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怎麼不出來替陳總擋擋酒?”一個又胖又禿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問安小離。
他都舉起杯子了,安小離也只好伸手拿自己面前的酒杯。還沒沾到唇,陳遇白就過來了,連杯子帶她的手一起握住,“曹總,抱歉。我女朋友還小,不懂事。勞煩你招呼了。”
陳遇白說完,拿走她手裡的酒一飲而盡,對曹總示意了一下。又胖又禿的男人哈哈的笑,拍著陳遇白的肩膀直呼後生可畏。
陳遇白微微的笑,應付了幾句,彎下腰來揉揉她的頭髮,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傻坐在這裡等著被人灌酒麼?笨蛋,出去大廳坐坐,那邊安靜些。等這邊完了我去找你,不要亂跑,知道嗎?”
安小離還沉浸在他剛才的話裡不能自已,他側著臉說話,她忍不住偏了偏頭,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碰,然後微紅著臉小跑步出去了。
……
水晶宮一樣的大廳裡,流水般的鋼琴曲正在演奏。那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女孩看上去很小,披著一頭及腰的柔順長髮,很專注的在彈奏一首安小離叫不出名字的好聽曲子。
小的時候陳老師也送她去學過樂器,第三天還是第四天的時候吧,老師在班上表揚安小離小朋友默寫滿分,覺得挖掘到了音樂天才的老師激動的要求安小離當場上去把曲子背誦一遍,扎著兩朵大紅花的安小離揹著手站在講臺上,昂著頭自豪的大聲背誦:“四三五六三二一二四三二五……”
那天老師親自送她回家,雙手奉上報名費。那天huáng昏的r中操場,陳老師的怒罵和安小離的哭喊隨著一大一小一前一後的追趕,散在風裡。
安小離正掉在昏huáng溫暖的回憶裡不可自拔,大廳裡卻一陣的嘈雜,她回頭一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蕭逸第一個看到安小離,他把爛醉的楚浩然丟給同伴,走過來和小離打招呼。
小離遠遠的看到楚浩然失意的樣子,已經知道蕭逸來gān嘛了,胸有成竹的和他客套寒暄。
“和陳遇白一起來的?”蕭逸笑眯眯的問,安小離懶得糊弄他,點點頭。
“安小姐真是好本事,梁氏的三少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竟然也能和安小姐處的來。更不用說浩然了,連吃回頭草都肯。”
他話中帶刺,安小離聽得出來,可是好像他說得也句句在理,她自認嘴笨,回不來話,只好照實回答:“你過獎了。”
蕭逸嘴角嘲諷的笑意一下子僵住,尷尬的冷笑了兩聲,轉身就準備要走。迎面卻遇到了從包廂裡出來尋安小離的陳遇白。
蕭逸“喲”了一聲,“陳總經理,久違。”
陳遇白喝的有點多,燥熱的扯著領帶結,連個眼神都懶得給蕭逸,直接走到安小離面前,摸摸她的頭髮,溫聲說:“裡面結束了,我現在去取車,你在門口等我。”
安小離呵呵的笑,點頭。
蕭逸對於這樣的藐視很是憤怒,在陳遇白後面揚聲的叫囂:“喂!陳遇白,是個男人的,我們單挑!”
陳遇白停住了腳步,回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很確定我是男人,至於你是不是,抱歉,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
蕭逸的同伴裡有上前準備助威的,被陳遇白說的“噗哧”笑出聲來,退了回去。
安小離本來是想留下來和楚浩然說兩句話的,可是這下笑的臉都抽筋了,還是小跑步追上陳遇白,跟著他走了。
去停車場的路上,安小離呵呵的一直傻笑,陳遇白無奈的拉著她。到了停車的地方,她還是傻乎乎的,他喝了點酒,實在是被她這樣子撩撥的沒了耐心,忽的一摟,把她按在了車門上,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越來越近,還在咧著嘴笑的安小離被他結結實實的吻住。
好久沒有碰過她,他有些控制不住,原本只是想解解渴的,她的好味道卻誘的他越來越想深入。
夜晚的寒風在地下停車場裡呼嘯,安小離被他壓的有些麻,他吮著她的舌頭不放,她的口腔裡就也被染上了濃濃的酒味,燻的她有些醉意,昏昏沉沉。
陳遇白在男女之事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兇狠,一隻手按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迫不及待的從衣服地下探上來,推開她的內衣,把一隻豐盈握在掌下用力的揉,揉的她不由自主的細聲呻吟出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抵向她小腹的某物也漲的越來越硬實,磨蹭著她逐漸發燙的身體,隔著衣物也讓她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
“小傻子,我們是回家呢,還是在這裡繼續?”陳遇白抵住蘇軟的她,在她耳邊chuī著滾燙的氣,引的她一陣的哆嗦。
酸甜
安小離從未像此刻這樣喪失理智過,他英俊的臉上染了情慾的顏色,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脖子上,渾身的血液都像沸騰了一般。她攀著他,一隻腿從他小腿磨蹭起,一路纏上去勾住他的大腿,腿彎夾著他緩緩用力,“唔……你說呢,小白?”
