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父子也就兩個人而已,那毒梟下面的核心成員卻有幾十個,他不僅管不了太多,也不敢讓自己的兒子離得太遠,就怕遇到點甚麼危險,最後混飛魄散。
別的也就罷了,下面的人還會網上彙報,但運輸毒品的方式……當時毒梟不過隨意指派了一人而已,多半有他們預設的方式……
這個販毒團伙已經運作了那麼多年,他卻才死了一年,一開始關注的還是王信鴻和自己的妻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又哪能全盤瞭解?
楊鵬海內疚萬分,又唯恐辦砸了事情之後宋修會不幫他,就只能焦急地在那些貨物裡面穿來穿去。
“你們得到的線索到底是甚麼?”潭成弘看向了宋修。
“這個車隊,運送了大量毒品。”宋修道,如果他是臥底那裡得來的訊息,說不定會覺得臥底背叛了,或者別的甚麼,讓車隊的人提前轉移了毒品,但事實上這個訊息他是從楊鵬海嘴裡得到的,還只告訴了潭成弘,又做好了保密工作,因此別人絕不會知道甚麼,自然也不可能提前應對,即便知道這邊有人檢查,一般也不會換路線——每天都有人檢查,但藏得好的,不還是檢查不出?
“我們繼續查!”潭成弘厲聲道,他對毒品,一直都深惡痛絕。
“會不會還有我們沒想到的地方?”宋修又問,他對這樣的事情沒有經驗,潭成弘應該更容易發現疑點。
潭成弘皺了皺眉頭,突然看向了那些被擺在一邊,裝了汽油的各種大大小小的壺。基本上開長途的人,為了避免路上突然沒油了,都會在車上準備一些汽油,這很正常,而且這些汽油都被檢查過,也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這樣的卡車的油箱非常大,這些裝著汽油的壺卻都不大,而且,按理說出發前他們都會把郵箱裝滿,自然也就完全沒必要準備這麼多的汽油……
“汽車的油箱檢查過沒有?”潭成弘突然問道。
“油箱?”潭成弘手下的人一驚,然後立刻就有人上前卸開了卡車的油箱。
原本吵吵嚷嚷的那些司機,瞬間臉色慘白。那些看到這裡的情況停下來,有些同情那幾個司機的人,也都變了臉色。
當卡車油箱裡的油被放出來,一包包的毒品也就展現在了眾人面前——這次的這批毒品,全都被密封包裹,然後藏在了經過簡單改裝的油箱裡!
被密封之後放置在大貨車的油箱裡毒品,沒有特殊情況,基本就不可能被緝毒大隊養的狗嗅到,而緝毒民警,他們會檢查車上的貨物,檢查司機攜帶的東西,但又怎麼會想到要去放油箱裡的油?
卡車的油箱都很大,這些人運動的毒品自然也很多,還都是高純度的海洛因……這是幾年來繳獲的毒品裡面稱得上最多的一次了,不僅如此,這些人的表現,顯然還說明了這並不是小團伙作案,反而存在一個大團夥!
“這些害人的東西!”楊鵬海看著地上一包一包的海洛因,咬牙切齒,他恨王信鴻,也恨這些東西!
潭成弘並不知道楊鵬海的作為,看到宋修正看著一個方向,他立刻就低聲道:“之前是我魯莽了,不該揮拳打你,你願不願意繼續幫忙,幫我們抓捕更多的毒販?”
“現在恐怕不行,要先解決這個團伙才行。”宋修道,先不說這裡的情況楊鵬海並不熟悉,就說楊鵬海的妻子,他早就答應他要救人了。
“要不要我幫忙?”潭成弘立刻問道,他已經決定跟宋修好好地拉關係,然後以後讓宋修給他幫忙了。
“要!”宋修直接點了點頭,潭成弘願意幫忙,那就最好了,這方面,他肯定有很多經驗。
“宋修,你快點去救救我的妻子吧,還有這次被抓的核心成員的家人,那個毒梟一直都會控制核心成員的家人,所以就算他們被抓了,也甚麼都不會招。”就算是壞人,也是在乎自己的家人的,因此若是那個核心成員的家人被控制了,他多半甚麼都不會招,就算招了,也會招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或者在法庭上全部推翻自己之前的證詞。
沒有確切的證據,單憑這樣的證詞想要給人定罪太難了!
