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安小離,明明不是紅顏,怎麼比大哥家裡那隻還要禍水呢?
……
陳老師一如往常的jīng神,一上來就扯著安小離的耳朵轉了個圈。安小離痛的“嘶嘶”吸冷氣,踮著腳減少拉扯的力道,小樣兒委屈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秦宋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趣的畫面,笑嘻嘻的站在一邊看,被陳遇白從後面狠狠的踹了一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去解救禍水去了。
“伯母好!我是秦宋,秦朝的秦,宋朝的宋。”秦宋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是蠻像回事的,陳老師愣了一下,安小離連忙指手劃腳的介紹:“媽媽,這是我男朋友啊!你放手好不好……痛死我了!”
陳老師果然鬆開了手,目光卻越過秦宋看向了陳遇白。陳遇白遠遠的站在那裡,死死抿著唇,眼神淡漠的看著別處。
“秦宋……”陳老師收回目光,遲疑的問:“你……是小離男朋友?我是說安小離啊!”她生怕秦宋認錯人,大力的拍了拍女兒的背。
秦宋抱著必死的心,艱難的點頭再點頭。
陳老師喜憂參半的一路摧殘著安小離的小胳膊小腿,一會兒順時針掐一會兒逆時針掐。這個叫秦宋的小夥子長的比自家閨女還好看,要是真的的話,那就賺翻了。可是按照她原先的推測,再看自家侄子的表情,怎麼覺得不對呢?
秦宋長的好,又是在長輩面前撒嬌慣了的人,應付陳老師這樣出身性格的,很是輕車熟路。陳老師很明顯的非常喜歡他,再也沒提起過要收拾安小離的事情。
晚飯上水果的時候,陳老師敲了敲桌子,笑眯眯的說:“看你們小兩口甜甜蜜蜜的,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晚上我住遇白那裡吧!”
安小離一個哆嗦,一口哈密瓜嗆著,一邊咳嗽一邊往外吐,陳遇白不耐煩的伸手拍她的背。她的喉嚨特別的淺,加上性子急,平時也總是嗆著噎著,他幾乎煩不勝煩。
陳老師抱怨的白了女兒一眼,“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氣質!”她笑眯眯的看向秦宋,“你看她,一點兒都不隨我!”
秦宋差點步小離的後塵,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小宋啊,給我講講你和我們家小離的事,”陳老師熱情的拉著秦宋的手,“阿姨雖然看上去高貴嚴肅,其實人很隨和的,也不封建,你放心!未婚同居這種事我雖然不贊成,但是隻要你們小兩口日子過得好,對未來有明確的打算,我和小離爸爸也是不會說甚麼的。”
秦宋這下真的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了,“咳咳……阿姨,”秦宋手忙腳亂的擦拭,“我和小離……恩,我們都打算好了,您放心!”
安小離一邊偷著打量陳遇白的臉色,一邊呵呵的假笑應付陳老師,“媽,你還是住我那裡去吧!我好久沒和你睡了。”
陳老師眼裡閃過莫名的亮光,喝了口茶笑了笑,“那你和我一起住你表哥家去,我也想和我的乖女兒好好聊聊呢!小宋,你不介意吧?”
一桌子除了某個奇特生物之外,都是聰明人,話盡於此,秦宋已經看出端倪,連忙搖頭說不介意不介意,再仔細看看三哥的臉色,雖然是qiáng自按耐著怒火,卻也還是一切盡在掌握中。
哦,這麼說,是隔著安小離這座笨山,兩隻腹黑牛相互較量嗎?秦宋撓撓頭,那gān嘛還要拉上他呀?
……
月黑風高。
殺人夜。
一回到家,雪碧搖著尾巴就撲了上來,安小離大驚失色,連忙往後退,躲到陳遇白身後。雪碧卻不依不鬧的追著她,抱著她的腿用腦袋一個勁的蹭她。陳遇白皺了皺眉,呵斥了一聲,雪碧低低哀嚎一聲,收回了爪子,十分識相而輕車熟路的奔陽臺去了,連頭都沒有回過。
陳老師意味深長的微笑看著,未加任何評論。
陳遇白拿了新的洗漱用品過來,說有點累,先回房睡覺去了。
陳老師也喊累,指使安小離給她放水,說要好好享受一下按摩浴缸。安小離服侍太后進了浴室,被告知一個小時之內不許打擾,她連忙退出來,賊頭賊腦的鑽進陳遇白的房間去了。
陳遇白剛剛衝了澡,頭髮溼淋淋的,穿著浴袍仰在窗邊的躺椅裡,正在抽菸。
安小離找了個菸灰缸給他,他卻看都不看,隨手把菸灰彈在地板上。
“小白……”小離蹲了下來,仰著臉看他。陳遇白不理她,她可憐巴巴的扯扯他的袖子。
陳遇白心裡憋著一股邪火,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想理她。可是聽她軟軟的叫他,控制不住的轉過頭去,“有事麼?表妹。”
安小離嗅到濃濃的怨氣,忍不住“噗哧”笑出來。
陳遇白火了,把煙狠狠的在窗臺上掐滅,起身上chuáng,掀了被子躺進去,賭氣的裹成一團。
安小離越看他越可愛,與身俱來的母愛被激發,去浴室拿了chuī風機來,跪在chuáng上給他chuī頭髮。
陳遇白一動不動,任由她擺弄。chuīgān了頭髮,安小離趴在他身上懶懶的躺著,腳一抖一抖的,愜意萬分。平日裡不覺得甚麼,陳老師給的這說長不長的一個小時,她卻覺得格外的可貴,好像這才發現,和這個外表冷漠內心幼稚的男人守在一起,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事情。
“是我不好,等這次陳老師回家了,我打電話和她說,好不好?”小離臉靠著他的臉,輕輕的問。
“說甚麼?”陳遇白很久才冷冷的問。
“說……說你想聽的。”小離笑嘻嘻的,逗他一下。
陳遇白冷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把她從身上甩下去,他挪了挪位子,卷著被子繼續生悶氣。安小離從後面八腳章魚一樣纏住他。因為自己委屈過,所以她知道今天他有多委屈,更何況,他是那樣冷硬性子的人,恐怕比她當初更為難受。
“為甚麼現在不和她說?”
