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邊,戰斌晏許久沒有出來,令站在外面守護的保鏢們,有些不安。
前幾天,少爺破壞了安小姐和他那個小情夫的約會,導致如今安小姐對他們少爺恨到了極點,兩個人在裡面這麼久不出來,難道出事了?
少爺是戰家三代單傳的長孫,年紀輕輕,便掌握了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手底下的公司,更是數不勝數,除此之外,他還是國家特聘的s級訓練長官,身手厲害,手段狠辣至極,這些年,根本無人超越。
而安小姐,醫科大學大一新生,家中三代從醫,曾祖父還當過兵,性格剛韌,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孩子防身的武功黑段甚麼的都會,去年跆拳道比賽上,還獲得了全國冠軍,如今年紀輕輕,便可以獨當一面,就是脾氣暴躁了一點。
這兩個人碰撞在一起,萬一對彼此有點不爽,出點甚麼事情,就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的了。
想了想,帶頭的那個保鏢,便漲著膽子,敲了敲門。
畢竟,有事還是放到檯面上來講比較合適,這兩個人在一起,太危險了。
房間內,聽到外面愈發強烈的敲門聲,安芸曦有些心煩意亂。
“戰斌晏,他們敲門!”安芸曦強忍著不適,說了句。
戰斌晏因為耳朵聽不到,所以並未察覺到敲門聲,但是,看到安芸曦的說話時的唇語,他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滾!”戰斌晏想都沒想,抓起手邊的一個菸灰缸,便朝著門口砸過去,聲音沙啞且憤怒。
門外面的人聽到這麼大動靜,頓時嚇的話都不敢說了。
這麼大火氣?難道,沒打贏?
安芸曦將戰斌晏的行為盡收眼底,沒想到,他對自己行為溫柔,對外面的人,卻始終像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隨後,安芸曦瞥了眼不遠處的鐘表,時間快到了,要不趕緊收拾,等會兒被抓姦在床,一切又和前世一樣了。
“親愛的,得抓緊時間,我快不行了。”安芸曦說著,環住了戰斌晏的腰身。戰家。
安芸曦的父親和繼母,以及異父異母的妹妹,坐在了戰家的特製真皮軟沙發上,面前擺放著新煮的茶水,卻不見他們碰一口。
“戰老爺,我們家芸曦昨天晚上就不見了,聽人說,是去了戰少爺的房間,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看著辦吧!”說話的,是安芸曦的繼母,秦雪,她著急的用紙巾擦著眼角的淚水,生怕安芸曦出事一般。
身邊的安伊伊,聽到自己的母親這麼說,立刻附和了句:“對,戰老爺,戰少爺的威名在外,前幾次就有幾個得罪他的人,被他直接折斷了腿腳,你們讓我姐姐和他共處一室,這讓我們怎麼安心!而且一男一女,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說完,安伊伊也哭了起來。
旁邊的安霆宇,是安芸曦的父親,聽到這些話,緩緩皺起了眉頭。
“戰老爺,不如你派人問一下戰少爺,問問他到底,把芸曦怎麼了。”說完這話,安霆宇也是嘆息了一聲。
戰老爺是戰斌晏的爺爺,如今將近八十,但是精神卻很爽朗,可饒是精神再爽朗的人,聽到這些話,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跟著,他緩緩起身,拄著柺杖,語氣盡量平和的說:“安親家,不是我們不問,而是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們也沒聯絡上斌晏,他的保鏢,也是被他關在了門外,根本就進不去啊。”
“這……”安霆宇欲言又止,確實,戰斌晏的性子眾人都知道,他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強迫。
如今,自己那個女兒,怕是凶多吉少啊,只希望,戰少爺手下留情。
“門外?這麼說,戰少爺還在酒店房間裡?”安伊伊似乎抓住了著重點,說完,便走過去拉住安霆宇的手臂,撒嬌說:“爸,實在不行,我們去酒店找吧,姐姐現在下落不明,我們真的太擔心了。”
秦雪聽到之後,也覺得有理,立刻點頭附和:“對啊霆宇,不如我們去酒店吧,如果芸曦在那裡,我們就把她接回來,到時候就算是戰少爺發怒,我們也認了,否則,我們該怎麼和芸曦逝去的媽媽交代啊。”
一句話,似乎觸碰到了安霆宇心中最柔軟處,想了想,便立刻起身,對著戰老爺說:“戰老爺,我妻子說的有道理,芸曦不能出事,既然戰少爺不放人,我們也只能衝撞了。”
說完之後,安霆宇便帶著一家老小都出去了。
臨走的時候,安伊伊與秦雪二人的嘴角,掛著一抹淡笑。
尤其是安伊伊,整個人得意無比。
那個安芸曦不是喜歡許墨學長嗎?這次,一定要讓她翻不了身。
許墨學長她怕是得不到了,倒是那個殺伐果斷的聾子,就給她好好享用吧,讓她知道甚麼叫作天高地厚。
酒店豪華房間。
安芸曦洗完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如今正在擦頭髮。
戰斌晏坐在一邊,看著安芸曦有些出神,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安芸曦。
之前她對自己的主動以及媚眼如絲,都是真的嗎?
