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安芸曦又打了一個噴嚏,手腳無力的抓緊了被子,可是這一次,被子怎麼都拉不動。
安芸曦有點著急,這是甚麼回事?她也沒壓到哪裡啊。
她剛想用力拉一下,誰知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腦袋被人拍了一下。
“誰?”安芸曦已經睡懵了,不知道自己在戰斌晏的床上,睜開惺忪的雙眼,整個人謹慎無比。
然而還沒等到她反應過來,床頭燈忽然被開啟,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驟然出現在她面前。
戰斌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眉頭稍皺著,修長的手指,逐漸從她的頭頂,落到了額頭。
“發燒了?”戰斌晏平淡的說出這三個字。
可是在安芸曦聽來,卻像是自己等了許久的關心。
沒錯,她是發燒了,都燒很久了。
想著,她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滑下。
不知為何,戰斌晏看到這一幕,心口壓塞的厲害。
“我叫醫生過來。”戰斌晏說著,轉身打算去找醫生。
剛說完,安芸曦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抱住了他。
“不要……沒用的。”安芸曦說完,嗚咽著繼續道:“我已經自己吃藥了。”
戰斌晏如今,側頭看了她一眼,如今安芸曦梨花帶雨的,像極了一個被欺負的孩子。
“怎麼會沒用?”他頓了頓,語氣稍帶緩和,“我馬上叫他們過來。”
“不要……”安芸曦堅決搖頭,她斷斷續續的昏迷了將近三年,用了很多藥,如今一般的藥物,她都有抗藥性了,沒用的。
戰斌晏如今,不打算順著安芸曦胡來,生病看醫生,這是最基本的事情。
可是,他剛打算把安芸曦的手拉開,誰知,她卻忽然倒在了床上,整個人動也不動。
戰斌晏頓時著急起來,上前搖了搖安芸曦的肩
膀:“怎麼了?”
安芸曦被晃了幾下,頓時又有意識了,看到戰斌晏後,雙手抱住他的胳膊,跟著,略帶祈求的說:“你陪我睡覺好不好?”
戰斌晏:“……”
“看完醫生再睡覺。”
“醫生會給我打針的。”安芸曦略帶哭腔的說著,她吃藥沒用了,只能打針。
戰斌晏如今瞭然,原來她一直擔心的是這個。
可是也不能一直髮燒。
“打完針再陪你睡覺。”最終,戰斌晏沒有辦法,只能先哄著她打針。
安芸曦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還要一起洗澡。”
戰斌晏:“……”
他在懷疑,安芸曦是不是故意的。
而這一次,安芸曦只是單純的想洗澡而已,她出了一身的汗,自己又不想使力氣,就只有依靠戰斌晏了。
“好。”最終,戰斌晏暫時答應了安芸曦條件,把醫生叫過來,檢視了一下安芸曦的情況後,女醫生便拿出注射器,打算給安芸曦打針。
安芸曦沒想到,她都已經為人母了,居然還要像小孩子一樣打針。
趴在床上,她整個人欲哭無淚,腦袋埋進了枕頭裡。
戰斌晏一直在不遠處旁觀,見這一幕,眼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果然是母子,連打針的樣子,都這麼相似。
打完針後,醫生們便都出去了,安芸曦躺了一會兒,便自己拿開了枕頭,看了看周圍。
戰斌晏見她如此,走了過去。
“原來你在這裡。”看到戰斌晏,安芸曦一下子安心,隨後,便扁著嘴說:“想去洗澡。”
戰斌晏就知道她會說這個,轉身走去浴室把浴缸放水,隨後出來,抱起安芸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