陳遇白簡直瘋魔,用力的把她往身後的車上按,又忽然往前拉,死死按進懷裡,沒命的親和揉,幾乎要把她撕碎了吃下去。啃著她脖子的嘴唇炙熱,吮吸的力道很重,留下一個個亮晶晶的印記。
就在他靈活修長的手指拉下她牛仔褲拉鍊探進去的瞬間,車子不易察覺的微微一顫。陳遇白眼角一跳,人立刻清醒,一隻手把衣冠不整的小離摟緊懷裡護住,另一隻手按上了腰間,厲聲的喝:“誰?!”
一陣無聲過後,一個巍巍顫顫的聲音猶猶豫豫的響起:“三少爺……二少爺說您喝了酒不能開車,叫我過來送您回家……”
安小離羞愧的一動不動,後腦勺被他死死按住,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味,悶的氣都喘不過來,張口在他胸上小小重重的咬了一口。
陳遇白本來惱火的一塌糊塗,正要發作,胸上傳來細密的痛,酸酸甜甜的直入心底。揉著她毛絨絨的腦袋,一向睚眥必報的性子,忽然卻覺得哪有時間計較這些。
“上車,送我們回去。”
……
一路上,可憐的司機戰戰兢兢,跟後視鏡都不敢瞄一眼。
陳遇白上了車覺得有些酒意上湧,開了窗chuī會兒風,又頭疼了,伸手把遠遠坐在那側的小東西拉過來,摟在懷裡,拉著她的手按他的太陽xué。
安小離輕輕的揉著,眼光掃過他腰間鼓鼓的一塊,好奇的伸手摸了摸,“真的是槍呀?”其實她想問的是,剛才頂上她的那一塊到底是……哪杆槍?
陳遇白閉著眼休息,聞言嗤笑了一聲,被她重重的敲了一下,只好睜開眼,“不然呢?帶著玩具槍嚇唬人?”
“為甚麼帶槍?”安小離掀開他的外套,湊過去近距離的看,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槍,“因為桑桑的事情嗎?”
陳遇白懶懶的靠在那裡,看她腦袋放置的位置越來越撩撥人,伸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控住了她的腦袋把她往下按。安小離當然不肯,掙扎之間他動作越來越粗魯,她這才意識到他喝醉了。
“回……回家……”安小離急的滿臉羞紅,斷斷續續的蹦出幾個字。陳遇白把她撈上來,雙臂夾緊了她,在耳邊低低的問她:“回家就給我……恩?”
前有司機後有豺láng,小離上下不得,十分尷尬的點頭。
陳遇白心滿意足,含著她的耳垂,安靜的抱著她。
“桑桑的事情很嚴重嗎?”小離安靜了一會兒,小聲的問。今天秦桑始終不接電話。
陳遇白磨蹭著她的臉,“據說程家大動gān戈,準備和梁氏決一死戰。也是,這城裡除了梁氏,我也想不出還有誰敢動程浩,他是程家的獨子。”
“秦桑要是為了微然和程浩退婚,最多秦家和程家鬧的不愉快。可是程浩捱了這一槍,事情就複雜了。”陳遇白說到這裡皺了皺眉,“真煩。”老五老六都被迷瘋了,竟然輪到他出來應酬人。
安小離拉拉他的手,“你幫幫桑桑!”
陳遇白把她抱的更緊了些,“不幫!我最煩那個女人,整天裝神弄鬼的,到底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還給我們惹麻煩。”
小離急了,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陳遇白本來就忍的發疼,這下更是上火,掰過她的臉來狠狠的咬住了下巴,“再動!我讓司機馬上下車!”
前排的司機哆嗦了一下,油門踩的更大。
安小離也哆嗦了一下,乖乖的趴在他胸口不動了。
……
秦桑從秦家出來,秦宋還等在外面,靠著方向盤睡的正香,窗子半開,秦桑看著他熟睡的安然模樣,心裡不是不感動的。
可是人生不是靠感動能走下去的,所以她還是悄悄的離開,走出秦宅外面的小路,打了的回自己的公寓去了。
一路上給李微然打了兩個電話,都是關機,秦桑心裡嗖嗖的冷。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到了家,剛剛開門,她的眼淚就出來了。
門口的鞋架上,他的棕色皮鞋端端正正的擺著,她最愛的粉色大chuáng上,她最愛的人橫著趴在那裡,也睡的正香。
“微然……”秦桑蹲在chuáng邊,輕輕的喚他。他睡夢裡眉頭也還是皺著的,她喊了他好幾聲,才悠悠轉醒。
“甚麼時候來的?”
李微然賭氣的哼了一聲,翻身用後腦勺對著她,想想還不過癮,拉了被子矇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