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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個人的東西,屋子裡顯得有些擠,兩個女孩子規劃著改動著,搬動傢俱充分利用空間。等到門鈴響起的時候,她們才發現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秦桑站在凳子上,正往廚頂推一個閒置的行李箱。安小離繞開一地的紙箱子小跑著去開門。來的是李微然,提著好幾個飯盒站在門外笑吟吟的。安小離的心被那幾個袋子上大大的飯店logo給震的蘇麻了,連忙點頭哈腰的請他進來。
李微然看見秦桑爬的那麼高,連忙放了手裡的東西在桌上,過來在下面護著。秦桑安置好了箱子,扶著他的肩,被他抱了下來。安小離看著她的長髮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出來,扁了扁嘴,哼哼,老孃也享受過公主抱,你們兩個酸不倒我!
“我餓死了!”她叉著腰大聲的嚷起來,吃不到的葡萄,也不能讓別人一個勁的在她眼前吃啊吃啊的,她餓了。
秦桑鄙視了她一眼,怡怡然去洗手了。李微然把東西拎到餐桌上,開啟其中一個餐盒,撕了一隻jī腿下來給安小離啃著,剩下的他拿去廚房裝到各式碗碟裡再端上來。安小離在美味的jī腿和他居家男人的背影裡深深的歉疚,秦小shòu啊,你怎麼還不回來,我這麼有氣節的都要叛變了,何況桑桑呢!
“下午你們收拾完了休息一會兒,晚上我來接你們吃飯。”李微然對她們兩個人說。他好像是很忙的樣子,匆匆的一頓飯接了三四個電話,不過再忙走的時候他也沒忘了溫柔的抱一抱秦桑。
那柔情蜜意的一抱在安小離的眼前揮之不去了一個下午。等兩個人基本收拾完了,累的雙雙倒在chuáng上,安小離看著chuáng幔重疊的chuáng頂,推了推身旁的秦桑。
“恩?”
“我覺得,李微然真好。”
“恩。”秦桑又開始惜字如金了,安小離忿忿的翻身壓在她身上,“我嫉妒!”
“小離,”秦桑推開她,閉著眼溫柔的笑,“愛情,有千百種樣子。”
“我想要你們這種樣子的。”
“恩。”
“陳家公子不是這種型別……可是你說陳家公子適合我的。”
“那你再找一個吧,也許是我錯了。”
“秦小桑!”安小離揪著自己的頭髮,失控了。
秦桑不為所動,“我又不是神,哪裡知道以後會發生甚麼。當時我確實覺得他很適合你。”
“現在你自己嚐到了愛情的甜蜜了,知道他不是我的良人了?”
“唔……其實,我確實這樣想。”秦桑睜開眼,歉疚的摸摸安小離的亂髮。“不過,也許我被愛情所傷之後,又會有另外的想法。所以小離,還是隨遇而安的好。愛情,不就是一場隨遇而安麼。”
安小離臉埋在枕頭裡,趴她chuáng上死魚一樣的劃拉,“秦小桑,你一色情小說家,充甚麼文人啊!酸死我了!”
秦桑頓時來jīng神了,隨手抓起一個靠枕,拍在安小離後腦勺上,把她悶在枕頭裡,“切!色情小說家不是人啊!”
……
鬧了一下兩個人都說累,還是好好休息。手壘著手腿疊著腿的睡了。結果一覺睡下去都睡的的格外的死。李微然打了兩個人的電話都沒人接,嚇的急忙趕過來,電鈴也不按,門拍的震天響。
秦桑揉著眼去開門,李微然看見她沒甚麼事,長舒一口氣,“桑桑,你要嚇死我啊?怎麼睡的這麼沉,我打你們好幾次電話都不接。”
“唔。”秦桑還是半夢半醒的,眯著眼揉著頭髮,木木的反應不過來。看在李微然眼裡,就像一隻慵懶的小貓,格外可愛。
他看看chuáng上還在熟睡的安小離,上前摟住了秦桑要吻她,秦桑向來有些起chuáng氣的,在他懷裡躲著推著,好一會兒還是纏不過他,只好苦著臉踮腳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
李微然滿意的笑著,放了手,她臉紅紅的往屋裡走,叫醒了小離一起去吃晚飯。
……
李微然選了一家偏遠的私房火鍋店,這麼熱的天氣,大廳里居然還是滿客的。
他們三個人坐在小包廂裡,空調的溫度打的極低,火鍋用的湯底是清慡的枸杞jī湯,清熱去火。切成薄紙厚度的羊肉片放下去涮一涮,蘸了鮮美的醬料細細品味,再喝一口三十七度的白開水,身上先是冷後是熱再是美味,起了三次的jī皮疙瘩,通體舒暢。連安小離這樣自稱不懂得矯情為何物的孩子,也大嘆夫復何求。
李微然風度翩翩的為兩個女孩子服務著,秦桑見他基本沒吃甚麼,偶爾的就喂他一口,兩個人甜甜蜜蜜的相視一笑。
安小離看了一天溫柔甜美的桑桑,徹底的放棄了立場,秦小shòu,不是姐姐革命立場不堅定,實在是敵人bt的qiáng大啊!你節哀吧。
“今天還是忙著下年度的計劃安排麼?”秦桑給李微然夾了菜,柔柔的問他。李微然點頭,
“恩,大概再有兩個禮拜就忙完了。到時我也許會去宇興科技。”
安小離咦了一聲,“為甚麼?”
