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溼透,身形浮腫,還穿著她以往不會穿的的t恤和運動褲……藉著窗外傳進來的微弱的燈光,可以看到這個人影分明就是孫雅欣。
陸興凱一失手,就將手上的手機扔了出去,嚇得不敢亂動。
“你讓你媽媽冤枉我,你還包庇你的弟弟……不過沒用的,都沒用的,他們都會受到懲罰。”那個人影“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跟我沒關係!”陸興凱想要逃,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了。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害怕的話,這個時候,完全就是絕望了。
“興凱,你是不是動不了了?你會遭到報應的!我會一直看著你,一直看著你……”孫雅欣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陸興凱越來越害怕,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你不是我殺的,你就算要找也不要來找我,你不是我殺的,你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我,可是我從湖裡爬起來,來找你的時候,你跟你媽媽說,老婆可以再娶,媽媽只有一個,你答應幫他們掩蓋真相,你還說妻子比不上手足……”女鬼的聲音幽幽的,她一開始說的這些就已經讓陸興凱渾身顫抖了,等她開始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幾句陸興凱說過的話的時候,陸興凱更是面無人色。
那些話,他只說給了自己的母親和弟弟聽,而他的母親和弟弟,還不見得就能記住了。
他想要動,卻一動也動不了,明明衣服穿了不少,卻不知為何還越來越冷,冷的讓他覺得自己是掉進了冰窟裡。
這不是做夢,他是真的被鬼找上了!
孫雅欣死了,陸興凱本來就是心虛愧疚的,遇上這樣的情況,哪有不信的道理?他也許一開始還有別人裝鬼嚇他的想法,到了這個時候,卻再也沒有這樣的念頭了。
畢竟他不能動是真的,無緣無故地渾身發冷也是真的,如果不是有鬼,又怎麼會這樣?
“小雅,小雅,我真的錯了,我只是失去了你以後,不想再失去我的母親,小雅,我媽她已經被抓起來了,你放過我,你放過我吧。”陸興凱求饒著,突然卻又覺得有甚麼東西碰到了他的後頸,然後,他身體裡的每一根經脈,每一條血管,就都好像要被撕裂,又像是有許許多多的能量衝進了他的身體,要把他的身體徹底毀掉……
他要死了?陸興凱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身體裡越來越痛,他的頭卻暈了起來,四肢也在慢慢地失去知覺,最後終於“咚”的一聲,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眼看著陸興凱暈倒了,孫氏夫婦才從“女鬼”身後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剛才,就是他們在那個房間裡扶著打扮過的充氣人偶,還將準備好的錄音一一播放的。
“他暈倒了?”孫父一出來,就恨恨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陸興凱。
“他太害怕了,再加上中了點迷藥。”宋修用一塊溼手帕捂著自己的嘴:“我們快點把事情做完,然後就走吧。”
孫父還想踢陸興凱幾腳,不過想到陸興凱可能會被自己踢醒,也就不敢擅動了,而是點了點頭:“好。”
充氣人偶被放了氣,孫父將之疊好收在包裡,然後又和宋修一起開啟了陸興凱的錢包,至於孫母,她則已經把房間收拾gān淨了。
等做完這一切,宋修又讓孫雅欣去看了外面的情況,在確定了外面沒人之後,他們靜悄悄地離開了這裡。
“剛才陸興凱怎麼那麼害怕?你用的是甚麼東西?”來到展洪林的汽車裡,孫父忍不住問道,一開始宋修說裝鬼的時候,他是有些擔心的,唯恐陸興凱發現甚麼,可事實上,陸興凱最後甚麼沒發現,就連宋修在他背後動了手腳,他也絲毫不知。
“我在他身上動了點手腳,讓他動不了了,然後一開始在他身上放了能讓他渾身冰冷的冷媒,後來又用電棍電了他一下。”宋修道,可以讓小範圍裡氣溫降低的東西很多,陸興凱那時候動不了不能往後看,注意力又全在那個被裝扮成孫雅欣模樣的女鬼身上,他要動點手腳再容易不過。
電棍,那就是更好用的東西了,被電棍擊中的地方不會有傷痕,就連焦黑都沒有,而被電棍擊中之後,卻是渾身上下一起疼痛顫抖的。
一般人平常不會有被電擊的機會,頭一次被電擊,必然會覺得異常詭異,這法子他在許栩身上用過,現在又讓陸興凱嚐了下。
最後麼,宋修用的自然就是噴霧式的迷藥了,雖然這種迷藥在不食用的情況下想要迷暈一個人不容易,但陸興凱本來就又驚又怕又痛了,想讓他昏迷,實在不難。
宋修帶著孫父孫母離開這個房間以後,就到了樓下的車子裡繼續等著,至於陸興凱,他在地上躺了一段時間以後,也就醒過來了。
從地上爬起來,陸興凱又冷又餓,喉嚨gān澀疼痛的厲害,分明就是感冒了,他睜開眼睛,竟然發現屋子裡燈火通明,根本不像之前停電的樣子
所有的東西都還保持著原樣,各種電器好好的全都沒有壞,好像之前那一切只是一場夢。
不,那根本就不是夢!陸興凱手上一痛,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被一隻又肥又大的老鼠咬了一口,還有很多老鼠在旁邊亂竄,更有蟑螂在他身邊爬著!