“……她會打死我的。”
“你不怕她接了電話再追過來打死你?”
“……她很懶的,不會這麼快去了又來。等她攢夠了力氣再來,氣也消了。何況,你不會讓她打死我的,是不是?”
沉默。
時間滴答,好久好久,安小離等來了那聲咬牙切齒的“是”。
黑暗裡,一片寂靜。安小離心頭無限安寧,過去她總困惑,覺得自己看不清他,所以她慌張困惑。而時光推移,她終於懂得,或許愛,並不需要懂得他會做甚麼,而只要能夠堅定的相信,他不會做甚麼。
比如她的小白,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以前,他自己除外,以後……呵呵,親愛的小白,我們走著瞧。
……
陳老師只能在c市待三天。秦宋很殷勤的接來送去,陪吃陪喝陪笑。安小離一方面怕被陳老師看出她和秦宋的生疏,另一方面前一陣請了太多的假,現在不好意思再麻煩李微然,也就沒有跟著去。
一大早起chuáng,安小離發現陳老師又不見了,她睏倦的刷牙洗臉,準備回房換衣服去上班。從衛生間出來,陳遇白剛好從他房間裡走了出來。
“陳老師呢?”安小離打著哈欠問他。
陳遇白一邊穿外套,一邊冷冷的答她:“被你男朋友接去看日出了。”
“哦。”這幾天他一直都是酸溜溜的,安小離見怪不怪。
她應了一聲,轉身往房間走。陳遇白心裡那種揪揪的感覺又來了,一把拽住她,惡狠狠的瞪。
“上班要遲到了。”安小離很不解的看著他。自從秦桑的事情過後,她上下班是他親自開車接送的,所以出門的時間都要提前,現在已經快遲了。
她穿著嫩huáng色的睡袍,剛剛洗過的小臉在晨光裡像花骨朵一樣新鮮的滴水。陳遇白心裡酸酸甜甜煎熬折磨亂成一團,忍不住伸手捏上去,掐的她直喊痛。
“安小離,你是個小騙子!”他說完就吻了上來,呼吸粗重。自從弄傷她之後,他還沒來得及碰過她。
安小離的睡袍被他剝下,兩隻手推著他胸口,“要遲到了!而且陳老師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回來了!”
陳遇白一聽到“陳老師”越發惱火,從她睡裙下面摸上去的手一用勁,蕾絲材質的荷葉邊被扯了下來,他手上繞了幾圈,安小離最愛的睡裙就這麼短了一截。
秦宋正陪著陳老師喝早茶,忽然接到三哥的電話,陳遇白的聲音曖昧的喘著:“小六,你在哪?——別動!”
秦宋被他忽如其來的怒喝嚇的一動不動,那頭陳遇白低聲說了幾句甚麼,間或參雜著某個秦宋熟悉的哀嚎聲,秦宋聽現場直播聽的心驚肉跳口gān舌燥,陳老師輕輕釦了扣桌子,小聲問他:“陳遇白?”
秦宋點點頭。陳老師高深莫測的笑了,“我還想去市裡逛逛呢,跟他說,不用等我們吃午飯。”
陳遇白掛了電話,把手機扔的遠遠的,冷笑著看著身下不斷掙扎的人。
安小離被撕成一條條的睡衣捆住了雙手,被他騎著,驚恐的仰望著他。
“小白……”她討好的叫他,“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解開我好不好?”
陳遇白笑的很溫柔,整個人慢慢的壓上來,低下頭,用鼻子蹭她的臉頰,“哦?哪裡錯了?”
小離心跳加速,只穿著內衣褲的身體越來越熱,他還沒做甚麼,她卻清楚的感受到了下身的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