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也沒真想和他有個結果。」我悶悶地吐出一口煙霧。
「那你想幹啥?」
「他啊……」我咬著煙曼笑。
趙女士黑著臉瞪我,「死德行。」
「不知道聽誰說過,分手後還想著複合的人,不是沒睡到,就是沒睡夠。」我半眯著眼,沒個正經,「很明顯,我對靳燃,是後者。」
趙女士看慣我的不著調,懶得罵我,反而苦口婆心勸我:「眠眠,你要記住,當初能要了你半條命的人,現在就能把你剩下的半條命要了。」
我看著氤氳著汽車尾氣的路面,笑不出來了。
似乎身邊的人,都在勸我對靳燃死心呢。
我和靳燃,都是彼此的初戀。
過去很多年了,我仍然記得那天,高考後的午後,盛夏陽光炙熱,蟬鳴勾得人心躁動。
少年靳燃眉目飛揚,把我堵在無人的教室。
「看到我給你的情書了吧?給個回應。」
有點痞,有點壞的少年,一下子就擊中了我的心。
只是那時的我,青澀稚嫩,性格嬌嬌軟軟,臉皮也不夠厚,甚至十分自卑。
我張口想拒絕,話在唇中半天說不出來。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少年俯下身和我對視,眼角眉梢掛著壞笑,喚我:「女朋友。」
我心跳如雷,紅了臉。
幸運的是,大學我們在同一個城市。
兩個學校的車程,地鐵公交來回轉,要兩個多小時。
我們像所有的小情侶一樣,用盡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膩在一起,從不疲倦。
十九歲,我意外走紅,紮根娛樂圈。
我開始忙碌起來,更加時候是靳燃遷就我的時間,仍然熱烈。
二十歲,我憑藉第一部戲拿了最佳新人獎,被無數人關注,和靳燃的戀情,逐漸轉到地下。
情意在暗處滋長,熱烈瘋狂。
靳燃總壞壞地和我說:「我們像不像是在『偷情』?很刺激。」
二十一歲,我提出分手,態度堅決,靳燃三天兩頭來找我,疲憊不堪,我仍然沒有鬆口。
最後那一夜,我們鬧得不可開交。
我故意激他:「真不想分?那你跪下求我。」
我沒想到,他真的會跪。
從來驕傲飛揚的男子,雙膝跪地,依然不彎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