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攢功德。超度厲鬼能得到的功德,比做好事幫人之類qiáng了無數倍,那些和尚只要誠心念經,超度亡混,最後都能得到大功德。”方赤毫看了一眼宋修:“他們能超度的,還只是普通的,有點小怨氣的亡混,你現在‘超度’的,全都是怨氣纏身的厲鬼,能得到的功德,自然也不是他們能比的。”
像孫雅欣這樣的厲鬼,單靠唸經很難超度,超度之後能得到的功德自然也多。
“功德有甚麼用?”於道成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他整天見鬼,有那個鬼作惡了就滅了,卻從未想過還有這麼一回事。
難道,那些禿驢之所以能活的比他們這些人久,不是因為吃素,而是因為他們有功德?
“功德高的人,做甚麼都要順利,會被天道所喜,下輩子也能投個好胎,還有其他的好處,那就要自己摸索了。”方赤道,不過雖然這麼說,大部分的人,卻是又沒罪孽又沒功德的。
曾經的宋修,是有大功德的,可是他靈混受損,又被萬鬼幡的戾氣所糾纏,如今每次投胎,卻都會出現意外。
就像這輩子,他本該是周家受盡寵愛的小少爺,長大之後功成名就享盡榮華富貴,結果卻出了意外,被人拐賣,還在周家好不容易就要找到他之時,為救人喪身火海。
他之前那幾輩子,情況也與之類似,方赤弄不明白宋修為何靈混受損之後還會行善而不是作惡,卻知道他雖然每一世都不會作惡,最後的下場卻都很慘。
也許這一切並不能歸咎到他身上,但他依然無比愧疚,畢竟當初是宋修救了他,要不是宋修,他怕是早就混飛魄散了。
“原來如此!”於道成點了點頭,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你雖然抓鬼滅鬼,但抓的多是惡鬼,雖無功德卻也沒有罪孽。”方赤又道,於道成捉鬼,必然是將那些鬼打的混飛魄散的,如此一來,他想要得到功德還真不容易。
其實,他應該是討厭於道成這樣的人的,不過想到自己曾經也這樣,最後也就不不在意了。
於道成遲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甚麼:“說到鬼,兩位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我盯上了一個厲鬼的事情嗎?”
“記得,你說過要讓我們幫忙。”宋修道,現在孫雅欣的事情雖然因為沒那麼快審訊完所以還沒解決,但他覺得,自己這時候完全可以接著做下一個任務。
畢竟,這麼做對他有著非常大的好處。
“是的,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忙,這個鬼白天並不會出來,但是到了晚上,就會徘徊在醫院裡。”於道成開口:“我跟他教過一次手,他太能躲,我不能傷人也不能把事情鬧大,所以最後句失敗了,本來打算多準備一點符籙再去,但之前……咳咳,我把符籙用光了。”要畫符也不容易啊,他總共就那麼點靈力,一天最多畫五張,一個不慎還可能會失敗,上回跟方赤jiāo手,就把他積攢的攻擊符籙用的差不多了。
“晚上我們跟你去看看,現在,你給我講講畫符的事情,再講講現在外面的情況。”方赤說完,看到於道成不解地看著自己,又補充了一句:“我所處的那個年代群魔亂舞,跟這時候完全不同。”
古時候還有群魔亂舞的時期嗎?於道成完全沒聽過這個,但也知道方赤現在是真的不理解,當下就詳細地說起了現在的情況,順便把怎麼畫符籙的問題也拿出來講起來。
宋修和方赤都不笨,他講了之後,理解也很快,這讓於道成講的更起勁了,不過講到一半,他卻又遇到了一點問題:“現在甚麼時候了?我怎麼這麼餓?”
“現在才六點,你給我們講完這個,然後吃好東西再去找那個厲鬼正合適。”方赤道,他幫於道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於道成懂很多,懂得比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多。
至於吃東西,修煉之人,就算實力差點,幾天不吃也是沒關係的。
“我今天早上就只吃了一點點……”於道成看了方赤一眼,卻又不敢違抗,只能餓著肚子又講了了半小時,然後才出門,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到百味閣的餐廳大吃了一頓。
吃完以後,於道成突然察覺出不對勁來,方赤是個好鬼還很qiáng,他也幫他提升了實力,但是方赤和宋修甚麼都不懂,需要他講很多東西不說,還要跟他學符籙……
明明是拜了一個師父,他怎麼覺得自己像是收了兩個徒弟?
他不是被坑了吧?
