應該會給何嘉良當一輩子的助理、好兄弟,等以後,說不定還會幫何嘉良照顧孩子甚麼的……
可誰也沒想到,何嘉良死了,他被所有人當成是兇手,本來一直隱藏著的事情,也赤luǒluǒ地bào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一開始堅持不認罪,但長時間缺少睡眠被審訊,雖說不曾被毒打卻也領教到了一些手段,自己心裡的傷疤還在此過程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揭開,再加上親眼目睹何嘉良死去的慘狀之後有些接受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認了罪,之後有朱盼安壓著,他也就再沒了翻口供的可能,就連他的父母,甚至弟弟妹妹,也沒一個人相信他。
他幫他的父親還了很多賭債,就算自己剛開始工作的時候連房租都付不起,也會拿錢給母親治病給弟弟妹妹jiāo學費,但他們竟然沒一個人相信他……
鬱光在進了監獄之後,才發現自己做人有多失敗,當死刑的判決書下來,他也已經對翻案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兇手根本就不是他!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見到何嘉良的屍體之後,一時間被嚇懵了沒反應過來,但後來想想,卻也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他對何嘉良的感情很深,而且何嘉良的為人真的不錯,所以他一點也不希望何嘉良死了還沒人幫他報仇,只要一想到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他就覺得怒意充斥著自己全身。
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就算殺人的不是念青,也肯定跟念青有關!念青!
離死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鬱光一點也不想làng費,他寫下一封封的信,打算求獄警送出去,而在這些寄給不同的人的信上,他把這個案件所有的疑點都寫了下來。
“鬱光,你出來一下,有人要見你!”有人在外面喊道。
鬱光已經被判刑,如今正在等待執行死刑,所以並沒有被送去監獄,反而被關押在看守所裡。
“有人要見我?”竟然還有人來看自己?鬱光好奇地問道:“大哥,來的是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那警察沒有多說甚麼,帶著鬱光就往外走去,殺人犯和同性戀這兩個罪名被加在他身上,縱然他的性格並不討人厭,別人也不會喜歡他,甚至有人藉機打過他,不過到了這時候,對他來說被打幾下還真不算甚麼。
鬱光本以為會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畢竟他這樣的死刑犯,每月探監不能超過三次,而除了律師,也就只有至親能來了,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來的人竟然是朱盼安。
他一時間有些慌亂,又有些慶幸。朱盼安恨他,這次過來,說不定也是來找他出出氣的,但是見到了朱盼安,如果心平氣和地跟朱盼安說說話,也許能讓朱盼安繼續查何嘉良的事情也說不定。
這麼一想,他的眼神也堅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