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時候,我閉著眼睛,是知道他要走的。
挽留看起來意義不大,至少,他應該不想在這個時候面對我。
我們貪戀彼此,卻同時,心裡都有刺。
晨曦漫過窗紗透進來,我眯著眼點菸,身體酸爽,心裡卻一陣陣泛著苦味。
田思思掐著點打來電話。
她打著哈欠,急不可耐地問:「怎麼樣怎麼樣?拿下了嗎?」
我被逗笑,倒也不隱瞞:「做了。」
「哇塞。」她十分誇張地驚歎,又高興地說:「你們能和好如初,真是太好了。」
「和好如初?」我呢喃著,竟有些悲涼油然而生。
田思思聽出我的落寞,不笑了:「你怎麼了?」
我眯眼看著唇中吐出的菸圈在眼前消散,很難受:「和好無從談起,如初也太難。」
靳燃沒說過要和好的話,我也沒有說。
便是真的和好了,心裡的刺一碰還是會疼,怎麼如初?
田思思沉默了片刻,嘆氣道:「我該說不說,你們就是自尊心太強,有心結就得好好去解開,互相折磨算怎麼回事?」
「解不開。」我苦笑。
不說他解不開,我也解不開。
14
這一個晚上的事,我和靳燃都十分默契,誰都沒去提。
我一大早就回了劇組,仍舊不動聲色地拍戲,甚麼都不敢想。
幾天後,田思思在和我影片時,佯裝風輕雲淡地和我說起靳燃的訊息。
說他已經離開了。
我也挺風輕雲淡地「哦」了一聲,就沒再繼續和他相關的話題。
田思思也很識趣地岔開話題:「這部戲要拍到甚麼時候?」
「才拍了三分之一,今年估計得在劇組過年了。」
預定四個月的拍攝時間,眼看已經年底,我已經做好了紮在劇組過年的準備。
時間悄然,臨近年關,這天卡了一場戲,晚上十點才收工。
我看手機時,竟意外發現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是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