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如
“我哥?”
看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似乎不是甚麼好事,葉伊夢儘量不露出破綻來套話。
酒保對她毫無防備,“是啊,你難道不是聽了信兒來京華城抓人的麼,沒事兒,你哥就是喝高了點,今兒玩的有點嗨而已。”
這小夥兒大概不知道她已經出嫁了,只當還是她和葉謙城從前一起偷跑出來瞎玩的時候了。
擱下手邊的杯子,她二話不說朝熟悉的包廂廳而去,只聽身後酒保的聲音雖然混入了嘈雜的人群,但也幸災樂禍的很。
“妞兒!下手輕點!”
繞開面前酒氣熏熏的大叔,葉伊夢特地看了一眼dj臺上的打碟手,果然不是那個女人了,平日這個時候她都在臺上攬客的。
前世她將葉謙城迷得團團轉,一個風月場所的女人而已,最後就是因為她,哥哥才鋃鐺入獄。
這一世葉伊夢絕不會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及時止損是最好!
一把推開包廂的門,便有喧天的酒氣迎面撲來,只見偌大一個包間,竟然只有那個女人和葉謙城兩個人在。
偏偏這個死鬼哥哥已經喝得爛醉,與她一前一後玩著幼稚的追趕遊戲,包廂裡還回蕩著膩人的情歌,還真是好情趣!
“葉謙城!跟我回家!”
她忍無可忍的一把關掉了包廂裡的音樂,上前一把將身形軟爛如泥的葉謙城揪了起來,想要扶上沙發,可他身子失控一屁股栽坐在地。
一側,孟宛如妖嬈的坐在紅色的真皮沙發上,一雙交疊的修長雙腿由黑色絲襪緊裹著,烈焰紅唇泛著流光溢彩的光澤。
“是妹妹來了。”
“誰是你妹妹,離我哥遠點兒!”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將這個醉醺醺的葉謙城扶穩坐好,他這才認出是自家妹妹駕到。
自她出嫁後這還是二人第一次見面,他想死她了。
“漫兒你回家了,太好了!”
說著葉謙城伸手就要來抱她,卻被葉伊夢一把推開,“哥你看清楚了,這兒是窯窟,不是咱家,你清醒一下,我馬上送你回去。”
葉謙城面上擱了兩坨紅,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即使迷醉,長長的睫毛也捲翹得令人挪不開視線。
“酒還沒喝夠呢,哥今天難得放假,漫兒你別搗亂,要是被爸知道了又得說我。”
他是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怎麼這麼不爭氣的喜歡上這個窯姐。
“你還知道爸會生氣呢,馬上回家,否則我現在就給爸打電話。”
說著葉伊夢把拿出手機來,作勢要撥。
孟宛如坐在一旁撩了撩長而卷的秀髮,全然不關自己事的模樣。
葉謙城連忙伸手去攔,“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千萬別打,爸這幾天正愁著呢,你嫁出去才兩天,他已經在家嘆了兩天的氣了,你放過哥哥吧。”
“爸身體還好嗎?”
葉伊夢被他說得眼眶一熱,前一世她根本不能理解甚麼叫做父愛如山,只當是父親不愛她,可當她失去一切以後才發覺。
父親,從來沒有停止過愛她,包容她。
葉謙城神色定了定,一旁孟宛如適時的地上一杯醒酒茶,貼心到無微不至。
他樂呵呵的接過一口飲盡,覺得燒灼的胃部好受許多,這才搭住葉伊夢肩頭,苦口婆心。
“好是好,就是一個人太孤獨了,媽那麼早就不在了,我平日裡又要工作,你現在嫁出去了,再過一天就可以回門了,你就回家看看爸。”
葉伊夢覺得雙眼泛酸,“我現在就回去。”
“那怎麼行?回門是要帶著女婿的,再說了,誰才嫁出去就鬧著要回孃家的,你和陸景御的事兒現在爭議很大,這麼快回孃家別人會以為你們不合的。”
哥哥從小就為她著想,長這麼大,她的一切都由他安置得好好的。
若按照葉謙城所說,父親現在一個人守著偌大一個葉家,實在太寂寞了。
“那我請爸到外面吃飯,這應該不算回孃家吧。”
葉伊夢聳了聳小巧的鼻子,幸好沒哭出來,否則當著孟宛如的面實在太丟臉了。
葉謙城連連點頭,“這個主意好,改天我來約飯店,今天你就先放過哥哥。”
見他話鋒一轉,葉伊夢又變了模樣。
“那不行,你必須跟我回家。”
她仍然伸手去拉他,卻不想葉謙城賴著不走,“今天有姑娘在呢,漫兒乖,別讓哥哥下不來臺。”
葉伊夢堪堪掃了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孟宛如一眼,今日,似乎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
那就趁著火候還早,把一切都扼殺在搖籃裡!
“哥,你甚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跟這種女人搞到一起嗎。”
孟宛如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看出這小丫頭是在針對自己,她難道認識她?
“怎麼說話的,漫兒,向宛如道歉。”
葉謙城寵
了葉伊夢十幾二十年,她早就恃寵而驕了,才不怕他故作聲勢。“不管,我就是不喜歡她!哥你這麼優秀,一定會給我找一個好嫂子,為甚麼非要喜歡這種場子裡的女人?”
這話她就是特意說給孟宛如聽的,要的就是讓她知難而退。
場面實在尷尬,孟宛如倒是心寬沒跟她計較,拉開包間的門站了一會兒,很快經理就來了。
自門外探出腦袋朝裡望了一眼,只聽孟宛如交代了幾句,便拿著單子寫了起來。
孟宛如扭著細腰回過神來,堪堪將清單放在k歌臺上。
“今天葉少爺的酒水我都請了,就先走了。”
“宛如,漫兒年紀還小,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葉謙城和她對視一眼,那眼神絕不是獵豔場所能看見的情深義重。
孟宛如點了點頭,“我當然不會跟小孩兒計較。”
“你!”
葉伊夢氣得不行,起身想要追,卻被葉謙城拉住,他窩在真皮沙發裡叫喚個不停,說自己渾身疼得厲害。
她簡直要被葉謙城氣死了。
“喝那麼多酒,喝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