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髒了你的手
有些事情一旦說開,心裡的結就算沒徹底解開,也會有一定的鬆懈,一如現在的葉伊夢。
心情好了,人看起來也輕鬆很多。
葉謙城自然能夠感覺到她此時的歡樂,卻沒有徹底放下心來,他可沒有忘記,前段時間葉伊夢可是一直揹著那些沉重的包袱。
看來,得找個時間和爸爸好好說說這方面的事情,免得漫兒再胡思亂想,心裡不舒坦。
葉謙城這樣想著,也是這麼做的。
送了葉伊夢迴碧海苑別墅後,拒絕了葉伊夢邀請他留下來一起吃晚飯的請求,直接返回葉家別墅。
葉謙城回到家就問劉嫂:“劉媽,我爸回來沒?”
劉嫂點頭:“回來了,不過老爺一回來就上樓了,說任何人都不許打擾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心情能好才怪。
一直放在心上,當作一家人的人,卻是有異心,這異心還是用在了他妹妹身上。
葉謙城想到今天下午葉伊夢的樣子,對葉建一個人真是厭惡,但情緒收斂得很好,他很快朝劉嫂點了點頭:“我上去看看。”
樓上,書房。
葉謙城做做樣子,敲了三下書房門,裡面沒傳出動靜,他就徑直地推門而進。
葉國站在書房的窗戶前,背對著書房門,似乎在眺望著遠方,從背影來看,孤寂又寂寞。
此情此景,讓葉謙城心微微一動,但很快,他還是上前:“爸爸。”
葉國也不意外葉謙城會來,能夠不經同意就進入書房的,除了他的一對兒女,也沒誰了。
他沒有回頭,聲音有些遙遠:“不是吩咐了劉嫂,讓你們都別打擾我嗎?”
葉謙城沒有錯過葉父話中的愁緒,擰眉道:“我知道爸爸心情不好,但有些事情,該解決的還是得解決。”
“甚麼事。”
葉國仍舊沒有回頭,葉謙城也不介意,直接道:“我今天下午送漫兒回去,她跟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也應該聽一聽。”
他嘴上說著,葉伊夢是胡思亂想,實際上那些話,擾得他心神不寧。
“甚麼話?”
葉謙城沒有立刻說明,而是看了一眼葉國:“爸爸確定要這樣背對著聽嗎?”
葉國身子一頓,到底還是轉過身來。
這一轉,葉謙城也看出來了,葉父這是愁緒滿滿,也不想讓他這個兒子看到。
他嘆了一口氣,在葉國的對面坐了下來:“漫兒說,她不想有一天,因為自己一無是處,而被所有人拋棄,這些人裡,包括了爸爸和我。”
葉國一臉震驚:“她怎麼會有那種想法?”
“爸爸仔細聽我說完,我們再議。”
書房裡,葉國和葉謙城父子二人徹談,除了他們和天地,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甚麼,又準備做甚麼。
但後面,葉建一家人的情況,已經說明一切。
當然,這是後話,葉伊夢此時也不得知,也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事情,都要哭喪著臉了。
那個坑妹的哥啊,讓他留下來吃頓晚飯都不願意,搞得她連緩和一下,應付大叔的時間都沒有。
嚶嚶嚶,老哥實在太壞。
事實上,葉謙城也是看穿了葉伊夢的打算,但他一方面急著回家和葉父商量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想讓葉伊夢受點教訓,免得再做出今天那種傷了自己的事情。
葉伊夢看著面前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的男人,心裡那個慌啊,乾咳了幾聲:“大叔,你今晚回來得挺早哈……”
今天發生那些事情時,葉伊夢還真的沒有想到陸景御,直到返回碧海苑別墅,得知陸景御已經回來時,才恍然想起。
但是,已經遲了。
陸景御毫不留情:“別給我打哈哈,有種先把藏在背後的手給露出來。”
在樓上聽到車聲響起,他就知道葉伊夢迴來了,沒想到下樓就看到她的手上纏著繃帶。
她藏得挺及時,但那心虛的樣子,總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情況。
葉伊夢哪裡不知道陸景御這是生氣了,眼珠子一轉,連忙討好地上前,把自己的右手攤在陸景御的面前,可憐兮兮地道:“大叔,有人欺負我。”
陸景御看到她那小手纏著的繃帶,隱隱滲出絲絲血跡,生氣得無以交加,恨不得把人抱起來,狠狠地揍一頓她的。
但是,耐不住某個機靈鬼先妥協告狀,拿捏住他心裡的一絲柔軟,明知道這有可能是個藉口,卻還是忍不住一腳踩上去:“誰敢欺負你?”
葉伊夢剛達到目的,也不敢太囂張,說起今天的事情,不滿極了:“那個葉秋苒被蛇咬了,她們誣陷我。”
雖說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在意,她也不會在葉秋苒這些人身上浪費自己的感情,但因為有葉國在,這些事情就變得有些複雜,說出的話語中,更是帶著一絲酸楚。
陸景御不由心疼:“她敢汙衊我,我讓人去教訓她。”
“嘿嘿,不用啦,我已經教訓過她們了,如果她們長記性,短時間內是不會招惹我的。”
陸景御卻不滿:“一勞永逸更好。”
誰知道葉秋苒他們之後還會做出甚麼事情來,為了杜絕以後再出現這些事情,他覺得直接解決更好。葉伊夢嘴角一抽,忍不住道:“大叔,你可是ren子兵,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
“我們是新時代人員,一定要按照時代的解決辦法來解決。”當然了,特殊時候特殊處理。
不過,這些話葉伊夢可不會說出來:“再說了,區區一個葉秋苒,何必髒了你的手。”
葉伊夢確實不想讓陸景御插手這裡面的事情,不單單是因為陸景御的身份,更是因為她想要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把葉秋苒等人欠她的,一一拿回來。
陸景御低頭,見她小臉上滿是認真,也沒有再堅持:“那你以後自己多注意安全。”
“好咧!”
葉伊夢格外爽快地答應下來,下一秒,她卻站立不安,因為頭頂再次響起陸景御的聲音:“這次手傷,你想要甚麼懲罰,嗯?”
她小臉泛苦:“大叔,人家手好痛痛的……”所以,懲罰甚麼的,就不需要了吧!
然而,陸景御沒有就此放過她,冷哼一聲:“想要對付別人,不讓我插手可以,但像你這種自損八百的行為,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