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被我欺負
葉伊夢滿臉狐疑:“小張想說甚麼?大叔,為甚麼你不讓小張說啊。”
陸景御摸了摸她的腦袋,若無其事地道:“不用管他,不是要問我嗎,問吧。”
葉伊夢無語凝噎。
話說她不是問了嗎,就是想知道大叔身世的事情啊,大叔好像要耍詐的樣子。
她狐疑地看向陸景御:“算啦,不問了。”總覺得在大叔這裡問不出甚麼來,還不如問小張呢。
陸景御眉頭一挑:“你準備問小張?”
“……”
要不要那麼犀利?她就是想問,被他這一句話給堵的,也不敢問了啊,萬一牽連小張,就不好了。
葉伊夢在心裡糾結了兩下,還是問道:“大叔,我就是想知道關於你身世的事情,不過,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說的。”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小張剛才想要制止她的原因。
“沒甚麼不方便,你能問我,我很高興。”陸景御看向前方,思緒似乎飄得很遠。
在他的話語下,葉伊夢也把陸景御的身世給弄明白了。
陸景御的母親是一個孤女,在大三期間,一個學校的晚宴上,和陸鎮從認識。
那時的陸鎮從,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又花心,對陸景御的母親一見鍾情。
後來,他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情況,和陸景御的母親一來二往下,逐漸產生感情。
陸景御的母親將自己交付給陸鎮從,誰知沒過多久,陸鎮從玩膩了,就離開了,留下陸景御的母親。
後面的故事很狗血,沒過多久,陸景御的母親發現自己懷孕了。
陸景御輕笑:“所有人都覺得,我的母親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不恥,心機重,就是為了攀附陸家。”
這些事情葉伊夢是聽說過的,以前沒甚麼感覺,這會兒從陸景御嘴裡聽到,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她抿唇道:“才不是!能夠教出大叔這樣品性的母親,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陸景御看著她那氣洶洶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幫子,登時,她就像洩氣的氣球,鼓起的腮幫子縮了回去。
“大叔,說正事呢!”他還逗她。
陸景御點了點頭:“每人的想法不同,我們也無法左右,不過,你不在意就好。”
葉伊夢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腦袋在他的懷裡蹭了蹭,一字一頓地道:“我才不會介意呢!我的大叔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叔!”
身世無法選擇,但命運可以自行改變,私生子,婚生子又如何,主要還是看自己有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陸景御很是受用:“你說的,要記住。”
葉伊夢點了點頭,心裡卻有點苦惱。
按照大叔的處境,陸家的東西甚麼都不要,似乎才能夠說明,他回到陸家不是為了錢。
她要是阻止了陸明燁,那陸家的事情必定要落到大叔的頭上,豈不是陷大叔於不義?
但要是她甚麼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陸明燁把陸家收入囊中,壯大野心,她又做不到。
陸明燁野心很大,不僅僅想把陸家吞了,葉家肯定也不能避免。
有點惆悵……
不對,葉伊夢發現自己鑽牛角尖裡了。
不管大叔是不是私生子,都已經被陸家承認,那陸家的東西,理應有大叔的一份。
何況,大叔不爭不搶,陸明燁也不可能相信的,還會覺得大叔有陰謀,使勁地對付大叔。
把她送到大叔的床上,不就是想陷害大叔,讓她恨大叔,心甘情願地把陸家掏空嗎。
絕對不能成就陸明燁的狼子野心!
葉伊夢想明白後,也不糾結,非常認真地對陸景御道:“大叔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就算是他爸爸也不可以。
陸景御也不知道她想到了哪一齣,聽她這麼一句話,想到她在病房裡對他的維護,心一軟:“好,那你要努力了,只有你強大了,才能保護我。”
“我會的!”葉伊夢信心滿滿。
駕駛座的小張汗顏不已,他現在發現,平日裡一本正經的首長,也是很有惡趣味的,明明是最不需要被保護的那個,還要裝柔弱。
不過,他也替首長高興。
平日裡,他們都覺得首長因為身世的事情委屈了,也怕提起身世的事情,讓首長不開心。
現在有夫人,相信這一切都會有所改變的。
碧海苑別墅。
葉伊夢把自己扔進軟軟的單人沙發裡,喟嘆一聲:“還是在家舒服呀!”
去一趟醫院,讓她可不高興了。
陸景御寵溺地看著她:“說了讓你不要跟去,你偏要去。”“不去我怎麼知道有人欺負你啊。”葉伊夢理所當然地道,一點都不後悔,“反正大叔你只能被我欺負,其他人都不可以。”
陸景御沒好氣地道:“敢情你在這裡等著我呢
。”
“嘿嘿,讓我欺負是大叔你的榮幸。”葉伊夢笑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趴到陸景御的背上,“大叔,我要去溫書,你揹我去。”
陸景御往後伸手,護著她,免得她一竄一跳的,摔在地上:“遵命,我的囡囡。”
相較於碧海苑別墅裡的溫馨,此時陸明燁所在的病房,卻是陰雲密佈。
陸明燁躺在床上,渾身上下都在抽疼,但是,身體疼還能夠忍受,心疼卻無藥可醫。
被陸景御如此打擊,他卻是連“陸景御就是兇手”的話都無法說出。
陸沉看著自己的兒子,眉頭緊緊擰起:“明燁,你老實說,這事情是不是和你小叔有關?”
之前陸明燁也沒有說出陸景御就是兇手的事兒,但那閉口不言的樣子,分明就是知道傷他的人,只是沒法說出來而已。
原本,喊陸景御過來,就是為了看看陸景御的反應,卻沒有想到,陸景御沒有露出一絲端倪。
陸景御那裡抓不到想法,自己兒子這裡又沒有證據,事情擺在這裡,就是沒法解決。
陸沉沒有得到陸明燁的回答,氣得都想甩他一巴掌:“你明知道傷你的人是誰,為甚麼不說?你這是在保護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