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為了幫你們。”宋修開口,他已經讓聞喬博找人去查那個兇手了,如果他誠心悔過,願意承擔責任也就罷了,若是他還像五年前一樣……一個能對沒有甚麼反抗能力的孩子下殺手的人,就算不判死刑,也必須要看管起來才行!
“謝謝,謝謝……那個兇手,他已經被放出來兩年了,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他就是個天生的壞胚子,這種人放在社會上,會害更多的人!”柳爺爺有些激動地開口。
“他是不是做了甚麼?”宋修一驚,忍不住問道。
“他太可怕了,越來越可怕了,出來之後的第一年還好,最近這一年卻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他奶奶養了一條貴賓犬,他以前最多就是喜歡把狗摁在水裡看狗掙扎,但近一年,他卻開始隨便剪小狗的毛,還故意剪到皮,後來還把那狗的尾巴都剪了下來!沒過多久,那狗就被弄死了,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他爺爺買了一隻jī回來放在陽臺上,他還會直接拿開水去燙那隻jī,把jī活活燙死!”柳爺爺一臉恐懼:“這樣也就算了,他的家人竟然不以為意,他殺了那隻狗之後,他爸爸用jī毛撣子打他,但竟然不是因為他的行為,而是因為那狗買來花了不少錢,覺得錢全都打水漂了所以不高興。”
“他竟然這樣!”張向巧倒抽了一口冷氣,殺jī很正常,很多家庭主婦都殺過,但是用開水去燙活生生的jī,這樣的行為恐怕沒幾個人會做吧?nüè殺家裡的狗,這就更可怕了!
“最近他的父母正在鬧離婚,他就更可怕了,我來之前,他奶奶正好買了一條魚,他就把魚拿到陽臺上,從水盆裡拿出來曬,那魚跳了幾下沒力氣了,他又拿了一支筆從魚嘴巴里捅進去,一直桶一直捅,那魚嘴裡全是血……”柳爺爺這輩子殺過的魚,數都數不過來,但想到來之前看到的場景,卻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奶奶竟然也不在意,只讓他以後別這樣了,因為這樣死的魚不好刮魚鱗。”
“爺爺!”柳悅薇叫了一聲,身體抖了抖,那時候被割了舌頭的記憶太過深刻,她現在聽到這些,也會覺得害怕。
“他還在網上看一些很可怕的圖片,看一些吃人之類的小說,他甚至還跟人聊天,說要殺了他的爸爸媽媽。”柳爺爺又道,他識字不多,以前就連上網都沒上過,這兩年盯著那個人,卻常常被嚇得身上冒冷汗:“我一開始還想著,他這個樣子遲早會再犯罪,我巴不得他這樣,但後來我越來越怕了……我不是整天跟他在一起的,但這一個月,卻看到他好幾次打他們小區裡可能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的孩子,前幾天一個孩子好好地走著,他突然過去就把人推倒在了地上。”
“只有這些吧?”宋修立刻問道,如果他又殺了人……
“我見他打過幾次人,還掐過孩子,別的倒是沒見過。”柳爺爺開口,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有些遊移不定。
“爺爺,他好可怕……”柳悅薇抽噎起來,應該是又想起了當初的事情。
柳爺爺看了她一眼,突然咬了咬牙:“其實還有一件事,他昨天害了一個人,也不能算害人,那孩子不會死,最多受點苦,比他打人略微嚴重一點……昨天他姑姑來他家裡,勸他爸爸媽媽別離婚,這個姑姑把自己的兒子也帶來了,那個小孩子才四五歲還不懂事,就問他是不是坐過牢,後來他就把家裡的水銀溫度計掰斷了,最後把水銀放在零食裡給這個孩子吃了……”
“那孩子沒事吧?你之前怎麼沒說?”宋修一驚,這樣的情況應該很緊急,但看柳爺爺之前的樣子,他本來是不想說的。
“那個孩子應該沒事吧?只是一點點水銀應該不會死人,到底怎麼樣我不太清楚……兇手的那個姑姑當初也來我家找過麻煩,覺得我們跟他們要錢是貪得無厭,而且是她推了我,把我推倒在地了……”柳爺爺臉上還有著一絲厭惡,他本來覺得這是那個孩子的母親自作自受,現在看到自己的孫女兒還這麼小,才想到那孩子也是無辜的。
“小薇,你和你爺爺去盯著那個人,我會讓小七他們跟你聯絡的,你一定要看緊了那個人!”張向巧連忙開口,再不敢怠慢。
“你們一定要注意,如果他有甚麼犯罪的念頭,就馬上告訴我們!”宋修也立刻就道,這個人現在完全就是有人格障礙了!