“戰斌晏,過來幫我吹頭髮。”安芸曦對著戰斌晏,十分自然的說了句,隨後整個人坐在梳妝鏡前面,看著自己十年前這張滿滿膠原蛋白的臉蛋,緩緩彎起了嘴角,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
戰斌晏回神,走過去之後,接過吹風機,站在了安芸曦身後。
她的秀髮很軟很順滑,沒有分叉打卷,宛若新生的海藻,令人碰了愛不釋手。
碰著她的秀髮,戰斌晏情不自禁的低頭,細細聞了聞。
好香。
察覺到戰斌晏的行為,安芸曦彎起了嘴角,這傢伙。
正打算叫他好好吹頭髮,不要分心,誰知門口處,一陣劇烈的響聲,再次傳來。
安芸曦微微皺眉,這力道,不像是之前的保鏢,倒像是……
前世的種種,浮現在了安芸曦腦海。
她前世被蘇偲嘉和安伊伊設計,進入了戰斌晏的房間,後來事成,便是他們一群人抓姦在床。
從那以後,安伊伊便到處說自己和戰斌晏早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的事情,回到學校後,她因為愧疚,不敢面對許墨,導致許墨,被蘇偲嘉勾引走。這一世,居然又來?
安芸曦不免撇嘴,他們以為奸計還能得逞嗎?
許墨自己倒是不想要了,就是清白這事,安芸曦還是得在意一下的。
因為,她還有大事沒辦!
“我爸媽來了。”安芸曦知道戰斌晏聽不到聲音,便對著他說了句,走過去開門。
門剛開啟,安芸曦便聽到一陣哀嚎。
秦雪整個人抱住她,宛若失而復得一般,哭泣著說:“芸曦,你沒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急死媽媽了。”
安芸曦被她的手掌,差點拍的吐血,這演技,未免也太浮誇了點吧?
平時父親不在,她對自己,哪次不是橫眉豎眼,這一次,倒是這麼關心自己。
旁邊的安伊伊,此刻也是一臉擔憂,對著安芸曦說:“姐姐,你受苦了。”
安芸曦瞥了二人一眼,推開秦雪後,整個人冷靜無比。
隨即,她又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安霆宇,他眉頭緊鎖著,似乎在擔憂著甚麼。
“爸媽,妹妹,你們怎麼來了?”安芸曦問了句,靠著門邊,一點驚訝的神情都沒有,反而平和至極。
秦雪聽到她這麼一問,更為激動:“芸曦,你昨天晚上失蹤,有人說你進了戰少的房間,我們都擔心死了,所以一大早,便急著過來,如今,我們也不怕得罪戰少爺了,你馬上跟我們回家吧。”
說完,秦雪便拉住了安芸曦。
安芸曦聽到這句話,略微笑了一聲,沒有作出回答。
旁邊的安伊伊,此刻正上下打量著安芸曦,跟著,便指著安芸曦說:“姐姐,你脖子上……你和戰少爺昨天晚上難道……”
後面的話,安伊伊沒有再說了,甚至還有些害羞的低下頭。
安芸曦見了,冷笑一聲,在她面前裝純?
“爸媽,妹妹,你們想的太多了,昨天晚上,我和戰少爺,甚麼都沒有發生,我在隔壁房間,你說脖子上這個嗎?這是蚊子咬的,就只有一個,都怪我,昨天窗戶沒關好,蚊子飛進來了。”安芸曦說完,便略微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順手用鑰匙把隔壁房間的門開啟,“早上我睡醒之後,知道戰少在這裡,所以過來打了個招呼,沒想到剛打算出來,你們就來了。”
她其實早就有所準備,在他們沒來之前,就把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用遮瑕液遮住了,特意留下一個,迷惑住對方,鑰匙也是她在戰斌晏洗澡的時候,花錢找服務生要的。
秦雪和安霆宇見了,確實只有一個,他們都是過來人,如果安芸曦和戰斌晏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情,不可能只有一個。
“芸曦這好像真的像蚊子咬的啊,只是,這麼高的樓層,蚊子怎麼飛得上來……”後面的話,秦雪故意停住了,順便表達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她原本以為自己抓到了安芸曦和戰斌晏的鐵證,可誰知,卻是蚊子咬的。
安芸曦聽到她話裡有話,無奈攤手:“這話,你就要問蚊子了,戰少爺和我清清白白,根本沒有妹妹所說的那種事情,再說,戰少秉性純良,為人剛正,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這話,還是別亂說。”
“我……”安伊伊有些著急,安芸曦這話,是說她汙衊嗎?
“姐姐,你這是在怪我嗎?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安伊伊便捂住臉哭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安芸曦欺負她了一樣。
安芸曦看到後,眼角滑過一抹異色。
“妹妹,我不是怪你,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你怎麼就把我脖子上的蚊子包,認成那種汙穢的東西了呢?你年紀還小,以後,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安芸曦說完,直起腰,整個人看上去,舒爽無比。
聽到這句話,安伊伊都要氣炸了,安芸曦居然說她……
這……自己還要不要臉啊,她
可是大家閨秀,要是傳出去,估計以後出入圈子,所有人都會笑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