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沫苒也不看其他人,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僵著臉說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先去上班了。”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拉開椅子匆匆離開。
于思思一看單沫苒走了,趕緊跟著站起來,追出去,“苒苒,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唐亓冬看著還沒怎麼動過的菜,怡然自得的說道,“有人這是捅了馬蜂窩,不過苒苒還真是脾氣大。”
陸霆琛斜睨了他一眼,冷笑,“我聽說老爺子已經張羅著她相親了。”
陸霆琛口中的‘她’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唐亓冬眼眸微閃,不動聲色的說道,“我相信自己的魅力。”
總而言之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
如果陸霆琛不在繼續說的話,他會有。
“還記得江滿樓嗎。”陸霆琛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破了他的鎮定自信。
‘咣噹’一聲,椅子被人推倒,哪裡還有唐亓冬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
陸霆琛口頭上贏了,臉色並不是很好,諱莫如深的眼眸泛著冷光。
大街上,于思思拉住一股腦往前衝的單沫苒問道,“苒苒,你怎麼了,為甚麼反應這麼激烈。”
單沫苒有些晃神的看了一眼于思思,才發現自己早已走出蒸菜館,“沒,沒甚麼,是我失態了。”
于思思又不是傻,怎麼會看不明白單沫苒眼中的落寞,“跟我來藏著掖著。”
“不是。”單沫苒搖頭,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本來就是她自以為是的結果,怪不得別人,也怪不得陸霆琛。
他們從來就不是戀人關係,不是嗎?
所以她又有甚麼資格去責怪陸霆琛不帶她回去見家人。
于思思直接勾著單沫苒的肩膀,談笑自若的說道,“走吧,今天就當請假了,帶你去放鬆一下。”
單沫苒猶豫了幾秒點點頭,“我跟小芽說一下,讓她幫我請個假。”
“嗯。”
于思思等單沫苒打完電話,抬手招了一個計程車,拉上單沫苒坐進去,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很快就發動起來。
不到半個小時,車子停在了一間靜吧,不像上一次勁爆的酒吧,裡面播放著悠揚的薩克斯,裡面的氣氛讓人心情跟著放鬆。
單沫苒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坐在吧檯上飲酒。
于思思似乎是熟客,服務生輕車熟路的領著她們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老規矩。”于思思對著服務生說了一句。
服務生點頭離開。
“這裡沒甚麼人,說吧。”于思思懶懶的窩進沙發裡。
“我只是心裡一時不舒服,你還要去採訪他,走了真的好嗎。”單沫苒也沒有甚麼心情,跟著靠向了沙發。
難怪大家都喜歡柔軟的布藝沙發,躺進去都不想起來了。
于思思兩腿交疊的搭在桌子上,沒好氣的說道,“陸霆琛既然答應了,肯定不會食言,我擔心的是你。”
“沒甚麼,我代表不了陸霆琛,我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單沫苒自嘲的一笑。
陸霆琛這個保密工作是不是太過分了,“你們啪了這麼久,他連一點訊息都沒有透露給你?”
“呵呵,是啊,他就是這麼自律的男人。”該說的他不會多說,不該說的他更不會透露一絲,這四年她也有問過,得到的總是淡漠。
再熱的心也會跟著冷下來。
“我覺得陸霆琛是個可怕的男人,不然你跟著何謹言也挺好的。”
于思思眼睛也比較毒辣,但她一點都看不透陸霆琛這個人,到現在也沒有從唐亓冬嘴裡撬出一點有用的訊息出來。
單沫苒搖搖頭說道,“我不想耽誤謹言,他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這時候服務生提著一打啤酒,跟個果盤放在她們面前,朝著她們點了點頭離開。
“想那麼多做甚麼,船到橋頭自然直,喝酒。”于思思自己拿了一瓶,也給單沫苒遞了一瓶過去,知道她的顧慮,安慰的說道,“只是啤酒沒問題。”
單沫苒接了過來,兩個人碰了一下酒瓶,對著嘴邊,喝了一大口。
啤酒度數低,也是酒,喝在肚子裡一陣熱氣直衝頭頂,單沫苒仰頭又是一口。
“瞧你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失戀了。”于思思不客氣的說道,伸出手指對著服務生的方向勾了勾。
服務生看到于思思的訊號又走了過來,“於姐還有甚麼吩咐。”
“給我拿個火。”
“好的。”服務生轉身下去。
單沫苒看到于思思點著煙在她旁邊吞雲吐霧,不由皺眉說道,“思思,你不是戒菸了。”
“戒,等我死了以後吧。”于思思說著又吸了一口,煙霧在她們周圍擴散,在這昏暗的角落,更顯低迷。“怎麼,唐亓冬惹你生氣了。”除了他,單沫苒想不到還有人可以讓于思思煩躁到需要用煙
來疏解心情。
“不是,我跟他沒甚麼關係。”于思思說著丹鳳眼苒苒眯起,輕描淡寫的說道,“江滿樓回來了。”
單沫苒剛喝了一口酒,如數噴了出來,于思思也不在意,平時的時候她早就嫌棄的說她了。
“江滿樓不是在外省。”
她記得思思走走停停跑了八年,江滿樓也跟在後面八年,原以為他們最有可能在一起,最後江滿樓自己卻去了外省。
怎麼又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就算了,還是我的相親物件,你說是不是好死不死啊。”
“確實很狗血。”單沫苒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說些甚麼。
她一直知道思思活的並不像外表那麼瀟灑,誰都有自己無法忘懷的記憶。
“逼著我能怎麼怎麼樣。”
于思思話鋒一轉,慫恿這她,“不過我說苒苒,你為甚麼要那麼怕景詩那個小賤人,我要是你肯定把陸霆琛搶過來。”
“不是怕,只是不想鬧的太僵,思思,我有自知自明。”單沫苒眼中微澀,她何嘗不想,只是緣分強求不來。
不想到頭來空歡喜一場。
“我覺得吧陸霆琛也不是真的喜歡景詩,但他似乎一直吊著她,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于思思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陸霆琛要是一點都不在乎你,也不會讓你去他公司上班。”
單沫苒感覺吞下的酒都變成黃蓮,苦的她心頭髮麻,“思思,有些事情你不懂,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跟陸霆琛的糾葛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也不想把思思扯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