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兩誰跟誰啊。”于思思怎麼聽著那麼彆扭,怎麼感覺苒苒更像是在道別?
她被自己心裡的想法嚇了一跳,應該不會吧,語調認真的說道,“苒苒,如果你要是敢做甚麼不告而別的蠢事,我就一輩子不原諒你。”
單沫苒微愣,點頭笑著回答,“好。”
不愧是從小長大的朋友,思思還真是瞭解她。
于思思得到她的保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于思思把單沫苒送回來,本想跟著上去,單沫苒婉拒了她的好意思,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半個月左右沒有回來,屋內的佈置還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好多地方已經落了灰,單沫苒將行李放回房間,綁起頭髮,帶上一次性口罩,開始大掃除。
她先是將厚重的窗簾拉開,讓陽光照射進來,家裡所有的窗戶也都開啟,讓屋內沉悶的空氣盡快散出去。
拖地,收拾垃圾,房間的邊邊角角都被她收拾乾淨了。
除了那個落灰的客廳桌,單沫苒望著那個空空的桌子,心裡明知道上次六耳送來的是一顆豬心,還是有些不舒服。
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將桌子擦洗好幾遍,才累的坐回沙發上。
望著自己的成果,單沫苒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她還是拿出手機,躊躇了許久,鼓足勇氣給陸霆琛打了一個電話。
這一次是陸霆琛本人接通,只是聽到他冰冷疏離的語調,還是讓她的心尖忍不住一陣抽疼。
“陸霆琛,你現在有空嗎?”
“有甚麼事情說。”
男人清冷的聲音說不出的不耐煩,單沫苒指尖微緊,強迫自己鎮定一點,陸霆琛會有這樣的語氣她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嗎?
所以根本沒有甚麼好驚訝的,“我想你沒有忘了我們最後一個條件吧。”
似乎深怕他的拒絕,單沫苒有些心急的補了一句,“我上次受傷的時候,你答應過我會盡快給我答覆。”
她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自己撇清關係,跟何謹言雙宿雙飛。
如果單沫苒此刻看到陸霆琛冰冷的暗眸,一定不會這麼貿然開口,因為他眼中的寒氣足以覆滅一切,再次開口卻一如既往的淡漠,“好,我今天就給你答覆。”
單沫苒聽到自己一直想要的回答,心裡卻沒有預期中的輕鬆,反而更加沉重了起來,他果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
還好,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還好她還有睿睿。
她聽到自己平靜到自己都覺得不正常的聲音問道,“嗯,你說。”
陸霆琛幽冷的聲音輕緩的聲音不緊不慢又無比冷情的說道,“單沫苒我只要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男人冰冷的話語透過電波,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狠狠的穿透單沫苒的心肺。
她一隻手緊緊的扣進手心,想要借用身上的疼意來麻痺自己的疼的快要爆炸的心臟,強撐這最後的理智,硬是從喉嚨裡寄出一個字,“好。”
好,我答應你,以後都不出現在你明前,答應你,此生陌路,再見亦是陌生人。
剩下只有一陣嘟嘟的盲音。
單沫苒身上的力氣像是被人完全抽離,手中的電話滑落在地也沒有感覺,一雙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腦袋裡還回想著陸霆琛冰冷無情的話語。
那樣決然冷漠,帶給她的卻是沉痛的打擊。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可是真的聽到他雲淡風輕的回答,為甚麼還會感覺疼呢。
單沫苒用力往自己的胸口狠狠捶了一下,可是不管她怎麼用力,肉體的疼痛不及心裡上萬分之一的疼。
算了,疼吧,就這樣疼著也好,讓她記清楚這樣的感覺,以後再也不要在犯這種低階錯誤。
同樣另一邊的陸霆琛也不是很好受。
安靜的辦公室內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部昂貴先進的手機就這樣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屍骨無存。
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把手機砸成那樣。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人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屍體’說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多久他沒有看到阿琛生氣到砸自己手機洩憤的程度。
陸霆琛眼神微沉,一張俊臉滿是陰霾,冷冷的看著來人,“怎麼,你也有事情要說。”
唐亓冬無辜的聳聳肩,甚麼叫他也有事情要說,莫非那個電話是單沫苒打過來,還跟他說了甚麼,怎麼辦他怎麼就那麼好奇呢。
不過這種要命關頭,他還是不要輕易觸怒一頭爆發邊緣的猛獸,“我是來通知你,六耳的事情有眉目了。”
陸霆琛眉頭微蹙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唐亓冬也沒敢開玩笑繼續說道,“他好像是搭上沈家那一條線。”
沈家,陸霆琛扯開胸口上的一個釦子,眼中恢復了些許冷靜,“去探一探沈耀的口風,問問他哥想要搞甚麼鬼。”
“沒問題。
”唐亓冬離開以前,問了一句,“你不會跟單沫苒鬧彆扭了吧。”
迎面飛過老一個筆筒,如果不是他反射神經不錯,這一下肯定要頭破血流,不過更加確定了他心裡的想法。
嗯,兩個人肯定是吵架了,他還是讓家裡那個離著遠一些,不要把自己捲進去。
陸霆琛的手機摔了,直接讓林偉給他補一個卡換一個手機,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不記得我們事務所請假都這麼隨意了。”
李偉一臉茫然的拿著電話,這是怎麼了,為甚麼他覺得陸律師話裡有話。他再次發揮了自己超強的理解能力,一個字一個字的拆開拼解。
首先手機是個消耗品壞了可以理解,可是為甚麼還要補卡,莫非手機被偷了,不過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因為前一個小時他還看到陸律師用電話,還有可能就是掉地上摔壞了,再加上陸律師冷到骨子的語氣,愈發肯定發生了辦公室發生了甚麼事情。
不行,他得先去樓下問問情況。
林偉交代其他人去辦手機的事情,自己跑到人事部問主管,“梅姐,最近請假最長的是誰。”
胡玉梅連本子都沒有翻一下說道,“單沫苒。”