陸興凱恐懼的不行,他趕走自己身邊所有的蟑螂老鼠,終於忍不住奪門而出。
陸興凱開著車子找了一家酒店慌慌張張地住了進去,卻不知道就在他上樓了以後,一輛越野車開進酒店的底下車庫,正好攔在監控和陸興凱的車子之間,然後,陸興凱的車子就亮了亮……
陸興凱住的,是一家四星級酒店,設施完善監控也多,他住在這裡是為了安全起見,但是他剛在chuáng上躺下,窗戶上就傳來了敲擊聲,他悄悄地來到窗前拉開窗簾,卻又甚麼都看不到。
陸興凱被嚇得根本閉不了眼睛,他想要不去理會那敲擊聲,卻根本做不到,他gān脆拉開了窗簾,結果他一轉身,或者注意力一不在窗子上,就會傳來敲擊聲,只要他轉過頭去,卻肯定甚麼都看不見。
陸興凱到底還是不敢睡了,輾轉反側終於捱到了天亮之後,他就飛快地退了房,結果剛走出酒店,頭頂上竟然正好就淋下來許多水,不偏不倚正好將他淋了個溼透。
陸興凱勃然大怒,抬頭看向上方,卻發現所有的窗戶都關著,事實上就算窗戶開著,那些水想要淋到他的可能性也不大——一般人,根本沒辦法把水潑的那麼遠!
而且,這水……陸興凱突然發現,潑到自己身上的這水,竟然散發著跟孫雅欣常用的香水一模一樣的味道!
孫雅欣家庭條件好,平常生活裡就有點小資情調,陸興凱覺得她花錢買香水完全就是làng費,她卻很喜歡,雖然用的不多,每天也會撒上一點,正因為這樣,這味道陸興凱已經聞得異常熟悉。
“先生,你沒事吧?”酒店的服務員在從酒店裡跑出來,一邊問陸興凱,一邊往上望去,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酒店樓上的客人往下潑水潑溼了剛從酒店出去的客人,要是這客人追究起來,他們可是會遇上麻煩的!
只是,到底是誰潑的水?
今天太陽很大,但陸興凱卻根本不覺得溫暖,反而覺得渾身發冷,他根本沒有去理會那個服務員的話,反而拔腿就跑。
那個服務員不解地看著陸興凱,她本來都已經打算跟陸興凱商談賠償的事情了,但陸興凱竟然就這麼跑了……這個人,該不是有病吧?當然,對於她來說,這樣省了一樁麻煩事,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陸興凱走了,宋修從上面往下望,卻忍不住笑了笑。昨天在孫雅欣確定了陸興凱開的房間號之後,宋修就裝作酒店熟客特地跟他們要了一個在陸興凱旁邊的房間,昨天晚上,只要孫雅欣一喊,他就會用自己拿來的釣魚竿去敲陸興凱的房間的窗戶,本來他還想去敲門,但在走廊上佈滿監控的情況下,為了避免被酒店的人當成腦子有問題的人,他到底還是沒有那麼做。
陸興凱跑離了酒店,才想起來自己的車子還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他走進有些yīn暗的停車場,開啟車門進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車子的座椅全都溼了,上面還有一些浮萍水藻。
車子還能開,根本沒有壞,但陸興凱卻已經完全不敢開了,他爬出車子,也不管自己模樣是多麼láng狽難看,直接就走到了大街上。
陸興凱沒空去管自己溼淋淋的樣子,但毫無疑問,他這個樣子惹來了很多人的注目,遲疑了一下,他還是選了一家店,然後打算刷卡買一套衣服。
結果,他的銀行卡不知為何,竟然刷不出來了!
沒敢回家,陸興凱最終還是去了自己的公司——他在一棟寫字樓租了其中一個房間做辦公室,以前除了他還有公司的其他人在這裡工作,現在卻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這家公司,雖然有孫父的幫助,卻也是陸興凱一手創辦的,他慢慢地把公司做大,公司對他來說也越來越重要,只要有這家公司在,他就還是b市的成功人士,是別人羨慕的存在,也沒人能說他是吃軟飯的,所以,他絕不允許這家公司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