至於柳爺爺一開始想要隱瞞的事情,他倒也並沒有追究,那兇手的姑姑也是幫兇,柳爺爺會有這樣的反應也算正常。
柳爺爺頓了頓,點了點頭,他並不是整天跟著那個人,至少有一半的時間他都跟家人在一起,就這樣都看到了這麼多事情,有時候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其他時間那人是不是做了更多壞事。
“宋修,怎麼了?那個兇手出來之後還有犯罪傾向?”聞喬博並不能聽到柳爺爺說的話,這時候轉過頭來問道。
“是的。”宋修苦笑了一下,然後就把柳爺爺說的事情說了一下。
“我靠,這是反社會人格吧?”聞喬博瞭解過這方面的事情:“這樣的人我也遇到過,他們充滿攻擊性,因為一點小事就會犯罪……很多就是小時候家庭教育不好,才會這個樣子的,他們少年時期很容易犯罪。這種人,根本就不能跟他們接觸!上回我就遇上一個,跟人要水喝要飯吃人家不給就殺人,還不是殺一個,而是殺了好多,一路走一路殺。”
“他還嗜好nüè待。”宋修道,nüè殺動物沒人管,誰知道後來會不會就要殺人了呢?柳悅薇死的時候被割了舌頭,應該也是因為這一點。
“這種人決不能放出來害人!”聞喬博咬牙道。
“你不是讓人去查他了嗎?都查到了甚麼?”宋修問道,然後又想起了甚麼:“你順便問下這人姑姑家的地址,他給他姑姑家的孩子吃了水銀。”昨天吃了水銀,今天那個當姑姑沒有鬧上來就說明孩子還沒事,但要是沒有對症治療就不一樣了。
急性汞中毒,對人體可有不小的傷害。
“那我們直接去警局吧!”聞喬博立刻就道,他是找了警局的人去查這家人的,現在正好可以去問問。
“好。”宋修點了點頭,知道柳悅薇的事情之後,他也查過未成年犯罪這方面的事情,看到有些還沒成年的人竟然就設計謀殺別人,總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一個未成年人有這樣的傾向,監護人如果盡職一些,還是很容易就能發現的,可惜很多監護人根本就不盡職……
他們不注意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犯罪傾向,就連自己的孩子有自nüè傾向都不會注意到。
更甚者,張向巧身邊的那些小鬼,還有死在父母手裡的!
孩子犯了罪,只要不滿十四歲就不用承擔刑事責任,結果監護人竟然也甚麼事情都沒有,有些時候,就連給點賠償都不願意!
“如果早知道……”張向巧嘆了口氣,小薇一直想報仇,她卻覺得這是不好辦所以一直不同意,但現在……
她真覺得這人死不足惜!
警察局要查j市本地人的情況,還是很容易的,宋修到了警察局之後,就得到了那兇手和他的家庭情況。
這資料是警察跟所在社群,乃至學校瞭解過之後得到的,其中還包括三年前的案子發生之後調查到的一些事情,非常詳細,也能讓人對這個少年有清晰的瞭解。
殺了柳悅薇的少年名叫陸理群,如今已經滿了十八歲,他的父母做水產批發生意,賺了很多錢,家裡在b市就有五六套房子好幾個店面,但也非常忙,所以他從小就由爺爺奶奶帶著,而他的爺爺奶奶,當初就跟柳家人住一個小區,還是鄰居。
陸理群的爺爺奶奶都沒文化,陸理群的性格更是從小就不好,他以前有個同一個小區的朋友,就因為後來鬧了矛盾,他一度天天拿了磚頭去砸那家人的窗戶。而每次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爺爺奶奶都是千方百計幫他遮掩,他父母則覺得他惹了事情,抓住他就是一頓好打……
同時,陸理群的父母雖然一起做生意,關係卻不好,他們一個負責進貨一個負責銷售,負責進貨的陸父覺得妻子銷售之後補貼了孃家,負責銷售的妻子則覺得丈夫拿著貨款找女人,於是天天吵架……偏偏這樣的事情還都是確實存在的。
五年前的案子發生之後,陸理群父母的關係就更差了,甚至就連生意都分開了做,陸理群被收容教養了三年出來的時候他們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和平,到現在,卻再也維持不住了,一直在鬧離婚,然後又因為財產分配的原因相互指責,還會扯上陸理群。
他們夫妻兩個在陸理群殺人之後,還反過頭去指責受害者,不肯拿錢賠償,但就算這樣,他們對自己的兒子多少有了點疙瘩,陸理群的父親更是跟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現在鬧離婚的時候,因為陸理群已經成年,所以就誰也不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