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離哼哼嘰嘰的拿白眼翻他,怪不得桑桑看不上他,成語水平還不如她呢。
兩人大眼瞪小眼,秦宋還是發動了車子,到了安小離租的公寓樓下,兩個人一起把東西搬了上去。整理了一番,秦宋說還有事要先走,安小離放下手頭收拾的東西送他到門口,秦宋忽然神色很正經的開口對她說:“我還是第一次見我三哥為了誰消沉,他現在連公司都不去了,往年從沒見過他放假的,今年年前年後請了那麼多天的假都是為了你,連我們大哥都說他變了。他是真喜歡你,我認識他以來,除了幾回性命攸關的時候,沒見過他自己動手修理人,你想他那麼yīn毒的一個人,甚麼時候至於這麼沉不住氣啊,楚浩然這種角色,真要對付的話還不是他動動小手指的事情,何必那麼丟臉在秦家打架呢,還受了不輕不重的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個人住當心些,有甚麼事的話打電話找我,我隨傳隨到。”
小離楞了一下,眼眶又溼溼的了,雙手一起上掐的秦宋齜牙咧嘴。
“小禽shòu,姐姐以後一定對你好。”
秦宋揉著又浮腫了一圈的胳膊,看似漫不經心的說:“好啊,那現在桑桑跟我五哥掰了,你幫我把她追回來。”
安小離鼻涕眼淚一把的直點頭。
……
李微然沉著臉結賬,匆匆趕來的飯店老闆卻死活不敢要他的錢,還一個勁的賠罪,小心翼翼的問是哪點沒顧周全,惹的五少爺大發雷霆了?
秦桑大病初癒,好像看待事物的角度變了很多。這一幕她看來分外有喜感,不由得微微的笑起來。李微然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在飯店門口招了計程車把秦桑塞進去,大力的關上車門,卻又不捨得不對她說幾句話,擰著眉氣呼呼的叮囑她:“這幾天別到處亂跑,”,看秦桑乖乖點頭了,他語氣便溫和了些,“有甚麼事都有我在,你不要胡思亂想。”
他轉身走了,司機連問了好幾聲去哪裡秦桑才恍過神來,她心裡亂,何況還要等秦柳一起回家呢,於是下了車,慢慢的往來的方向步行。
李微然……他那天說分手,是一時之氣?那麼他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初三的宴會,不管誰策劃的,程浩至少是知情的,那麼是程浩告訴了秦楊她和李微然的事情?原先程浩是騙她的?他不願意解除婚約?
要和爸爸說嗎?爸爸會是甚麼反應?
秦桑覺得自己簡直把局面搞的一團亂,應該坦白的沒坦白,不該說的全告訴了人家。
還是先和程浩談一談,秦桑決定,一路想著這些事,她絲毫沒在意一倆黑色賓士緩緩的跟在她後面有十分鐘了。
周燕回坐在車裡笑的十分愉悅,看來這個小東西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敏感,怎麼明目張膽跟了這麼久還沒被發現。
“桑桑。”
秦桑本能的一個激靈,回頭一看,更是jī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好。”她還是擠出笑臉。
周燕回笑著走過來,俯身湊的離她的臉極近,“好久不見,桑桑。”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臉部輪廓猶如刀削,撇開是否有人性不談,秦桑認為周燕回是個很好看的男子。
“好久不見,”她對於這樣近的距離感覺很不舒服,語氣也生硬了些,“請叫我秦桑。”
“好,秦桑,”周燕回後退一步,微笑著建議。心裡卻已經構思好了要用哪些工具來調教調教這個不怎麼乖順的小東西。想著她在chuáng上扭著小蠻腰發làng求他的樣子,他就必須得深呼吸才能剋制住翻騰著往下身集中的血液。“這麼巧遇到,一起去喝一杯怎麼樣?”
“對不起,我沒空。下次吧。”秦桑很禮貌很生疏。
周燕回不解的皺眉,“我不是都跟你爸爸說了嘛,我會好好照顧林林的,他沒有轉告你嗎?你還要忙甚麼?”
秦桑眼神立即變的銳利了,難怪爸爸會知道小槐的事情,原來是他在暗地裡使壞,“周燕回,你到底想gān嘛?”
“我想gān……”周燕回笑起來總是五分帥氣五分邪氣,“你。”他貼近她的耳邊,撥出的氣息都彷彿是邪惡的。
秦桑此刻的感覺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她目光格外涼的瞥了周燕回一眼,冷冷甩下了兩個字,“腦殘。”
周燕回一愣,秦桑再不理睬他,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剛剛告訴了司機目的地,秦桑的電話就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聲音卻是剛剛還在耳邊迴響的。
“好好考慮我的建議,”周燕回還是不緊不慢的語氣,彷彿很有把握,“畢竟,我很有誠意。”
“滾。”秦桑很平靜很認真。
……
沒有了陳遇白,安小離和其他剛剛踏上工作崗位的女孩子一樣,過的平靜而充實。
除了有時候半夜踢了被子被凍醒,會不自覺的伸手伸腳去夠旁邊,撲了個空才想起來,不會再有人被她這麼一碰就醒過來給她把被子蓋好,再收進懷裡溫暖的抱住。
除了有時候早上明明鬧鐘還沒有響,卻迷迷糊糊的思考今天要做甚麼早餐餵飽某個挑剔的人呢?
