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
葉伊夢一怔,臉頰唰的一下漲紅,這個瓶子她怎麼沒丟!
“這這是這是我的藥。”
“嗯?你生病了嗎?”
說著陸景御便從她口袋中將藥瓶拿了出來,搖了搖,發現裡面很輕,而外包裝上竟然寫了大大一個“春”字。
葉伊夢心虛的想要伸手去奪,他卻將藥瓶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酒吧裡拿的?”
陸景御一張俊臉不由又陰沉下來,葉伊夢本就沒有完全卸下防備,此刻見他變了臉色,連忙躲得遠遠的。
“這不是我的,我順手撿的!”
見她心虛的閉著眼睛乾脆不認賬,陸景御鐵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抓著她的手強硬把人往懷裡帶。
葉伊夢還以為他又要跟自己動手,誰成想他卻一把將她抱住,在她耳邊一直低聲唸叨著甚麼。
“對不起,我應該儘快找到你的,放你一個人在外面這麼久,你一定很怕。”
葉伊夢是被葉家富養的金絲雀,對外面的黑暗是一無所知的,在他心裡,出了車禍她一定是會哭的,沒有在她身邊守護,他很懊惱。
聽見側畔他隆隆的心跳聲,葉伊夢第一次覺得陸景御是溫柔的,也是能夠溝通的,他充分的尊重自己。
眼眶一熱,葉伊夢紅著眼回抱陸景御,總算放下心裡的擔憂。
“大叔是我不該到處亂跑,我就是想跟你賭賭氣”
“是我不該兇你。”
陸景御前所未有的柔情蜜意將葉伊夢包裹著,她忽然想到前世他也是這般,除了事情與陸明燁有關,他對自己也是極盡寵愛的。
大概陸明燁在他心裡永遠都會是個梗吧,所以他才會這麼激動。
葉伊夢想了想,還是決定向陸景御坦白,“陸明燁拿我母親唯一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遺物威脅我,那是那是我當年犯蠢自己送出去的,我是想拿回來,所以才跟他約了見面。”
“這件事你為甚麼不告訴我?這種事情你就應該求助於我,陸明燁是甚麼樣的人你算了總之我會幫你拿回來。”
陸景御是不屑於在她面前說那些詆譭陸明燁的話的,況且有些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要更好。
“大叔,”葉伊夢杏眸亮亮的,“我現在已經清楚陸明燁是甚麼人品,不會再相信他,你要相信我”
“我當然。”
這話陸景御說得沒甚麼底氣,一談起陸明燁,他便像是在戳自己的心窩,一陣一陣的抽疼。
葉伊夢是第一次見到陸景御沒把握的模樣,是自己傷害了他嗎?
想到前世因為她倔強的要提出離婚,好幾次找不到他的人,她甚至不惜代價到軍區大門口等他,以至於他躲避自己到寧願去偏遠地區進行戰鬥支援,最後慘死在了戰場上。
原來,她的不珍惜能夠釀成如此大禍,她從來都只想著自己
“大叔,這一次,請你相信我。”
葉伊夢主動吻上來的瞬間,陸景御訝然的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硬在那裡,沒有回應的意思。
她只當他還在怪自己,薄嫩的紅唇在他唇上狠狠吻了幾下,頗為懊惱。
“大叔,難道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伊夢”
陸景御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下一秒,前座上已經隱藏了好久的小糰子露出兩隻滴溜溜的眼睛來,興奮的偷瞄著後座二人的互動。
“粑粑麻麻,糰子糰子還在這裡”
葉伊夢羞憤雙頰滴血,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景御輕笑著一手拉起前座的隔板,一手將鑽入自己懷中的人兒撈出來扶穩,薄唇不可阻擋的貼上去,葉伊夢伸出舌頭笨拙的回應,被他按在椅背上反為主導代領節奏。
吻到忘情,陸景御單手無意識的在她胸前揉,但很快被她抓緊了手。
想到糰子還坐在前面,葉伊夢害羞的伸手推開他,“回家吧。”
車窗外夜色已經深沉,任性的離家出走就這樣結束在他的溫柔裡,陸景御從她身側起身時不甘心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低語道:“回去再收拾你。”
他拉開右側車門出去,到副駕駛將糰子的安全帶解開,不忘向他囑咐。
“你要記住,副駕駛永遠都是麻麻的,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小糰子極為聽話,笑嘻嘻的攀上後座,親暱的蹭了蹭葉伊夢滑嫩的臉,小臉上這才浮現出一絲擔憂來。
“麻麻,你以後再離家出走的時候,也帶上糰子好不好。”
被小傢伙徵求夥同,葉伊夢苦笑不得的抱著他坐好,“為甚麼呢?”
“粑粑不高興糰子怕”
小糰子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前座的陸景御,他正在系安全帶的手頓時一頓。
很兇嗎?怎麼兩母子都被他嚇到了。總算有了和自己同病相憐的人,葉伊夢贊同的點了點頭。
“好,那麻麻下次先
通知糰子,咱們一起跑。”
“麻麻最好了!”
小傢伙像是中了獎似的立即手舞足蹈,全然沒注意到前座的粑粑已經黑了臉。
葉伊夢警告一般故意壓低聲音,“大叔?”
“沒事,回家吧。”
寡不敵眾,遇到這樣的情況,從軍事戰術上來講,當然先撤為敬。
車來車往的道路上,城市兩邊的路燈已經散發著橘黃色的光。
葉伊夢坐在副駕駛上心情頗好的逗弄著糰子,而小糰子穩穩當當坐在後座,前頭是陸景御單手開著車,一家人倒也和樂融融。
誰也沒有注意到,京華城的地下停車場此時正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啪”的一聲,葉秋苒一巴掌狠狠摔在路恆臉上,他一動不動的坐在她面前,沒有穿衣服的上半身此刻看起來尤為諷刺。
“是誰借你這麼大的膽子,你敢你敢對我!”
葉秋苒此刻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看著身上的紅痕和青紫的印記,她怎麼也想不到忠心耿耿的路恆敢對自己這樣做。
他雙眼有些赤紅,但是早就恢復了平靜,如果說一時衝動,應該連他自己都不信吧。
跪在她面前,路恆頭埋得低到塵埃裡去。
“對不起小姐,你醉了,把我當做了陸”
“閉嘴!我怎麼可能會認錯人,是你!都是你的錯!”
又是“啪”的一聲,這一次比之前更狠,葉秋苒打完之後整個人都在狠狠的顫抖著,她想讓他滾下車,又害怕別人看見,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身上洩憤。
而路恆像是個疼痛無感的人,只沉默著跪在她面前,低聲道歉。
“路恆,百死難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