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夢一場
小張很快離開,葉伊夢側頭看著陸景御:“這樣沒有問題嗎?你們軍隊裡,還囊括這些事情?”
有點奇怪啊。
軍隊那種地方,向來肅嚴,陸景御卻是拿東西化驗就化驗,小張也沒有任何的驚訝。
陸景御微愣,卻是很快道:“囡囡,別把你男人看得太低,就算是個軍人,也是分情況的。”
“呃?”這下,輪到葉伊夢愣了,一時沒能明白陸景御話中的意思,但陸景御沒有多說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早了,先洗漱吧,一會兒下來吃個晚飯。”
葉伊夢一聽,肚子也跟著咕咕地響了起來,臉一紅,也就把這件事情撇到身後,轉身上樓。
洗漱過後,渾身都清爽很多,葉伊夢到餐廳時,陸景御正好端著兩碗湯麵從廚房出來。
看到她開口道:“洗好了?過來吃麵吧。”
已經不早了,吃別的東西又不容易消化,吃麵還好一點。
葉伊夢坐下,看著面前的青菜蘑菇湯麵,不由感嘆:“大叔,你的廚藝真好!”
“這樣下去,我的胃口都會被你養刁的,以後只能吃你給我做的飯了。”
陸景御面色微動,側頭看著她:“養刁才好,這樣,你以後再也吃不了別人給你做的。”
也不會有人在他的面前理直氣壯地說,做的適合她的口味。
雖然他後面的話都沒有說出來,但葉伊夢不傻,如何感覺不到,忍不住低嘆一口氣,將筷子放到碗麵上:“大叔,你不用這麼患得患失的。”
“你很好,該患得患失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她一心想著要和他共度一生,卻始終不安著自己的過往和他的未來。
“過往已成事實,就算我再不情願,那也是發生過的事情,我沒有辦法改變。”
葉伊夢字字珠璣:“退一萬步來講,如果不是過往發生的那些事情,今時今日我也不會有所成長,仍舊會一條筋地沉浸在那個世界裡。”
“我不知道你究竟再擔心著甚麼,但我能夠告訴你的是,即使我和陸明燁有那麼一個過去,也不會成為橫亙在你我之間的攔路石,當然,如果你在意那些過往,那就另當別論。”
因為前世,因為陸景御這人的佔有慾,她清楚地知道,陸明燁有可能就是他心上的一根刺。
即使如此,葉伊夢心裡也很是不開心。
她抿著唇:“和你結婚後,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往後餘生,只會有你一個男人,也因為陸明燁的事情,和你說過很多遍,可是,你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心上。”
陸景御喉嚨一哽:“囡囡,不是……”
葉伊夢很想起身離開,但肚子裡空空如也,她還是拿起了筷子:“好了,吃飯吧。”
她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他說話的,鬧得自己吃飯都沒有甚麼胃口。
陸景御有意多說,但葉伊夢已經打定主意,低下頭認真地吃著面,他也就暫時不說。
一碗麵下來,葉伊夢食不知味,但肚裡到底填飽了一些,她起身上樓:“我先洗漱睡了。”
天氣炎熱,吃麵也熱得渾身是汗,睡覺前再洗一洗,還是很有必要的。
陸景御看著她上樓的背影,想到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眸色略顯深沉,自己到底還是讓她不開心了。
不多一會兒,樓下的燈光熄滅,陸景御先回到書房,直接撥出一個電話:“關於瑤山風景區那邊今天的遊客名單,給我仔細地篩查一遍,找出可疑的人後,往下查。”
猜疑沒用,證據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s大原招生部部長那邊的事情,儘快地處理好。”
電話那頭的人一一應下,忍不住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哪個倒黴蛋,居然敢招惹你,真是沒一點眼力見啊。”
陸景御神色冷淡:“別忘了我說的。”
“不會忘,都記在腦子裡呢!”那頭的人回了一句,賊兮兮地問道,“話說,你和那個小妹妹結婚了,不打算帶她出來和我們這些人聚聚嘛,好歹認認臉啊。”
陸景御站在窗戶前,往外看去,一片黑暗,眼裡有化不去的愁緒:“還不到時候。”
“那得等到甚麼時候啊,總不可能以後都不相見吧!”
“至少要等到,她能夠接受的時候吧,這事情往後再說。”陸景御直接截斷這個話題。
那頭的人哼哼一聲:“你不帶她來見我們,那要是我們不小心碰到她了怎麼說。”
“另說,掛了。”
“你……”
不等那頭的人說完,陸景御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心頭愁緒縈繞,該怎樣才能夠讓她融入自己的世界裡?
他並沒有思考太久,很快返回主臥。
主臥裡留著一盞睡眠小燈,一顆腦袋枕在枕頭上,背對著房門的方向。
陸景御前去衣帽間,拿了睡衣,洗漱一番後,才回到床上。
他清楚地感
覺到,自己躺在床上那一瞬間,床上的呼吸聲重了幾分。
裝睡?
陸景御不由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心裡僅存的那一絲鬱氣消散得無影無蹤,原來,她沒有表面那樣鎮定。
躺在床上後,陸景御關了睡眠小燈,直接從她的身後把她摟住:“囡囡,別生氣。”裝睡的葉伊夢:“……”這傢伙是不知道自己睡著了嗎,居然還讓她不生氣。
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重申了好幾次的事情,他卻是沒放在心上,總是因為陸明燁和她有所間隙,她不在意才怪。
陸景御不在意她不回答,很快道:“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有些時候會有種黃粱一夢的感覺。”
“我擔心著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輕輕一攪,夢就碎了。”
葉伊夢很想裝睡裝得專業點,可他話中透露著的濃濃不安,卻攪得她不得安寧。
思緒掙扎中,她到底還是沒有繼續往下裝,冷冷地回了一句:“說到底還是不相信罷了。”
她還覺得這是一場夢呢。
天賜的機遇,居然被她遇上。
每次醒來,她都怕這是一場夢,怕自己又回到那個泥潭中,無法自拔。
陸景御得到她的回應,高興了,伸手把她的身子掰回,面對著自己:“真的沒有不相信,只是……看到他那種眼神,我就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