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一隻手抱著肩,冷的脖子都縮了,“做母親的都會有點的,你啊,qiáng勢一點,給她個下馬威瞧瞧!”
“為甚麼?!不都是先偽裝的溫順柔和,等嫁進去了再作威作福的麼?”
“你確定你嫁的進去?”
“呸!我還不稀罕嫁呢!”
“說真的,”秦桑打斷了玩笑,“安小離,記住,八字真言:不卑不亢,有進有退。你滴,明白?”
小離又透出頭去看了看廚房,縮回小腦袋,她搖了搖頭。
秦桑當然看不見,但是她能猜到。正想繼續說,忽然瞬間靈感一現,想起了上次在酒吧裡,某人的男人無情無義的看著她的男人被揍的事情。秦桑呵呵一笑,聲音又輕又柔,“其實,安小離,比起她慢慢發現你的不好,還不如讓她慢慢發現你不那麼糟。你按著自己一貫的賢良淑德風格,充分發揮你的聰明才智,相信自己,小離,你那麼招人喜歡,小白他娘不會不喜歡你的。甚麼都不要想,只憑著你無敵的直覺,勇往直前,ok?”
秦桑難得順著她說話,安小離頓時覺得這番話悅耳極了,喜滋滋的掛了電話。
……
陳母把晚餐要做的菜收拾妥當,就開火炒了幾個菜,做了一個湯,和小離兩個人面對面的吃午飯。
安小離的廚藝只限於把飯菜弄熟,或者照著菜譜按部就班的做。所以這其中,她除了洗菜打雜,沒有幫上甚麼其他的忙。這在陳母那裡,又是一項扣分。
“安小姐。”吃著飯,陳母笑吟吟的開口。
安小離親切的笑笑,“您叫我小離吧!”
陳母放下了筷子,儀態萬千的喝了口水,“安小姐家裡還有些甚麼人?”
小離暗自嘆氣,甚麼化妝品都抵抗不住時間啊,臉上皺紋是沒多少,記憶到底是不好了,說了叫小離,轉眼就忘了。
“家裡還有爸爸媽媽。我是獨生女。”她老老實實的回答。
“哦,”陳母點頭,又不露聲色,“令尊在哪裡高就?”
“您過獎了,我爸爸媽媽都是老師。”
“書香世家啊,”陳母笑了,語帶玄機,“怪不得安小姐這麼有氣質呢!哪像我們家,幾代都是做生意的,遇白從小讀書也不怎麼樣的,呵,這下可算是高攀了。”
小離連忙搖頭,分外陳懇:“伯母您放心,我不會嫌棄他的!”
陳母正揚著下巴高貴的微笑,聽到安小離的回答,她端著茶杯的纖細手指一顫,笑容頓時就有點僵硬了。
……
晚上陳遇白回來,陳母正在廚房,小離在邊上打下手。油煙機微微的聲響夾雜在鏟子鍋子的碰撞聲裡,有種溫馨的意味。
陳遇白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暖暖的喊了一聲媽。陳母看見是他回來了,很高興的把鏟子給小離,自己拉著兒子出去說話。
陳遇白陪著她閒聊了幾句,終於等來了他想聽的。
“這個女孩子,你是認真的嗎?”陳母小聲的問兒子。
陳遇白看了眼廚房,笑了笑,緩緩點頭。他抬眼再看向母親,卻發現母親的神情並不是他所料的那樣高興。
“我不喜歡她。”陳母嘆了口氣,“你再慎重考慮考慮吧。我們這樣的人家,不說找一門攀高枝的,怎麼也得是個小家碧玉。這事兒,我暫時不告訴你爸爸。”
陳遇白聽了母親的話,沉默了很短暫的一會兒,冷冷的丟下了一句話,起身進廚房去了。
“我自己會去通知爸爸的。”
……
晚飯之後不久,陳母走了。陳遇白的臉就沉了下來。小離收拾了碗筷,就乖乖的躲著他,進房間看電視去了。
可是他跟了進來,沉默了一會兒,冷冷的問她:“今天和我媽相處的愉快嗎?”
“還行,”小離想了想,“你媽媽人挺好的,一直對我笑。”
陳遇白“哦”了一聲,“還有呢?”
小離費解的回想,“還有……沒甚麼了呀。上午你走了她就買菜洗菜,中午一起吃飯,下午她睡覺,我上網看小說。沒聊甚麼,哦,她問我家裡的事情了,有幾個人,爸爸媽媽做甚麼的。你媽媽好謙虛哦,還說你高攀我了。”
她笑嘻嘻的,陳遇白卻不怎麼愉快。
“你媽媽說你念書不好,我家是書香門第。”小離有點得意,“不過我說了,我不嫌棄你。”
陳遇白,徹底的沒甚麼話說了。
小離拉拉他的褲腿,他就也坐了下來,和她並肩坐在對著電視機的地板上。
“這算見家長了啊?”小離把頭靠在他肩上,甜蜜蜜的問他。
陳遇白卻冷笑了一聲,招的小離狠狠的掐了他一下。真的是掐的有點疼,陳遇白抓住她的手,用了點力,冷冷的發話:“安小離,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自從我免了你的債務之後,你越來越有恃無恐。”
安小離整個人撲到他懷裡,“不是自從你不要我還錢之後,是自從發現你真的喜歡我之後,我才越來越有恃無恐。”
陳遇白一愣,沒有忍住,別過頭去笑了出來。小離更加高興,掙脫了他的手,捏著他的下巴扳過他的臉,“來,再給大爺笑一個!”
