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和廣場。
安芸曦臨時赴約,來的時候有些氣喘吁吁。
顧修要走了,就在今晚。
這次回國,他只是來探親,真正的定居地仍是在國外。
想著兩個人朋友一場,這次分開,不知多久才能見面,安芸曦心中,頓時像是被一塊石頭給壓住。
兩世的朋友,實在是不容易。
“顧修,上次多謝你給我找到門票,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焦蓉兒交代。”安芸曦感激的說著,一隻手攪動著手中的咖啡。
顧修聽到後,輕笑一聲:“舉手之勞,倒是你,上次出了那麼大事,還能保持冷靜,找到焦蓉兒那麼厲害的程式設計師。”
安芸曦聽到後,有些心虛的低頭,她能說,自己開外掛了嗎?
“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說完,安芸曦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繩子,繩子上面套了個銀色的小鯨魚。
“這是?”顧修看到後,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安芸曦笑了笑,把東西放到他手邊:“這是你小時候送給我的,忘了嗎?”
“小時候?”顧修仔細想了想,隨即,便說:“我記起來了,這是我給你的十歲生日禮物,沒想到你還留著。”
“當然,這條小手鍊,你說會帶來好運,現在,我也把它轉送給你。”安芸曦一本正經的說著。
顧修聽著,嘴角笑意更深。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顧修看到時間差不多,便打算離開。
臨走時,顧修頓住了腳步,其實他心裡,一直有件事沒有說。
他知道說出來,會讓兩個人連朋友都做不成,可是……他不想留下遺憾!
“芸曦,其實當年那封信,是我給你的……”
說到一半,顧修忽然猶豫。
安芸曦有些疑惑,歪著腦袋:“給我的甚麼?”
顧修捏了捏手指,安芸曦如今已經有了婚約,有了愛她的男朋友,自己這話……
算了。
“沒甚麼,臨走的時候,我能抱一下你嗎?”顧修聲音帶著幾分沉悶和期盼,或許這是他和安芸曦之間,最後一次以朋友相擁。
安芸曦聽到後,擁抱這事,除了跟戰斌晏,和其他任何人,她都有些抗拒。
然而,還沒等到他說完,顧修整個人便籠罩了下來,把安芸曦輕輕抱在了懷裡。
“顧修……”安芸曦本想說出自己內心的抗拒,可是
,抱都已經抱了……
“芸曦,好好照顧自己,戰家關係複雜,去了之後,要記得保護自己,戰斌晏如果敢對你不好,我隨時可以回來替你做主。”顧修一字一句的說著,本以為自己能控制住情緒,誰知最後,越說越壓抑。
安芸曦聽著,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些話,似乎已經超過了朋友之間的界限。
“你……”安芸曦蹙眉,她覺得顧修喜歡她,可是卻不知該怎麼問。
難道只是她感覺錯了嗎?
過了一會兒,安芸曦打算推開顧修,然而抬眸的瞬間,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的身高和麵容,安芸曦無論如何,再也不會忘記。
“戰斌晏。”安芸曦下意識念出這個名字,跟著一隻手,撐在顧修身前,想要和他保持距離。
剛剛這個擁抱,雖然不是很親密,但戰斌晏看了,估計也不會舒服。
顧修聽到安芸曦唸的名字,緩緩皺眉,隨之,鬆開她往後看去。
戰斌晏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看到如今的兩個人,一張臉,冰冷的宛若墜入冰窟。
“斌晏,顧修要走,臨時叫我出來送送他。”安芸曦主動解釋,上前去到他身邊。
戰斌晏聽到後,輕輕點頭,可是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比之前更加冷沉。
顧修和戰斌晏目光對視,也沒說一句話,他不想和戰斌晏做朋友,一輩子都不想。
就因為戰斌晏搶走了安芸曦。
“那要是沒事,芸曦,我就先走了。”顧修說著,轉身便離開。
安芸曦喉嚨裡面,宛若卡住了一些東西,看著顧修走遠,忍不住道:“一路平安。”
顧修回頭輕笑,可戰斌晏,握緊她肩膀的手,卻越來越緊。
氣氛頓時尷尬的厲害。
“戰斌晏,你怎麼來了?”安芸曦許久,才問出心中的疑惑,一隻手揪住他的衣袖。
戰斌晏見狀,一隻手落在安芸曦頭頂,聲音沉靜的回答:“來陪你。”
“陪我?”安芸曦有些詫異,然而還沒等到她想多,戰斌晏卻忽然把她抱了起來。此刻的戰斌晏雖然吃醋,卻也沒有當著安芸曦的面表現出憤怒。
“不陪你,你都要跟別的男人跑了。”戰斌晏說著,把安芸曦放到電梯裡,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帶著幾分霸道的口吻。
安芸曦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戰斌晏,這話裡面的
意思她當然聽的出來。
戰斌晏
好像十分在意剛剛的事情。
“他是我朋友……都要走了,應該送一送,再說,他之前還幫了我……”
“幫你甚麼?”戰斌晏追問,聲音沙啞。
“幫我拿到門票,裡面的內容,你不懂。”安芸曦企圖解釋。
戰斌晏聽到後,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
“為甚麼不讓我幫你?”
安芸曦蹙眉,上次她找焦蓉兒,對付的是戰惠蘭,戰斌晏是戰惠蘭的哥哥,這種事,他越少參與越好,畢竟,自己不想看到他對自己的親人相殘。
雖然最後戰惠蘭還是被戰斌晏處置了,可情況不一樣。
“說不出來了?”戰斌晏追問,這似乎是他逼安芸曦逼的最緊的一次。
“我沒有。”安芸曦委屈不已,這傢伙今天怎麼回事?
“除了顧修,還有許墨。”
戰斌晏今日,像是要跟安芸曦算總賬似的,說完這句,拉著她出了電梯。
安芸曦睜大眼睛,許墨又怎麼了?
難道自己之前跟許墨的事情,他有所芥蒂嗎?
不行,今世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承認和許墨的關係。
“我跟許墨甚麼關係也沒有。”
這話,安芸曦說的坦蕩無比,她重生之前和許墨頂多拉拉小手,嘴都沒有親過,重生之後,就再也沒有過接觸了。
戰斌晏盯著安芸曦的眸子,宛若想要窺探她內心最深處。
“三個月前,你單獨揹著我見了許墨一次,之後,許墨單獨去過你家,你當時卻說你在學校……”內心沉積了許久的話語,在此刻,全部都傾吐了出來,說完之後,戰斌晏把安芸曦的手拉的更緊。
安芸曦則已經呆住了。
他怎麼知道這麼多事?自己單獨見許墨,那是因為許墨找她借錢,許墨後來去她家,也是因為這個。
“你都知道,為甚麼不問我,還縱容我騙你?”安芸曦疑惑且緊張的問著。
這些事情,估計是戰斌晏胸口的一根刺,如果不是顧修的行為刺激到他,他一輩子都不會說吧。
戰斌晏抿唇,睫毛在眼瞼處打下一片陰影。
他沒有回答安芸曦的話,只是拉著她一直往前走。
安芸曦都不知道,戰斌晏要帶她去哪裡。
可是她唯一知道的是,戰斌晏生氣了,還是很難哄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