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
別說葉伊夢了,就是喬欣宜都一臉震驚,壓根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同意了。
反應過來時,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絲驚喜和得意的笑容,看向陸景御的眼裡,縈繞著一絲羞赧:“景御哥,謝謝你……”
他給了她面子,還願意幫她搭帳篷,果然,他沒有表面那樣無動於衷的,到底還是她做得不夠。
如此想著,喬欣宜頹喪下去的情緒,又是一下子活躍起來,轉身時看向葉伊夢的目光裡,還暗含著一絲挑釁。
葉伊夢剛開始還有點懵,但她相信陸景御,索性沒有理會喬欣宜。
那頭,陸景御獨自過去幫喬欣宜搭著帳篷,這頭,葉伊夢則是帶著糰子在帳篷前的野餐布坐著,和他說著話。
葉秋苒看準機會,走到了葉伊夢的面前:“伊夢,我能和你說一會兒話嗎?”
她瞥向身側的糰子,意思再明顯不過。
葉伊夢神色淡淡:“有甚麼話你就直說。”要讓糰子到一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葉秋苒不相信葉伊夢不明白她的暗示,只是不願意給她面子罷了,心裡也是不滿極了。
但是,她這會兒能夠上來和葉伊夢說兩句話,已經是藉著陸景御離開的光了。
要是再不抓緊時間,根本沒這個機會。
葉秋苒沒有時間矯情,很快道:“我今天之所以會和明燁到這裡,完全是個意外。”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小啊。
葉伊夢如是想著,卻也無辜地看著葉秋苒:“這和我有甚麼關係?秋苒堂姐過來一趟,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謂的事情吧。”
如果只是前面半句,葉秋苒還會覺得自己過來錯了,但聽到後面,又隱隱覺得事情還在他們的控制範圍內,至少葉伊夢對於他們之間的事情,並非沒有一點感覺。
“伊夢,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葉秋苒的笑容有點苦澀,但看向葉伊夢的眼神裡充滿了真摯,“我也是偶然的機會認識的欣宜,今天本來是要和欣宜一同出來遊玩的,卻沒有想到會碰到明燁。”
“你也知道的,欣宜和陸家的關係不淺,自然也和明燁認識,所以到後面,我們才三人一起結伴出來,並不像你想的那樣。”
她不說還好,一說葉伊夢也察覺到自己忽略的事情了。
前世她只知喬欣宜是陸老爺子和陸父他們給陸景御準備的未婚妻,除此之外,對喬欣宜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和感想。
但她記得,有幾次喬欣宜是和葉秋苒走在一起的,據葉秋苒的解釋是,喬欣宜和陸景御藕斷絲連,她勸勸喬欣宜。
說起來也好笑,那時她還相信,覺得陸景御這樣也挺好,說不定哪天就跟她離婚了。
今生再看,前世的謊言不用戳都破了。
葉伊夢神思微轉:“和喬小姐結伴而行?你這話的意思,我可以理解為你和她是朋友嗎?”
葉秋苒沒想到葉伊夢會問到這個,但還是很快回應:“是普通朋友的,不然也不能一起出來玩啊。”
“哦。”葉伊夢點了點頭,心裡頭對葉秋苒這個回答倒沒有懷疑。
普通朋友,嘖,看來葉秋苒真的是深陷在演戲的角色中不想出來了呢,就是不知道,所謂的偶然相識,是不是由陸明燁引薦的了。
如果是那樣,他們還是籌謀得深啊。
葉伊夢心中微嘆,連情緒都隱隱有了一絲變化。
葉秋苒看得清楚,還以為她終於後知後覺開始介意某些事情,又裝作善解人意地解釋:“伊夢,你真的不要誤會,上次在家裡和你爭執說的那些事情,確實是我的錯。”
“你不是說你們已經分手了?”葉伊夢哪裡不知道葉秋苒過來是為了甚麼,本來還想拖兩下子的,但也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葉秋苒的身上,索性直接引出了話題。
葉秋苒一無所知,卻正中下懷,聽到這話,眼眶微紅,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我們是真的分手了!伊夢,我……其實真的很愛明燁……”
“但是,我也知道我這種行為是不對的,會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心,至於明燁,他一直以來愛的人,都只有……一個。”
她的話不完整,但說到“只有”時,目光一直都落在葉伊夢的身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葉伊夢有些佩服了。
就算葉秋苒沒有愛陸明燁愛到前世那種非陸明燁不可的地步,以葉秋苒的性子,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開陸明燁呢。
現在卻在她的面前表達心跡和堅決,這忍辱負重的樣子,還真不是一般的牛掰。
葉伊夢只當自己甚麼都沒有發現,歪著腦袋,說出的話語像極了拈酸吃醋的小女友:“可你們今天的親密行為,讓我覺得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那是因為你!”葉秋苒迫不及待地說出口,音量都提高了些許,惹得給喬欣宜搭帳篷的陸景御都不由往回看了一眼。
似乎察覺自己做錯了事情,葉秋苒縮了縮脖子,很快道:“伊夢,我不是故意
的,但你要相信,今天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太在乎了,沒有其它的表達辦法,只能這樣引起你的注意。”
葉伊夢再度在心裡嘆氣,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承受力真是不小。
分明是恨不得她和陸明燁分開的,這會兒卻為了讓她知道陸明燁心裡只有她,連這些瞎話都能夠說得出口。
她搖了搖腦袋:“你想多了,我不在意。”
“伊夢……”
葉秋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種答案,愣了一下,但注意到葉伊夢已經低頭摸著糰子的腦袋,那糾結的神情,分明就是將事情裝在心上了,也知道葉伊夢並沒有表面那樣平靜,終於滿意了。
她就說,像葉伊夢這種人,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改變了對陸明燁的愛戀。
要不是因為某些事情,她才不會在葉伊夢的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呢。
不過,付出的就有回報。
葉秋苒達到了目的,也沒有再糾纏,又假裝客套地說了兩句,返回去幫陸明燁的忙。魚兒已上鉤,接下來的一切,就不用她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