楊鵬海說過自己的妻子的情況,他的妻子如今還在那個王信鴻的手裡,而王信鴻,在核心成員裡,也算是受器重的那個了,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是那個毒梟的表弟。
按照他們得到的訊息,那個毒梟現在還在京城,王信鴻卻在他的老巢,如今這邊出了事,王信鴻肯定會比較焦急,這個時候去救人,應該也是最好的時機。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團伙的人非常小心,毒品從不會藏在重要的地方,反而會藏在出租屋或者空置廠房裡就連看守的人都很少,所以很難把這些人一鍋端了,只能各個擊破,還要小心他們拼死反彈。
帶著潭成弘和他的幾個手下,宋修等人向著毒販的大本營而去,潭成弘的幾個手下被隔開了,潭成弘卻和宋修坐上了一輛車子,與此同時,宋修也把己方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潭成弘,並詢問潭成弘的意見,
楊鵬海盯著的這個販毒團伙的頭目名叫華涵衍,他算不上特別有名,只在他生活的那座城市有很多人認識他,還有傳言說他有幾十億的身價,但是,恐怕鮮少有人知道,他私底下還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毒龍。
他少年喪父,母親改嫁,然後就混起了社會,最後就從社會底層的小混混,混成了別人眼裡的jīng英。
華涵衍很惜命,非常惜命,他也很聰明,所以總是把事情做得不留痕跡,前幾年也就罷了,總還能抓到些把柄,但到了這幾年,他把大部分暗裡地的生意全都給了自己的弟弟王信鴻之後,就連想要抓住他的把柄都難了,楊鵬海死了一年,知道他盯著他大半年,卻根本沒找到可以指證他的證據,他們可以想辦法抓住王信鴻,但他卻極有可能逃之夭夭。
“你們說他吸毒?”潭成弘突然問道。
“是的,他吸毒,也許是在長期販毒過程中染上了毒癮,但吸得並不多,量也控制的很好,一般都是淺嘗。”宋修等楊鵬海回答之後,就道。
吸毒並不算犯罪,真要靠這個打草驚蛇了,說不定還能讓他撇清了別的罪名……
“他是不是疑心很重?”潭成弘又問。
“是的,他疑心很重,所以做事非常非常小心。”楊鵬海立刻就道,宋修則轉述了他的話。
“很多吸毒的人,都會有被害妄想症,疑心也很重,在他這樣的環境更甚,只要擊破他的心理防線,自然就能讓他崩潰,又或者,gān脆就設法讓他懷疑自己身邊有內鬼,疑心這個疑心那個,說不定就會對手下動手了,既然有鬼幫忙,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到時候將他一網打盡了?”潭成弘又道。
他接觸過很多臥底,有他們派出去的,也有別人派到他手下的,臥底的日子一般都不好過,很多被派出去做臥底的警察,後來都再也沒回來……
這些人想要傳點訊息給他們就千難萬難,就算最後真的傳出來了,也可能是假訊息,他們佈局的時候還要考慮臥底的性命,要避免打草驚蛇,做起來也異常麻煩。
現在則不同,他們擁有第一手的資料,還不用擔心資料有誤,不用擔心臥底的生命安全,這是多好的機會?
潭成弘這麼一說,宋修也發現自己一開始想的太多了:“沒錯,確實如此,我們現在先去救人!接著再破壞他們所有的行動。”
“這樣就好,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儘量不發生傷亡。”潭成弘難得地笑了笑,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在跟犯罪分子對峙的時候失去性命。
宋修鄭重地點了點頭。
高文雅年近四十,以前她雖然歲數不小,但因為長得漂亮又保養的好,所以充滿了成熟女人的風韻,也稱得上是一個美女,但現在,她眼眶凹陷,雙目無神,整個人瘦的只剩皮包骨頭,完全就沒有絲毫的美感,只剩下恐怖了。
不過,她卻還沒死,這一點,就連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她也算是個嬌嬌女了,從小到大父母就一直很寵愛她,沒讓她gān過甚麼活兒,結婚了之後,楊鵬海因為很喜歡她,也願意寵愛著她,那時候,家裡有隻蟑螂她見到了都要尖叫幾聲,現在,她卻可以面不改色地睡在蟑螂堆老鼠堆裡。
她,被關在一個地下室裡。
以前高文雅每次看到一些人遇到的悲慘情況的時候,都會表示自己要是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會gān脆自殺,但當她真的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她卻選擇了活下來,不是因為苟且偷生,而是因為她想要幫自己的丈夫,幫自己的孩子報仇。
她的孩子才十四歲,結果就被注she毒品死亡,還有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本來有很好的事業,後來卻一無所有,還被活生生地打死了……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自己的丈夫,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這無疑是最重要的,現在她甚麼都沒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恨。
高文雅裝作自bào自棄的樣子,乖乖地聽話,不管王信鴻要她做甚麼她都做,就算王信鴻在她脖子上拴上狗鏈子把她牽出去,她也毫不反抗,反而研究院子裡的情況,尋找一切可以把訊息傳出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