離開百味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宋修和於道成坐上車,就讓司機往那個厲鬼所在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在方赤的示意之下,於道成不得不又講了許多符籙方面的事情,讓他感到傷心的是,他的那些徒弟在他講這個時候完全不開竅,但方赤和宋修竟然一點就通。
可惜,他們不是他的徒弟,是他的師父。
這次出現厲鬼的地方,竟然又是一處醫院,宋修已經在醫院裡遇到過好幾次鬼了,這時候又遇上,不免有些驚訝。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這年頭不是自然死亡的人,就算已經嚥了氣了,很多也還會被送到醫院,醫院裡的鬼多點也正常,反倒是墳地甚麼的,現在鬼已經很少了,當然,火葬場總是有不少鬼在,但那些基本都不是厲鬼,很多都渾渾噩噩的,飄上兩天也就投胎去了。”於道成開口,死了以後馬上去投胎的鬼也有,但很多都還會在人間繼續飄上兩天,畢竟只要是人,都會有點執念。
“這次的鬼又是甚麼身份?”宋修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這醫院布了結界,每天一到晚上就會出來,還會傷害某些病人或者病人家屬。不過他變成鬼的時間不長,所以傷害倒也不大,公安九處發現之後,就派了人在這裡看著,要是看到有哪個病人身上yīn氣特別重,就會讓醫院的人勸病人離開,或者弄點辟邪的東西,不過效果不太好。”於道成一邊說話,一邊就帶著方赤和宋修往裡走去。
這個鬼很聰明,他要是沒有符籙幫忙,完全對付不了他,所以現在也只能暫時拖著,好在這鬼連在人前現形都不行,最多就是在晚上yīn氣重的時候用怨氣糾纏病人或者病患家屬,身體健康陽氣足的人,根本不會被影響到,就是本來已經生病的病人,要是不離開病情恐怕會一直拖著好不了。
“這鬼是怎麼死的,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們弄清楚了嗎?”方赤突然問道。
於道成愣了愣,才道:“誰知道這些呢,我們跟這些鬼一直有仇,基本他們見到我們就跑的沒影了,而且能見鬼的就只有那麼幾個人,其他的最多隻能感受一下yīn氣,就這樣的情況,誰還會去了解那些鬼的情況啊!就算是那些專門gān超度厲鬼這一行的和尚,他們也都是看到厲鬼就將他們困住然後唸經,有時候直接就跟我們一樣把害人的厲鬼打散了,誰還會跟鬼拉家常不成?更何況,那些害人的惡鬼,大多也已經腦子不清楚或者gān脆仇視所有活人了,就說這次這個,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仇視某些病人還有家屬。”
於道成說的是實話,方赤也很明白這一點,事實上,他當初就是於道成這個樣子的,他一度也覺得所有的鬼都不是好東西,所有的妖魔都要斬殺。只是他第一次下山的時候,就碰上了那時的宋修,對方在他糾結著要不要殺一隻剛剛修煉出一點法力的貓妖的時候救下了那隻貓妖,然後說了善惡的事情。
他當時就記住了那番話,本就不喜濫殺無辜的他,gān脆就潛心修煉起來,最後實力一再提升,還得到了掌門的賞識,一時風光無二,整個門派的資源,也集中到了他這裡。
本來這也算不得甚麼,這樣的大門派,優秀弟子本就該得到最好的,可讓人想不到的是,他的親身父親竟然是一個大魔頭,而他機緣巧合之下,竟然還吃了連門派老祖都心動不已的天材地寶。
“我們去看看,問個清楚。”方赤皺著眉頭看了看眼前顯得異常yīn森的醫院大樓。
“他已經開始傷人了,而且整個醫院都在他的包圍之下,這樣的鬼,他肯定不會好好跟人說話,你不是說殺了這樣的厲鬼也不算作惡嗎?”於道成完全不理解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不好好說話,就打得他不得不好好說話!”方赤看向了宋修。
“讓我去打?跟鬼要怎麼打?”宋修好奇地問道。
方赤見到於道成之後,話就變得非常多了……明明方赤應該是他一個人的……宋修隱隱閃過了這樣的念頭,覺得有些不高興,很快卻又奇怪起自己的反應來。
其實,這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麼想著,之前的不愉也就消失的一gān二淨了,對於方赤能開朗一些這件事,宋修還為他高興起來。
“對,你去動手。”方赤開口:“你的靈力是能傷到鬼的,至於戰鬥方法,你可以自己摸索,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這對你來說其實是一個好機會,這樣的厲鬼要是願意放下仇恨去地府,你得到的功德會非常多。”當然,這個鬼恐怕也會在地府受到懲罰,不是因為他傷害那些病人,而是因為他吞噬了不少同類,讓很多鬼沒了投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