“梁氏每年的行政變更,人事調動而已,不會對職工有影響的。”李微然向安小離解釋,他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的工作。
安小離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現在的總經理呢?”
李微然給桑桑遞了一張紙巾,不在意的回答安小離的問題,“三哥麼?他回總公司,他的任命最先下來,這些排程都是他安排的。呃,他沒和你說?”
“呵呵,說了,說了。”安小離皮笑肉不笑,“當然說了,他甚麼都和我說。”
李微然覺得她語氣古怪,轉頭探究的看了秦桑一眼。秦桑微微搖頭,他也就不再問甚麼了。
安小離越吃越覺得這火鍋真辣,辣的她心尖上都微微的麻。貌似,和秦小桑那個色情小說家形容的那種“心痛”感覺很像。
靠!老孃才不心痛!老孃有才有貌,gān嘛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樹上。
我要反攻。
安小離吃的肚圓,打著飽嗝,目光堅定的下了決心。
顛覆
回程的時候,安小離沒有堅持秦桑必須陪著她坐後座。眼看著她一鬆手桑桑就無比歡快的鑽進了前座,李家公子頓時笑的無比的風騷。安小離心裡的堅定又厚了一層。
就當自己不走運,遇見了一個不怎麼正宗的王子。就當自己眼拙,沒看清楚王子的白襯衫下是怎樣烏黑的一顆心。
就當,沒有心動過。
安小離一個人歪在後座上,看著倒退的燈火,格外的小資悲傷起來。華燈初上,可是諾大的城市,沒有一盞燈是誠心誠意為她亮著的。
車子進了小區,緩緩停下,李微然“咦”了一聲,“小離,你家小白追來了。”他在去往停車場的岔路口停下,笑著轉過臉對安小離說。
小白這個稱呼是桑桑告訴他的。於是,有天早餐例會的時候,陳遇白拿著月度的綜合利潤表嘲笑李微然,“竟然能把盈利曲線弄成你的戀愛史那樣一波三折,我真是服了你了老五。”
“不客氣,”李微然微微一笑,“你過獎了,小白。”
正在悠然觀虎鬥的容巖,一口咖啡嗆著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正在看報紙的梁飛凡,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陳遇白的眼裡只有一句話——小子,你竟然也栽了。
正在打瞌睡的紀南還不在狀態,傻乎乎的喃喃:“呵呵,小白?”
此時李微然早已收攏鋒芒置身事外,於是陳遇白眼裡的小刀子嗖嗖的she向紀南,嚇的她立刻低眉順眼,一早上再沒敢吭聲。
從那天起兄弟幾個見了陳遇白都不叫老三或者三哥了,一個個都故意咬著尾音喊他:陳遇——白。
安小離遠遠的下了車就看出來他現在不怎麼高興,眉頭微皺,薄唇緊抿。看到她的時候,鏡片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手機。”他冷冷的說,向她伸出手。安小離按耐下心裡的恐懼,聳了聳肩,“沒帶。”
陳遇白的手有些無力的縮回去,“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
安小離一本正經的回答:“不知道。我都說沒帶手機了,我怎麼知道。你不要明知故問好不好?”
“安小離!”
“嗯哼。”
安小離笑吟吟的仰著小下巴,紅果果的面對熊熊燃燒的冰山。
某láng說的好,不愛則無懼。所以安小離此刻,無懼。
陳遇白也不懼,他只是很惱火。從上午一直生氣到下午,晚飯時分怎麼等都不見她來,壓著火氣給她打電話,竟然不接!吩咐手下人去找,說是和五少爺在城東吃飯。他一聽,胃更加火燒火燎的疼起來。
就在兩個人首次顛覆攻與受的沉默對持中,停了車的李微然挽著秦桑款款而來。
“喲,一二三木頭人呢兩位?”李微然平生最願意看到的事情之一就是,陳遇白欺霜賽雪的冰冷麵具破碎,被某人氣的面目猙獰風度全無。
陳遇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你的事,滾上樓去。”
李微然往後退了一步,笑嘻嘻的躲在秦桑身後,“桑桑,我好怕!”
秦桑有模有樣的護著他,連連點頭,“陳遇白,小姨子是用來討好的,小姨子的男朋友也是用來討好的。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唉,怪不得,我家小離出門前故意把手機放桌上,不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