她的猥瑣表情逗的陳遇白又好氣又好笑,嘴角彎彎真的又笑了。
“安小離……”他把她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拍拍懷裡的人,他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其實是不是絕頂聰明的。”
“恩?”
“大智若愚。”陳遇白簡單的解釋。
安小離轉了幾個彎才覺得這好像是在罵她笨。陳遇白看她傻乎乎的樣子,又嘆了口氣,把她撲倒,含著她的唇瓣,他有些口齒不清,“沒關係,小傻子……有我在……”
安小離這時也後知後覺的似乎知道,陳母貌似是不喜歡她。可是還沒等她理出個大概頭緒,陳遇白已經把她扒的jīng光,危險的抵了過來,激動的她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那晚他異常亢奮,整整一夜的纏綿,用盡各種姿勢,最後把她半提著從上而下肆意的折騰了一番,才興奮的吼著,終於釋放出來了。
結束之後,安小離趴在chuáng上,身上壓著還意猶未盡的某人。她氣若游絲的數著地上一團團正在慢慢被滲溼的紙巾,一陣眼花,覺得自己跟那數星星的傻子似的,她嘀咕了幾句,不顧身上蠢蠢欲動的重壓,終於昏睡了過去。
昏昏的夜色裡,陳遇白細啄著她雪白的頸,舔了又舔,磨蹭了又磨蹭,眼裡閃閃的發著光。
雖然和家裡那個食古不化的老頭子斗真的是很沒勁的事情,不過為了這個味道鮮美的小傻子,也……還算值得。
想起一貫端著架子的母親,被身下的小傻子噎的說不出話的場景,陳遇白又笑了起來。從已經睡著的她身上輕輕翻下來,把她攬在懷裡圈著,就這樣,嘴角彎彎的入睡。
物以類聚
李微然的燒很快就退了,年關在即,陳遇白催的緊,他再不情願也還是得去工作。
秦桑骨子裡到底還是有小姐脾氣的,那麼忙的時段,就為了李微然說一分鐘也不想離開她,她就向剛剛去上了一個月不到班的公司請了兩個星期的假,陪著李微然工作下班,貼身膩歪。
宇興科技一下子熱鬧起來,陳總和他的白痴小蜜寸步不離,就快要上任的李總又帶了個花瓶在身邊,小蜜和花瓶貌似還很熟。人人背地裡都感慨:物以類聚啊!
可是誰都不知道,真正物以類聚的那兩隻,哪怕是在走廊上遇見了,也是要用眼神甩對方几把小刀子的。
陳遇白冷冷的瞥了秦桑一眼,把手裡的資料夾“啪”一聲合上,轉過眼神看著前方淡淡的對她說:“安小離的事情你少摻合。下次再犯,我就要你家小五好看!”
他明明計劃的好好的事情,怎麼可能走勢偏了方向的?後來他稍微誘導了那個小傻子幾句,就套了出來是何方高人在身後“指導”。
秦桑對他的威脅絲毫不放在心上,端著咖啡衝他媚媚的一笑,“你要不要猜猜,如果你再欺負我家微然,我會不會索性把安小離推給楚浩然?”
“你、敢!”陳遇白冷了臉,一字一句用力的說。
秦桑也沒了笑容,毫不退讓的盯著他的雙眼:“你、試、試、看!”
兩個人qiáng悍的氣場相撞,終於驚動了某個被報表煩的出來偷懶的人。安小離貼著牆,成功的沒有驚動埋頭苦gān的李微然,溜了出來。可是一出來就被驚的啞口無言,她的男人和死黨,一個夾著資料夾,器宇軒昂。一個捧著香濃的咖啡,亭亭玉立。兩個人正在無人的走廊上無言的脈脈對望。
安小離有些吃醋的蹦躂過來,正想開口,卻被凍的說不出話——不好,有殺氣!
“你們兩個……吵架了?”她弱弱的開口問。
正在互瞪的兩個人同時冷哼了一聲,一個往前一個往後,陳遇白扶了扶眼鏡,秦桑撥了撥頭髮,同時一個回馬槍,又是兩記兇殘無人性的眼神對撞,這才散了場。陳遇白退到了小離身邊,秦桑端著咖啡進了辦公室。
“你和桑桑吵架了?”小離拉拉陳遇白的袖子,問他。
陳遇白不高興,聲音冷硬:“這個女人,我不喜歡。”
安小離很理解的點點頭,“恩,我懂。同類相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