除了有時候去超市買菜,挑好一大堆才意識到,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必要做那麼多的菜呀。
“喂!”秦宋在安小離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去不去啊到底?”
安小離回過神來,揉揉發酸的鼻子,吸了一口氣,“……陳遇白去不去?”
下班時正好遇到秦宋,說是來找李微然一起去嘗郊區農家菜的,可是李微然沒空。聽秦宋五哥五哥的叫,她就想到了陳遇白。
“不去,他現在換抽風方式了,把自己當機器人操,我們幾個除了五哥現在都閒著呢。”秦宋沒在意到她的黯然,開啟門就推她上車。
紀南在車上早就等的不耐煩,門一開就是一腳,“慢死了!”
安小離哪裡能躲得過全國武術冠軍的飛毛腿,手倒是下意識的一擋,車子的底盤有些高,她身材嬌小又是前傾的姿勢,正好被踢中了小臂。還好,紀南開開玩笑,沒有用幾分力氣,只是痛的安小離眼泛淚光直抽冷氣。
“對不起啊對不起!”紀南十分抱歉,揉著她的胳膊,“還好還好,沒斷。唔,可能明天會有些腫,晚上回來我給你一瓶跌打酒。半個月也就好了。”她練武常常受傷,判斷傷勢十分的專業。
秦宋在前面發動車子,一直的嘆氣搖頭,四哥這次慘了。
紀南心有歉疚,一直搭著她的肩膀,安小離卻抱著胳膊一直在往旁邊躲,這絕世小受雖然是o號,但是和女人到底還是有差別的,這麼一直貼過來抱著她,不好吧?
秦宋開了近兩個小時的車才到了吃飯的地方,一家很普通的農家院子,一個比安小離腦袋還大的砂鍋,裡面有一隻老母jī,還有大蝦、黑木耳、筍片、青菜亂七八糟一大堆的東西。沒有別的菜,三個人一人一碗白米飯,都吃的特別香。
吃到一半的時候,紀南的臉色忽然變了,放下筷子就衝了出去。秦宋追在後面,一會兒尷尬的撓著頭回來了,“那個……小離,呃,你能不能去下……洗手間?”
“我還沒吃飽。”安小離津津有味的喝著湯,翻了個白眼。
“四哥說讓你給她去借個東西。”秦宋的臉紅了。
“甚麼東西啊?”
秦宋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安小離吃驚的差點沒把頭埋進砂鍋裡去。
“他……入戲好深啊。”安小離喃喃自言自語,看了眼無可奈何的秦宋,她一邊感慨造化弄人一邊去找農院的女主人借衛生棉。
……
秦桑約了程浩好幾次,他總是推脫忙。而從飯桌上秦楊和爸爸的對話中得知,以秦家為首的城西聯盟最近都諸事不順,下游供貨商聲稱材料被買斷了,談的七七八八的單子一夜之間chuī了,對方說有人出更高的價等等。
秦桑和秦楊心裡都清楚,是梁氏在暗地裡操作。
秦桑也希望給秦楊一個教訓,同時卻擔心梁氏和秦家鬧僵了,自己的事情就更沒著落了。
秦桑就在這樣忐忑的心情裡赴李微然的約。
接下去是該她自己和爸爸坦白,還是李微然出面去解決,秦桑不敢再自作主張了,想著正好今晚去問問他該怎麼做。
李微然今天好像沒那麼生氣了,可也還沒有回覆到以前一看見她眼神就柔情四溢的地步。秦桑暗自委屈,越發的乖順,連去哪裡吃飯都不問。
車子開到了一處門崗,兩邊站崗的警衛竟然都配著槍,齊刷刷的向車裡的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李微然徑自往裡開,一路上每隔幾米就有穿著軍裝的人在巡邏,車子終於停在路深處的二層別墅前,李微然示意她別動,他先下了車,再親自開車門把她帶出來。
秦桑被他牽著往屋裡走,門口計程車兵整齊劃一的敬禮,李微然微微點頭,她心裡卻慌的無以復加。
這是……他家吧?
“微然……”秦桑放慢了腳步,輕聲的叫他。
李微然一笑,伸手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爸爸難得在家吃飯,我帶你來見見他,你別怕,他看上去嚴肅,其實很疼小輩的女孩子,怡然就和他最親。”
“你應該提前告訴我,至少要準備禮物。”秦桑小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